司青無奈隻能出門把江默希的話帶給守在門口的侍衛。


    “你還是請回吧,我們小姐這才剛起來,生著起床氣兒呢正。”


    而屋內的江默希打了個滾,被吵醒之後那股困勁兒也沒了,翻身坐了起來。


    倒也不是她不過去,她睡醒了到現在,外邊的天都已經黑透了,他們兩個原也算不上太過相熟,頂多是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在。


    三更半夜會麵,不合適。


    莫顧離本坐在屋中等著江默希過來,一聽見敲門聲趕忙就起身,手還無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袍,一見到是派出去遞信兒的人又坐回去。


    “殿下,江小姐身邊的貼身侍女說,她家小姐正犯著起床氣,不想過來。”


    侍衛點頭應是。


    “不行,施許你再去請一趟,肯定是你說的話不對,你這回就說我有很要緊的事情找她,讓她一定要來。”


    莫顧離扶額又把自己身旁的貼身侍衛給派了出去,剛才去遞信的侍衛無奈,他剛才說的就是攝政王有急事要找,可江小姐不也不見。


    施許出門,要換他是個姑娘家,三更半夜被一個男人找說要見麵,那他自然也是不見的。


    話雖是這麽說,可莫顧離交代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小姐,攝政王又派人來了,想必是真的有要緊的事,不如您還是去一趟吧?”


    江默希剛才覺得肚子餓,讓李嬤嬤熱了一下給她留的菜,這剛吃完準備醞釀睡意就又被吵醒。


    這人到底大半夜來找她做什麽,他不睡覺自己還要睡呢。


    她整個人都要抓狂了,想著自己若是不去,莫顧離說不定會讓人來請一晚上,心下如此想著,卻也不想再不安生。


    “司青你去叫馬車,順便讓李嬤嬤過來幫我梳發。”


    江默希重重歎了口氣,坐在梳妝台前,“小姐這大晚上梳妝打扮是要去哪啊?”


    李嬤嬤手巧,給她挽了個好看的發髻之後從梳妝台裏挑出一個清新淡雅又不是太素淨的簪子出來給她戴上。


    這個就是上回去皇宮裏,皇帝賞賜給她的那隻,旁邊垂下來兩根流蘇在耳畔,的確好看。


    “今天張夫人偶然間跟我提到說,京城入了夜之後有一處地方看星星特別好看,我這正打算帶著司青去呢”


    聽到李嬤嬤好奇問話,江默希隻模糊糊弄過去,不然總不能說有男子找我,我去見一麵。


    “這樣啊。”李嬤嬤慈愛的看著鏡中出水芙蓉般的女子,外邊剛下過雨,烏雲蔽日的天連月亮都見不到,哪裏來的星星可看。


    李嬤嬤看得透徹卻也沒多問些什麽,現在的小姐跟以前比起來好的多,想必也不會做出蠢事。


    馬車早在外頭侯著了,隻等著江默希出來了,施許在江默希答應的時候就回去給主子複命了。


    外頭冷冷清清的沒人出來,各家燈火通明,從高處朝下看去就像是星星閃閃的燈,江默希從沒在晚上出來過,此時眼裏滿是驚豔。


    又許是方才的困勁兒上來,江默希迷迷糊糊的靠在馬車內合上了眼睛。


    等到了地方司青見裏頭的人沒動靜,掀開簾子一看,裏麵的人兒頭靠在馬車邊上,閉著眼睛的樣子就像是個精美的大號瓷娃娃一樣,肌膚勝雪。


    司青抬手把人叫醒。


    馬車停在攝政王府的門口,司青小心翼翼的扶著江默希下來,先是給她披上了披風怕著涼,李嬤嬤在她們出門之前特意叮囑的。


    攝政王府比將軍府大了不知多少倍,此刻站在外邊看,毫不誇張的說,這就像一個縮小版的皇宮一樣。。


    也足以見得皇帝的偏愛和對莫顧離的在意。


    江默希抬腳走進去,應該是事先吩咐過門口的守衛,隻看了她一眼就放她進去。


    “小姐,攝政王府好大啊。”司青不由自主的感歎道。


    江默希迷迷糊糊的沒聽清楚司青說什麽,隻敷衍的嗯了兩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二人路上問了攝政王在哪,得到回答之後朝著書房走過去,剛才對攝政王府的宏大有多感歎這會就有多痛恨,江默希帶著司青七扭八歪的走了半天才終於找到書房在哪。


    剛要進去,這回的這個侍衛可攔著了。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許進書房打擾。”侍衛目不斜視的伸出拿著佩刀的手攔在二人身前。


    “是你們家攝政王找我來的。”江默希好脾氣的解釋道。


    “那你稍等,我進去稟報一下殿下。”


    侍衛進去後得到答複之後放江默希進去,而司青則是被攔在了外麵。


    “我是跟著我們家小姐一起來的,憑什麽不能進去。”


    司青不滿的嘟囔,相比一開始的沉默寡言,跟著江默希久了之後人都明顯的開朗了很多。


    “殿下隻說了在等著江小姐進去,所以你不能進。”


    侍衛又恢複了剛開始的鐵麵無私,麵無表情答道。


    然後司青隻得妥協,畢竟不是自己家的地盤,多生事端不好。


    “吱呀——”


    門被江默希推開,在屋裏等待良久的莫顧離趕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清咳了兩聲,裝模作樣的拿著書看。


    江默希探了個頭進來,視線觸碰到屋內的男人後,鬆了口氣走進來。


    待到走近看清眼前人的時候,莫顧離眼神中包含著一絲不自覺的期待等著她說什麽,結果。


    “你書拿反了。”江默希沉吟良久,說出今晚來這兒的第一句話。


    莫顧離聞言低頭,尷尬的咳了一下把書反過來。


    “你今晚找我不會是讓我來看你看書吧?”江默希狐疑,她本來以為莫顧離有什麽要緊事找她,請了一遍又一遍,這會兒看著感覺更像是男人吃飽了撐的。


    “當然不是,是你上次給我的藥,我忘了怎麽上了,想著問一下你。”


    江默希無語扶額,這種事情他直接派人來問多好,幹嘛非要自己特地來跑一趟,而且他不會上身邊的侍人又不是死的。


    像是看透江默希心裏想的,莫顧離又道,“這種事情,我不習慣他們近身,也怕他們傳不明白話,到時候用錯了傷口反而更惡化。”


    火光映照在男人臉上,低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江默希心中的某處突然就被觸動了,tian了tian幹澀的嘴角,提議道。


    “那要不然我幫你上藥,示範一遍你就記住了。”


    “好啊。”莫顧離欣然答應,臉上滿是愉悅之色。


    這時候江默希突然想起來,莫顧離不是說不習慣別人幫她上藥?


    莫顧離卻沒在意她想的這些,抬手就自己把上袍扒開。


    江默希也不扭捏,她本身就是醫生,見過的男人身體多了去了,自然不會害羞。


    等到把莫顧離胸口纏著的繃帶拆開之後,原本猙獰的傷口如今隻有一塊淺粉色的疤痕。


    “再上一次藥就好了,不過口服的藥你還是得繼續吃。”


    江默希一邊纏繞繃帶一邊叮囑,不見男人答話疑惑抬頭。


    莫顧離正愣愣的看著女子給他上藥,喋喋不休的關心囑咐,許是夜色太晚,他昏了頭,竟然覺得江默希比平時更好看了幾分。


    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貓,示威一樣朝你亮出爪子,又舍不得抓你,隻伸出粉紅色的小舌輕舔。


    “回神了。”


    江默希伸出手在他眼前擺了兩下,隨即又道。


    “傷也包紮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這藥用的什麽配方,竟比我以前用過的藥效都要好。”


    莫顧離盯著女子欲要離去的身影,戀戀不舍的開口道。


    “這無可奉告,是我祖傳的秘方。”江默希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


    這人家公司生產的藥,她怎麽會有配方。


    “啊,沒事,這個玉佩給你吧,就當是你對我的救命之恩的回報。”


    莫顧離見人馬上要推開門走了,連忙叫住,把上次江默希還回來的玉佩塞到她手裏。


    “我要你玉佩有什麽用啊,還能拿去換錢不成?”


    今天折騰了一天,江默希本來就困極了,這會又被叫住,想也沒想的問。


    “當然能換錢,還能換好多的錢呢,等到你家破人亡的時候拿去換錢能養活你一輩子。”


    莫顧離沒好氣的答道。


    “哼,那到時候萬一真有那一天,我可要好好謝謝您老人家的玉佩。”


    江默希嗬嗬笑道,懶得理會莫顧離,推門離去。


    司青見人出來趕忙迎了上去,主仆二人又趕回將軍府。


    等到了門口,司青隻見江默希又睡了過去,無奈心想,小姐就這麽困嗎,去的時候睡回來的時候還睡。


    沒辦法,還好江默希有點意識,自己哼哼唧唧的借著司青的勁兒下來,然後被司青一步一步攙扶回去。


    二人回來時府內下人都已經睡了,司青費力的用手扶著江默希,走到門前用腳踹開了門。


    “小姐,奴婢服侍您更衣,等下再睡。”


    把人撂到榻上,司青伸手把江默希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放到一旁掛衣服的架子上掛好,手中突然觸到一個微微涼的東西,拿起來一看,那日司青也在場,這會一眼就看出來是攝政王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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