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淵把手伸出來,看著他冷冷地說:“把那支劍給我。”


    對方此時正跌坐在地上,所以是以仰視的角度看著熊淵,這樣一來自然會顯得熊遠越發的高大,再加上熊淵施加在他身上的鬥氣威壓,一時間從心底對熊淵產生了一陣陣的恐懼感。


    此時熊淵的麵貌已經全部顯露出來了,眼睛當中全部都是冷意,看的他毛骨悚然。


    “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啊?”他不禁自己在心中顫抖著想,向他平時也算是在這個地方實力比較強的了,大家見到他也都畢恭畢敬的,畢竟他爸那樣一個堂堂王鬥師在那兒擺著呢,他自己的實力不出半年也能進入玄鬥師,怎麽會出現這個被人自上向下地如此輕蔑地倪著?


    然而最可氣的是他居然沒有任何的能力去反抗,人們常說敢怒不敢言,他此時不僅不敢言,他怒都不敢怒。


    因此他隻能將手中的那一支小箭顫抖著拿出來。


    熊淵沒有與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他並不是伸出去從他的手中將小箭拿出來,而是輕輕抬手,鬥氣十分輕巧地在他的手掌上一卷,隻一眨眼的時間,那隻小箭此時已經到了熊淵的手裏;再一眨眼,那支小箭已經進入了熊淵的的手鐲的儲藏空間當中,已經看不到了。


    熊淵可不會像他那麽傻,這種東西也就隻有這個對手不識貨,若要遇上識貨的,早就跑過來搶走,不用也要拿到街上賣去,一定能買一個好價錢。


    熊淵將那支小箭放回自己的手鐲當中,手指屈起去摸了摸那有些冰涼的手鐲,因此手的姿勢很是奇怪。隨後,熊淵像是放心了一樣鬆了一口氣,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此時那個人正在仰視著熊淵,熊淵臉上任何的遮擋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麽效用,因此他自然是能夠將熊淵這一係列的動作與表情一一收入眼底。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熊淵會如此寶貴這麽一支小箭,雖然它的確是很鋒利而且製作精美。


    但他知道,這是一個可以讓他攻擊的好機會,一定不能放棄。


    然而就在他打算蓄力攻擊的時候,熊淵那剛剛還在微笑的臉龐瞬間一變,沒有握著熔淵劍的左手一抬,在眾人的一片驚訝地倒吸涼氣的聲音中爆發出一陣鬥氣衝擊。


    那個人隻看到熊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透著一絲狠絕,下一秒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熊淵聽到觀眾席上有很多驚訝的聲音,然後還有紛紛雜雜的議論聲,實在是聒噪,甚至是讓熊淵感覺到十分厭惡。


    外麵的人不像是百家學院裏麵,不管百家學院當中的那幫學生性格有多麽惡劣,至少他們都是受過家裏良好教育,絕不會說出些汙言穢語的,但是這裏就不一樣了,一些些市井小民嘴中吐出來的髒字簡直不堪入耳。


    熊淵皺了皺眉頭,扭頭看向不知道為什麽還不宣布戰鬥結果的司儀,結果看到的卻是司儀滿臉驚訝的表情呆站在那裏。熊淵不禁又歎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修煉者的地方就會有比武,熊淵自從開始修煉開始到現在沒少上過比武台,但是值得糾結的是,自己大多的時候站在比武台上,都是處於一種不被大家認可的情況,因此每一次自己贏了之後,總會有觀眾驚訝的聲音,以及司儀驚呆了的眼神。


    熊淵隱隱約約聽到了遠處觀眾席上的議論聲,看來這一次自己應該是招惹上什麽麻煩了,這個人應當是當地一個十分厲害的宗門當中的少宗主,父親的實力很“厲害”,達到了王鬥師級別。


    熊淵撇撇嘴,以前的王鬥師他可能還有所忌憚,現在可完全不一樣了,王鬥師中下級的,熊淵絲毫不懼。


    “司儀。”熊淵走到他旁邊去,輕輕喚道,試圖將他從他那白日夢當中給叫出來。


    “啊,什麽事?”司儀看來做夢還並沒有做得很深,很快就會過神來。


    “該宣布結果了。”


    “啊,是了是了。”


    於是司儀局起手中熊淵的牌子,喊道:“此一局,六六六號獲勝!”


    熊淵聽到如此吉利的一個數字也不禁嘴角抿了抿,然後又跟司儀說道:“我一會兒還要繼續比武,大概要比十場左右,你幫我安排場次,盡量快一點,但是盡量不要讓我跟那邊的人對戰上,我們一夥兒的。”熊淵說著,指了指觀眾席上丘霖他們,司儀眯著眼睛看了看,大概是看了個大概,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給你安排。”


    “還有他們也一並安排了吧,以及那邊戰鬥台上的那個小姑娘。”


    “好嘞。”


    司儀點了點頭,做出一副“放心吧我都懂”的表情,熊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懂了,反正如果他辦事不力的話他也不會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了。


    熊淵想著要回觀眾席上再去看嵐那邊的戰鬥情況,因此就沒有過多關注,可是這回去了才知道,嵐那邊的戰鬥很是艱苦。


    熊淵的精神力很發達,發達到就算他不用看也可以對於嵐那邊戰場上的情況了如指掌,因此對於熊淵來說,沒有什麽位置好壞之分,在哪裏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如果硬要比較的話,他還是決定選擇最後一排,這樣就不必聽太多的觀眾的汙言穢語。


    觀眾大多數都是男的,嵐又是那樣一個絕世佳人,然而不管是再怎麽樣的佳人,落入了凡間到了這一幫粗漢子之間也隻能受這一些汙言穢語的汙染,熊淵此時無法替嵐抵擋過去,雖然苦惱,但此時並不由得了他。


    “你看,嵐姐那邊!”恨天一回來就跟他說道,手指向嵐那邊的戰鬥台。


    熊淵順著恨天的手看過去,此時嵐那邊的戰況倒是十分激烈。


    “原來這種小地方居然還能夠有這樣高修為的人!”江逸彬不禁感歎道。


    “因為這裏地處高原,空氣稀薄,因此大家都會好好修煉來提高自己的內息。修為太低的話空氣對於他們的影響會很大,不像是咱們平時的內息就已很深,不用擔心這種氣壓差。”丘霖解釋道,兒時父親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修煉,沒少帶他到一些高山上去,用稀薄的空氣強行提升他的修為。


    熊淵一聽高修為,便已經知道嵐這一場戰鬥一定會很艱難了。將注意力集中到比武台上,此時的嵐手中淡藍色的光芒一閃,手中又出現了上一次對戰熊淵的時候的那個武器了,十字冰盾後麵有一截把手,前麵是一段長長的並且很尖利的刺。


    再用精神力去測試對方的實力,這一探測頓時間把熊淵給嚇了一跳,對方表麵上的實力已經到了玄鬥師巔峰,與嵐平齊,但是不管是嵐還是對方兩個人的修為都不僅僅隻是表麵上那麽簡單。


    唐門修煉的方法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外修為與真實修為不符,因為他們要壓縮鬥氣,同樣的修為,同樣的容量,所要承擔的鬥氣卻可以很多,因此嵐此時雖然是玄鬥師巔峰,但是越級挑戰王鬥師一重打個平手甚至贏過去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


    可是對方更厲害,熊淵能夠感覺到他的鬥氣要比嵐的鬥氣還要凝實得多,雖然並沒有熊淵自己那麽凝實,也已經達到了可以與王鬥師二三重的人對戰的地步。


    這樣一來,他與嵐的差距就這樣拉開了。


    “果然很厲害。”熊淵看著那個人,口中說道,誰知道這個時候,那個人卻突然向自己看了一眼,可能是因為感受到自己的實力被人探測了吧,熊淵雖然現在精神力不弱,但是自己與那個人的差距並不是很大了,不能夠做到像汪老一樣用精神力探測掃視全場卻不會被任何人有絲毫察覺。


    那個人向自己看了一眼熊淵到不覺得有什麽,但是他這麽一看,嵐居然也會條件反射地跟著看過來,可能是因為她知道這邊是他們隊伍,或者隻是因為大腦下意識作出的反應,但是這樣的反應卻十分危險,可能會被對方抓住這個機會而輸掉。


    “集中注意力。”熊淵立刻用精神力傳音過去,嵐扭過來的頭輕輕頓了一下,又立刻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了戰鬥當中,此時對方正打算攻擊過來,她立刻去用手上的武器去防禦。


    “左下。”


    熊淵知道嵐並不經常戰鬥,所以對於戰鬥當中的敏銳的觀察畢竟不如熊淵這麽深刻甚至是爛熟於心,縱然嵐在這一路也已經經曆過很多戰鬥了,但是畢竟不如熊淵多,熊淵此時精神力已展開可以將整個戰鬥台上的所有風吹草動的細節一一收入心底,但是嵐卻做不到。


    嵐修為差距與他並不是那麽大,如果加上熊淵的指揮的話,嵐想要贏得這場戰鬥並不會十分艱難。


    所以當熊淵要她防禦“左下”的時候,嵐也很聽話地在左腿上迅速形成一層防禦用的冰層,隨後卻聽到“當”的一聲,雖然冰層破碎了,但是嵐卻很好地防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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