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天話剛說完,突然眉頭一皺,隨即捂著心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爺爺!”


    一直冷著臉的蘇雨萱見狀,神色動容,很是心疼的喊了一聲。


    也隻有在至親麵前,她才會卸下冰冷的偽裝。


    此刻的她眼眶微紅,俏臉上寫滿了無助,輕拍著老者的後背,手足無措。


    “咳咳……沒事,老·毛病又犯了,坐著休息一會兒,疼痛很快就過去了。”


    老者就地坐在倒塌的粗樹幹上,強忍痛苦的蒼老臉龐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安慰著自己孫女。


    葉秋在一旁見狀,皺眉沉吟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蘇老,你這種情況像是修煉外功不得其法,強行運功之下,導致心脈受損。


    如此經年累月落下來的病根吧?”


    蘇震天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驚駭,蒼老的眼睛裏爆發出一抹精芒,急忙問道:


    “葉先生難道還懂醫術?你竟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他這下是真的有些被嚇到了。


    所謂術業有專攻,正常來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勝任,好幾種不同的職業。


    就拿武道一途來說,普通人就是窮盡一生,也難以觸摸到暗勁宗師的門檻,更不用說去兼修醫術了。


    學無止境,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有可能精通。


    而無論是武道還是醫術,能將其中一門學習到頂尖的,都已經是牛逼上天的人物了。


    葉秋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和自己孫女差不多,雨萱習武十多年,從未偷過懶,到如今方才入門。


    但葉秋卻已臻至暗勁,足以讓人心驚肉跳了,若他還精通醫術的話,讓其他同齡人怎麽活?


    蘇雨萱聽見葉秋一語道破爺爺的病由,當即眼前一亮,連忙解釋道:


    “我爺爺為了讓我蘇家的武術繼續傳承下去,這些年一直致力於完善蘇家的功法。


    不過由於一直沒有宗師指點,自己摸索了大半輩子,走了許多的歪路,才勉強讓蘇家的功法趨於完善。


    再加上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被機槍掃中過胸膛。


    當時醫療水平不行,隻是草草的處理一下,後來想治卻已經落下了病根。”


    “內傷加外傷,以前情況如何我不知道,總之這十幾年來,爺爺經常受到噬心之苦。


    年輕的時候還好說,扛一扛也就過去了。


    但如今爺爺的年紀大了,身體素質大不如從前,發病的周期越來越短。


    以前一年也就痛那麽兩三回,現在幾乎是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發病一次。”


    “葉先生能一語道明我爺爺的病因,想必應該有辦法,緩解我爺爺的病痛。


    懇請葉先生出手,救治我爺爺!”


    她漂亮的大眼睛裏,迸射出濃濃的希冀之色,對著葉秋欠了欠身,可憐巴巴的懇求道。


    作為蘇震天的孫女,從小跟在其身邊習武,雨萱當然知道,每當發病的時候,爺爺是多麽的痛苦。


    “強行催動外功,導致心脈受損,再加上年輕時被機槍掃中過……”葉秋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


    外傷倒是好治,關鍵還是這內傷,現代醫學對於治療內傷,還是不太擅長,可以說是一個短板。


    若是及早發現,還可以通過藥物來進行調理,這樣恢複起來比較容易。


    可蘇老身上的內傷,卻是積壓了幾十年的陳年舊傷,光靠藥物根本無效。


    “雨萱,莫要強人所難,葉先生是暗勁宗師,又不是國醫聖手,你怎麽能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


    蘇震天嗬斥了雨萱一句,但他的眼底深處,還是留有一絲期盼。


    他體內的傷,看過了不少的名醫大家,紛紛束手無策;


    也用過了許多偏方,但也隻是徒增苦楚,效果並不大。


    眼前這個給他帶來驚喜的年輕人,也許、說不定…真的有辦法緩解他體內的傷痛呢?


    “不瞞葉先生,我蘇家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如果葉先生能緩解我爺爺的病痛,無論你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蘇家都可以答應你。”


    蘇雨萱似乎認定了葉秋會醫術,固執而斬釘截鐵的說道。


    蘇震天還準備說些什麽,就被葉秋擺手打斷道:


    “行了蘇老,你也別責怪雨萱,自古醫武不分家,我倒是學過一點醫術,會一些針灸之法……


    遇見便是有緣,倘若蘇老肯放膽讓我一試的話,我雖不敢保證把你治愈,但要讓你減輕一些痛苦還是能做到的。”


    葉秋在山上的時候,可沒少受那群老家夥的非人虐待。


    經常被整得遍體鱗傷,有時候甚至連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那群老家夥中,有兩個表麵慈眉善目,背地裏卻很是腹黑的老頭。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都會用許多珍貴的藥材,準備一桶藥浴,並熬一碗中藥給他服下……


    等他醒來的時候,浴桶裏的藥水會變成清水,身體內外的傷勢都會痊愈。


    這一高一矮兩個老頭,從不教他拳腳功夫,隻教他如何用藥救人和殺人。


    一個是用毒高手,另一個則是用藥高手,兩人經常拿葉秋的身體鬥法。


    一個下毒,一個解毒……把葉秋折磨得死去活來。


    也正是在這兩為老人的教導下,葉秋學會了趙老頭的獨門針法,在戰場上,拯救了無數戰友的性命;


    矮胖的毒老頭姓苗,傳授給葉秋的是毒經知識,也讓他受益匪淺,尋常的毒物根本傷不到他。


    聽葉秋這麽一說,麵前的三人,臉上都露出激動的神色。


    葉秋頓了頓,又說道:“這樣吧,我待會兒寫一張藥方給你們,你們先回去準備一下。


    什麽時候備齊了藥材,我就什麽時候上門去給蘇老醫治,如何?”


    “好,一言為定!”


    精壯青年李罡,幾乎要興奮得跳了起來。


    一旁的雨萱,俏臉上的冰霜也解了凍,嘴角微揚,掀起了一抹笑意。


    葉秋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冰山美人,還是要笑起來才最美,就像家裏那位……


    “如此,那便有勞葉先生了。”


    蘇震天拱了拱手,他畢竟是縱橫多年的老將,什麽大場麵沒有見過?


    哪怕此刻滿心歡喜,激動的不行,表麵上也依舊沉著冷靜,立刻吩咐一旁的李罡道:


    “小罡,你記一下葉先生的手機,一會兒把葉先生送回去。”


    說完,他又對葉秋客氣道:“那到時候就讓小罡聯係葉先生了,我們準備好了之後,就讓他去接你。”


    “要是葉先生在江州遇到什麽麻煩,也盡可吩咐小罡一聲,老頭子我在江州,還是有幾分薄麵的。”


    葉秋點了點頭:“行,不過我手機沒帶,就讓罡哥記一下我的號碼吧。”


    “另外,我想打聽一下,今天學校裏的教授講座,是在哪個教室?”


    ------


    最後葉秋是坐著李罡的越野車,才找到夏語薇所在的教學樓。


    這是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開在路上氣場十足,十分霸氣。


    葉秋知道這車不便宜,但這並不是他真正答應,救治蘇震天的原因。


    蘇震天說話雖然和氣,卻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殺伐之氣。


    葉秋能清晰感受到,蘇老身上同為軍人的氣息。


    而且對方身上還有一股久居高位,所養成的氣勢,也讓葉秋知道,蘇震天的地位必然不低。


    而他身邊的這個李罡,舉手投足之間,也盡顯軍人的威武與肅然。


    雖然他從未提過隻言片語,但葉秋卻是知道,這李罡正是蘇老身邊的特種保鏢。


    蘇老曾經絕對在戰場上染過血,葉秋既然遇見了戰友,豈有不幫之理?


    況且這對他來說,本來也不算什麽難事。


    而趙老頭和苗老頭,精心研究出來的藥方,就算沒什麽效果。


    也能讓蘇老延年益壽,多少能起到些進補的作用。


    再加上趙老頭天天在葉秋麵前吹噓他的那套針法,有多麽多麽的逆天。


    想來,要幫蘇老調理好身子,應該問題不大。


    葉秋在車上將藥方寫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問李罡道:


    “罡哥,冒昧的問一下,蘇老年輕的時候,是在哪裏當的兵?”


    李罡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啞然失笑道:


    “原來葉先生已經看出了我們的身份,不過老爺子已經退役很多年了。


    但在這江州,還是有著幾分薄麵的。”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過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


    “我曾經聽老爺子說過,他今生最感謝的人,是一個姓夏的高人。


    關於以往的軍人生涯,老爺子倒是沒有多說,他隻說自己是夏老爺子的兵……”


    “噗……咳咳……”


    葉秋聞言,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可把開車的李罡給嚇了一跳,連忙問道:“葉先生,您沒事吧?”


    “啊哈哈……沒事沒事。”葉秋連忙擺手,心中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總感覺蘇震天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原來他是老頭子手下的兵!


    夏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軍旅生涯中,處處彰顯鐵血本色。


    原來蘇震天就是老頭子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暴脾氣的“雷震子”啊!


    這事還真他丫的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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