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介紹你的朋友給我認識?”


    “你又想交他們做朋友了?他們,也是死神呢。”


    柳生麵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個家夥可是號稱再也不會與死神做朋友呢。


    “哼。”


    漢子隻是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哈哈,來來來,我為你們引見。”


    柳生放聲大笑著,指著這大漢對久野和風鈴介紹道,


    “這位,是誌波家的三少爺,誌波岩鷲。”


    “哦,可是當年位列五大貴族之一的誌波家?”


    久野聽後一驚,誌波家,他是知道的。


    昔年的屍魂界並不是四大貴族,而是有五大貴族並立。


    隻是後來,不知是什麽緣故導致了誌波家的沒落。


    這才有了如今所謂的四大貴族。


    但誌波家畢竟是曾經有名有姓的大貴族。


    即便已失去了大貴族的身份,卻仍有著深厚的底蘊。


    近些年來更是已有了複興的希望。


    前些年,誌波家的大公子擔任了十三番隊的副隊長一職。


    雖說因為某次任務不幸遇難了,卻也讓世人重新知道了誌波家的名字。


    而誌波家分家有個天分極高的家夥,如今正是十番隊新任隊長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


    若非如此,


    僅憑誌波岩鷲一人的力氣,怎麽可能把持流魂街的地下勢力這麽久的時間。


    那些小混混們所敬服的,不僅僅是他的手腕。


    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敬服的是他的姓氏。


    對流魂街的平民來說,貴族,便就是貴族。(..info無彈窗廣告)


    即便是早已沒落的貴族也非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誌波岩鷲,不僅有能力,有手腕。


    他還能讓他們所有人填飽肚子。


    若再加上他的姓氏,無疑已足以讓所有人聽他的號令了。


    久野朔是流魂街的出身,他也曾聽說過這個西流魂街上極有名望的“大哥”。


    雖說不知道那個“大哥”的真實身份。


    但他卻知道那人座下有四位號稱“四大天王”的異性兄弟。。


    他當然也知道這“四大天王”各自的名號。


    故而,一聽到“老鷹”的名字,他便知曉了柳生帶他們來這裏的原因。


    而一聽到岩鷲的真實身份,立刻便肅然起敬起來。


    誌波家在流魂街上得聲名是極好的。


    他與妹妹,昔年便受過那位誌波家大公子的照拂。


    “正是。”柳生笑著點點頭。


    “二番隊第五席久野朔,見過誌波少爺。”


    久野聽罷,立刻向著岩鷲深深鞠了一躬。


    “鳥!老子現在就是這流魂街上的混混,算什麽狗屁少爺!”


    久野的問候卻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若他真是個貴族少爺,這麽些年又怎麽會一直窩在流魂街這樣的地方。


    笑罵一句,他顯然更認同自己這個混混的身份。


    “還是個混混頭子。”


    柳生笑著接一句。


    “對,對,就是個混混頭子!”


    岩鷲聽了大笑,他可不就是個混混頭子麽。


    笑罷之後,岩鷲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默聲站在柳生身後的風鈴。(..info)


    “噯,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小美人不給我介紹介紹?”


    岩鷲笑著問道。


    他在問柳生,眼睛卻在一直盯著風鈴。


    風鈴的確是個美麗的女孩不假,但岩鷲卻不是個真正的混混。


    何況,這個女孩似乎與他的朋友有些關係。


    不同尋常的關係。


    作為一方勢力的老大,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他這麽盯著風鈴雖也有著她容貌的關係,卻也不完全是。


    這個女孩方才看向他的目光很奇特。


    雖說他沒有弄清那種目光的含義,但卻知道她一定不是對自己起了興趣。


    “這是風鈴,我們二番隊最豔麗的一朵花兒。”


    柳生的介紹雖很平淡,卻透出了一絲隱隱的自豪。


    岩鷲聽了出來。


    風鈴自然也聽出來了。


    風鈴聽了他的話有些羞怯。


    “誌波少爺,好。”


    怯生生的問了聲好,聲音卻是清脆的緊。


    “聽這小子胡扯,就叫我岩鷲吧。要不叫大哥也行,我沒那麽可怕。”


    岩鷲見了不由又笑了起來。


    他也有些喜歡這個有些可人的小姑娘了。


    自家這位兄弟果然有些手段。


    “岩鷲大哥。”


    “這才對嘛,大家先坐下來,要有消息想必還要有一會子功夫。”


    招呼風鈴二人落座,岩鷲的目光卻是看向了柳生。


    他有好些話想和眼前這位朋友聊聊。


    他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好朋友。


    但他們沒有說話,隻是在喝酒。


    一杯,接著一杯。


    風鈴與久野也察覺到了二人異樣。


    他們不敢做聲,生怕打擾了這對兄弟。


    “我們有些年頭未見了吧。上次見麵是什麽時候來著?”


    還是岩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三年前的冬末,我陪桃子回家,在流魂街偶遇。”


    柳生的聲音很輕,他已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當時我們說了怕是不到十句話吧!”岩鷲狠狠灌了口酒。


    “不知道……但我隻記得一句,一直記著。”


    “你說,我們永遠都是兄弟……所以,我今日才會來找你!”


    柳生的眼眶有些隱隱發紅。


    男人在喝過酒之後總是容易吐露真情。


    何況,他們的情感已在心中壓抑了數年之久。


    “兄弟……哼,兄弟!若不是今天這樁案子,你是不打算再來找我了?”


    岩鷲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扣在桌上。


    他的眼眶,亦是紅了……


    “我……”


    “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兄弟,是你的大哥?”


    岩鷲雙目中有淚花湧動。


    “是,你一直都是。隻是我又怎麽來見你?”


    “發生了那樣的事,你一直認定了她是凶手,你一心想要殺了她報仇。”


    “可我知道她不是,我知道她一定不是。”


    但我怕死,我怕的要命。我不敢告訴你們什麽,我也不敢麵對你們……


    但這些話柳生是沒有說出的。


    即便說出來又能怎樣?


    隻是徒增一個送死的人罷了。


    究其原因,還不是他們幾人的實力不夠?


    柳生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總會在計較得失後歸出一個自以為最正確的方案來。


    對柳生來說,還有什麽能比得上自己的生命?


    當年的他,確實太弱。


    如今若不是身為副隊長的他稍稍有了些保命的本錢,他又怎麽敢尋到岩鷲的住處。


    並請求他幫自己的這個忙呢?


    有實力,才有自信。


    有自信,方敢放手去做。


    雖說他的實力並不能保證他們平穩的渡過這次的磨難。


    但他卻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一心逃避的人,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因而他已下了決定,要將這樁案子好好的查下去。


    即便懲治不了幕後的真凶,若是能剪除那人的一些爪牙,想必也是不錯。


    下了這樣的決心,並不是說柳生已變得不懼生死。


    而是這些年的經曆讓他改變了太多。


    人,總是在不斷成長。


    ……


    聽過柳生的話,岩鷲的淚早已是淚流滿麵。


    柳生雙目亦是蒙上了淚花。


    兩個大男人抱頭痛哭。


    此時的他們,


    一個早已失了護庭十三番隊副隊長大人的風采,另一個也早就去了流魂街龍頭大哥的威嚴。


    現在的他們,隻是兩個醉了心神的男人罷了。


    久野在那裏若有所思。


    而風鈴的眼中隻有他心上人的淚。


    他的心裏,果然是極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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