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與二夫人都齊齊朝他看過去,池盈初眼裏劃過一道精光,自己要帶走二夫人,就隻能借助他的身份。


    “王爺……”護國公沉著臉色。


    池盈初舉著被打的手,委屈巴拉的送到他眼前:“我被打的好痛,恐怕是不能伺候王爺了。”


    陸元白睨她一眼,倒是難得沒再懟她,護國公不悅的開口:“即便她成了王爺的人,也是下官的女兒,下官教訓犯錯的子女,是情理之中。”


    “你既知曉這層關係,又為何讓人對她下如此重手?”陸元白反問的護國公沒了話說。


    二夫人明顯鬆了口氣,到底是夫妻多年,哪怕他虧欠自己,她在外人麵前還是要替他說話的。


    “國公爺也是一時情急,妙妙是我的心頭肉,自然受不得委屈,但他是我的夫君,我再這裏替他向王爺求情,下次不會再對妙妙動手!”


    “有這話便夠了。”陸元白淡淡收回視線,握住她的另一隻手,“讓你出門把本王的侍衛帶在身邊,你還不肯,這下是吃到苦頭了。”


    “……”他幾時說過這樣的話?


    池盈初臉色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親昵的抱住他道:“我知曉王爺是在乎我心疼我,以後都聽您的。”


    光是嘴皮子說說,誰不會啊?既然喜歡作戲,她就陪他唱到底。


    “你有這等覺悟,自然是好的。”


    陸元白毫不顧及他人在場,伸手將她抱進懷裏,池盈初為難的看一眼二夫人,不情不願的跟他離開。


    “母親……”她戀戀不舍的回頭。


    陸元白走出去的動作沒停,就不給她回去的機會,在她耳邊低聲:“本王帶走你是理所應當,帶走二夫人就是多管閑事了。”


    他將她推進王府的馬車,然後彎腰坐進去,不知從哪裏拿出藥膏,抿起薄唇:“伸手,上藥。”


    池盈初將信將疑的伸出手,狐疑的盯著他看:“王爺給我用的是上好的傷藥吧?”


    “你要是想要毒藥,本王也能想法子找來。”他頭也不抬的道,聲音冷淡,時不時就要懟她一下。


    “不,不用,王爺要是有,還是留著自己用。”她手上被他塗抹藥膏,輕輕的揉著,冰涼觸感還有些舒適。


    池盈初做好強忍著疼的準備,但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疼,她小聲問了句:“王爺怎麽知道?”


    “你問鍾景鬆的那些事,以為本王不知情嗎?本王就知道你得到消息,肯定會按捺不住。”


    他眸光淡然的開口,說的池盈初有些心虛,不知不覺他竟也成為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王爺既然知曉,又為何不幫我?”她埋怨的視線掃向他,明知自己不該把這事怪在他頭上,可就是忍不住。


    “本王沒說過不幫你,總是你自作聰明,然後還要怪本王。”陸元白沒同她計較,聽她抱怨推脫責任。


    池盈初想要反駁,可仔細一想,發現他說的確實沒錯,想反駁都無處開口,就老實閉上了嘴。


    “那王爺有什麽好主意救我母親?”她試探著問。


    主要是護國公不靠譜,所以她隻能靠自己保住二夫人,本就是大夫人犯了錯,還整天想著推脫給別人。


    “那也要看你配不配合才行。”


    “我肯定配合!”池盈初說的信誓旦旦,但男人沒再理會。


    回到王府,池盈初仗著自己手傷,三天兩頭賴在陸元白那裏不走,他以不走就親她作為威脅。


    池盈初一開始還顧及,到後來就完全不當一回事,每次吃不少蔥或蒜,主動對陸元白湊過去。


    “王爺,求親親。”


    陸元白毫不客氣的冷笑聲:“**病又犯了?要不要本王請太醫,來給你看看腦子?”


    “不用!”


    他顧自點了點頭,麵不改色:“你的確用不上,因為你根本沒腦子。”


    “王爺你要再這麽懟我,那我走了,我從沒受過這種委屈。”她假裝不悅的撇嘴,但陸元白不吃這一套。


    “你對誰都會主動親嗎?”


    她停下腳步,眸光裏有狡黠劃過,搖頭否認:“除了王爺,我就沒有旁人了,所以您對我是特殊的。”


    她故意對著他吹氣,濃烈的蔥蒜味撲麵而來,陸元白狠狠蹙起眉頭:“你又再作死?”


    池盈初對上他的眼神,想到二夫人的事還要靠他,當即改口:“我覺得這種味道提神醒腦,比熏香什麽的有用多了,王爺覺得呢?”


    “你喜歡的話,本王讓你頓頓隻吃蔥蒜,不吃別的可好?”他不耐煩的抬起眼簾,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池盈初神色有所收斂,擔心纏他太緊會適得其反:“既然王爺忙著,那我不打擾了。”


    “站著。”她聽到他的聲音,以為他又要訓斥自己,誰知接下來聽見他繼續開口。


    “本王安插在宮裏的線人傳來消息,祝清流以本王的名義去了牢裏,楚靜姝會在三天後說大夫人病倒,同時擄走二夫人頂替進去。”


    池盈初轉過身,神情一驚:“可兩張不一樣的臉,應該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人皮麵具。”他隻說了幾個字,眉目冷冽,“況且本王知道,宮裏有個人是易容高手。”


    “那個人是誰?”她急聲追問。


    “暫時不能告訴你。”


    “……”


    第四天就是大夫人離京去邊疆的日子,也就是前四天不出事,二夫人基本上就能保下來。


    “那我去護國公府住一段時間。”


    陸元白攥住她沒傷的手腕,好笑的挑眉:“看來是護國公打得你不長記性,還敢回去,不怕他半夜賣了你?”


    “那我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本王有法子,今夜就行動。”陸元白找來暗衛,讓其守在二夫人身邊,有消息及時匯報。


    盡管這樣,池盈初還是不放心。


    “王爺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本王能有什麽事瞞你?”


    她斂下眸子,若隻是這樣,那還是會有風險,而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陸元白拉著她走出去,她疑惑的問道:“王爺帶我去做什麽?”


    “本王查過祝清流,他背後還有人在密謀策劃,眼前就是個好機會,隻要他們動手,本王就能把人找出來。”


    祝清流不是受害人嗎?他背後若有人相助,為何反抗不過大夫人?難道還有她不知曉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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