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遭遇重創的凱薩琳
異獸獵人，開局發老婆！ 作者：無事人I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夜色漸沉，河穀吹起了微涼的晚風。
阮青禾備了豐盛的菜肴，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瞧著羅莎與阮青禾三女相談甚歡，時而被夏蟬的俏皮話逗得輕笑，時而與阮青禾低聲說著貼心話，程灼倒也放心了。
晚飯後，她們靠在大木屋的沙發上閑聊。
程灼則斜倚在一旁的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思緒飛速運轉，考慮著後續打算。
與陸崢約定去黑石城尋那個什麽聖者遺物，暫時肯定不能去了，那「尊上」必定在附近掘地三尺地找他，此時前往無異於自投羅網。
當務之急，是盡快去一趟紅石鎮，即便不停留，也得在紅石燈塔附近尋個隱蔽處藏好界石，確保深淵開啟後能隨時進入。
然後趁著這幾日空閑，盡量刷到三階巔峰。
至於四階，提升的關鍵在深淵之內，選擇什麽方向的核心，還需仔細斟酌。
還有羅莎，她不比阮青禾三女，身上牽掛著失蹤的父親，還有公會的一些羈絆，不可能一直待在河穀。
十日之後深淵開啟，她定然要進去尋找羅德城主。
她契約的燈塔在星鐵內城，屆時如何將她安全送到燈塔附近，又是一道難題。
可以想像，那附近肯定戒備森嚴。
程灼在這邊凝神思索，眉頭微蹙，四女那邊的嬉笑聲卻愈發響亮。
過了一會，也不知夏蟬湊在羅莎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她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耳根都泛著粉，阮青禾也跟著打趣，三女一陣揶揄嬉笑，隨後識趣地起身，臨走時還故意替兩人帶上了房門，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漸漸遠去。
程灼剛起身，一道嬌軟的身影便徑直撞進了他懷裏。
「我好想你。」
羅莎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潤的低啞，清淺撩人。
眼前的羅莎早已換下了火紅的作戰服，穿了一件阮青禾借給她的月白色輕薄襯衫。
衣料柔軟透氣，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透亮，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襯衫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往下是一條貼合身形的牛仔短褲，將她飽滿圓潤的臀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還有那兩條筆直修長的白皙長腿，線條流暢緊致，一眼就看得出是經過修行鍛煉才有的健康美感。
程灼心中一顫，所有關於陰謀丶計劃的繁雜思緒瞬間煙消雲散。
他反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將她柔軟的身軀完全貼合在自己身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細膩的觸感。
「我也是。」
程灼的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隨後徐徐下移。
羅莎微微仰頭，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程灼的下頜，帶著試探的溫熱，準確地捕捉到他的唇，輾轉廝磨間，所有的思念與情意都化作了無聲的纏綿。
木屋外，晚風輕拂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木屋內，暖光融融，兩人相擁著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衣物滑落，肌膚相親，所有的疏離與試探都被溫情融化。
暖燈搖曳，晚風輕吟。
程灼拋去了所有的繁雜，一夜旖旎，忘乎所以……
……
翌日清晨。
星鐵城郊的廢棄城市廢墟中，晨霧尚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一間地下室出口處，程灼一行人陸續走了出來。
剛踏入開闊地帶，程灼手腕上的腕表便突然震動起來，信號恢複的綠燈閃爍不停。
「灼哥！你被通緝了！」
阮青禾最先瞥見彈窗內容，失聲驚呼。
她立即將腕表上的頭條放大，標題中有一行非常醒目的大字：
「驚！雙禁物3s天驕被列入五星城邦通緝名單！」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紛紛圍攏過來。
標題下方，程灼的清晰照片赫然在目，配文更是顛倒黑白，大致就是：
程灼無故屠戮半獸人隊伍，疑似被禁物侵蝕，隨時可能失控，極度危險！
懸賞金額：1億城邦幣。
「可惡！」
羅莎氣得眼角微抽，「城邦通緝令得經獵墟軍和議會高層聯合拍板，你救了幾百個獵人，那些人就眼睜睜看著？我找老師問清楚！」
「別急。」程灼伸手按住她摸索卡包的手腕，「看這個。」
他快速滑動自己腕表，調出兩條未讀留言。
第一條是苗三炮發來的：
「程老弟！看見消息立刻關定位！上麵對所有從四聖墟界出來的獵人下了封口令，肯定有針對你的大陰謀，趕緊戴易容麵具藏起來！」
第二條來自紅石鎮的王鎮長：
「小程，金耀尊者答應幫星鐵城應對明年的七星墟界與獸潮，你現在處境凶險，先躲一陣，待鎮子這邊危機過去，我會設法安排你進深淵，此前務必謹慎。」
羅莎看著留言，更怒了：
「就因為這，他們就能顛倒黑白？」
「為了多數人的利益，犧牲少數人，上位者這麽做沒什麽稀奇的。」程灼唇角微撇，略顯輕蔑道：
「隻要他們不要後悔就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羅莎秀眉蹙起，凝眉道：
「進入城邦通緝令後，所有的城鎮都進不去，要不我帶你去我們聖獸公會的狩獵區吧，我相信老師不會出賣我的。」
「不行，你也不能暴露。」程灼凝重道：
「針對我，除了雙禁物，肯定還與四聖印有關，你身上有鳳凰聖印，自然也在他們的針對名單裏。」
他抬手打開幻夢河穀的界門，叮囑道：
「你們回河穀，我先去打探消息，順便看看紅石鎮那邊什麽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
羅莎飛快掏出一張泛著微光的易容卡，「我這兒還有一張，不會拖你後腿。」
程灼輕輕按下她的手，搖頭道：
「那金耀尊者大概率是七階往上的高手，我們誰也說不清，他有沒有什麽詭異的追蹤手段，我自己是有把握從他手裏逃走的，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羅莎咬著紅唇，最終還是緩緩點頭：
「好，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程灼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遇事別硬來，實在不行就撤回來。」
阮青禾上前一步，抬手替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眼神裏滿是擔憂。
「對呀對呀！」夏蟬連連附和道：
「大不了我們就在河穀苟著，天天陪灼哥哥雙修，苟到天下無敵再出去！」
程灼被她逗得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頂：
「行啦，都回去吧，沒什麽特別情況，我晚上就回去。」
「好吧。」
眾女依依不舍地踏入界門，直到那道微光徹底消散，程灼才收斂神色，從係統空間取出一張易容卡。
光芒一閃，原本年輕俊朗的麵容漸漸發生變化，眼角爬上細紋，皮膚變得黝黑粗糙，瞬間變成了一個麵容滄桑丶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獵人模樣，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沉穩內斂，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翻出王鎮長發來的路線圖掃了一眼，隨即收起。
王鎮長給的路線雖安全，卻繞了不少彎路，程灼現在已經無需規避中危區了，隻需要稍微繞一下高危生態區即可。
誰也不能保證，這條「安全路線」上沒有金耀尊者布下的眼線。
所以他沒有按照王鎮長給的路線，而是決定自己看著導航走。
以這個路線，他估計自己完全可以將原本七日的行程縮短至三日。
想定主意，程灼指尖一翻。
一輛銀灰色單人懸浮車便出現在身前。
他身形利落躍起，穩穩落在駕駛座上，引擎轟鳴著爆發推力，懸浮車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廢墟外疾馳而去。
一路上，駕駛的重任程灼基本交給了冥龍。
作為矽基生命體，即便機甲本體不出來，它的分流意識體也可以接入懸浮車控製係統，操控起這些科技產物如同本能，即便是有靈曦加密的係統，對它來說也不是難事。
程灼則靠在座椅上，目光緊鎖腕表屏幕，關注著通緝令引發的連鎖反應。
他的腕表是係統獎勵的物資卡開出的特殊型號，自帶反追蹤功能，所以他並不擔心被定位。
星鐵城的獵人網首頁上，幾乎全是有關他被獵人五星通緝令的信息。
似乎通緝令一出，瞬間成了那些因他吸收雙禁物而惶惶不安之人的宣泄口。
評論區清一色的負麵言論，類似：
「從沒支持過雙禁物恐怖分子的點讚！」
「那時候我說他很危險，你們都說我媽飛了，現在可以飛回來了嗎？」
「看吧！我就說吸收亡靈和不死這種邪惡禁物的人，遲早要出事！」
「城主和程灼，信誰還需要選嗎？」
偶爾能看到幾條支持他的評論，說他在四聖墟界拯救數百人，那些半獸人才是真正的殺手之類。
這些顯然是四聖墟界被他救下的獵人們，冒著被城邦追責的風險發出來的，字裏行間滿是感激與不平。
靈曦作為綜合聯邦的超級智能體，星鐵城無權操控它幹預輿論，但當鋪天蓋地的黑稿湧現，人們往往更願意相信「吸收禁物=邪惡」這種簡單粗暴的邏輯。
那些澄清真相的帖子，很快就被淹沒在海量評論中，掀不起半點水花。
畢竟燈塔浮影最後定格的畫麵裏，他抬手操控屍傀丶周身縈繞亡靈能量的模樣，確實如同死神降世，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忌憚。
程灼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看著那些尖銳刺耳的評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兩世為人，人性的趨利避害與盲從，他早已看得通透。
信息還在不斷傳來。
弟弟程默發來一連串焦急的消息，追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老爹程青山的信息則帶著一貫的火暴脾氣，說最近總有獵墟軍上門盤問，讓他「死外麵別回來丟人現眼」。
最讓程灼意外的是趙世昌的消息。
他居然提出要幫程灼將家人轉移到隔壁的光明城，條件隻是希望程灼進入深淵後，幫他一個小忙。
這讓程灼不禁有些意外，自己都變成通緝犯了，這個趙世昌居然還願意與自己結交。
程灼愈發好奇，那家夥手裏究竟有什麽東西，居然讓他願意做到如此地步。
沒有過多猶豫，程灼隻回了兩個字：
「成交」。
趙世昌的效率高得驚人。
沒過多久，老爹程青山的信息便彈了出來，語氣火爆又憋屈：
「我程青山在星鐵生活了一輩子，我就算是死，我也絕不去光明城寄人籬下！」
程灼看著信息有些無語，還沒來得及回複，第二條信息又跳了出來，語氣軟了大半：
「罷了罷了，家裏人都知道你肯定有冤情。不拖累你，我們去光明城，你自己在外頭好好活著，別逞強。」
程灼看著他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頓時有些好奇，他忍不住給趙世昌發了條消息：
「你怎麽說服我老爹的？」
「我說你讓我給老爺子帶了兩百萬安家費。」
趙世昌回道。
合理了。
中午時分，程灼來到了三河鎮附近。
他遠遠就瞧見，鎮口架起了能量掃描儀和身份核驗崗，幾名身著製式服裝的守衛神情嚴肅，對每一個進出的人都仔細盤查。
顯然，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不見得是針對他的，但肯定是進不去鎮子了。
見狀，他立即讓冥龍調轉車頭，決定穿越這條路上的第一個中危生態區，黑熊嶺。
懸浮車在冥龍的操控下平穩疾馳，程灼將腕表調成靜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擴散開來，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中危區的異獸已經相對密集，但五階異獸依舊是少數。
偶爾有體型龐大的異獸從林間竄出，卻不等靠近懸浮車，便被冥龍提前預判，操控車輛靈活避開，或是被程灼暗中釋放的猩紅袖箭擊殺或震懾，狼狽逃竄。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沿途的景象愈發荒蕪，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間幾乎不透天光。
這是密林型生態區的常見現象。
墟界降臨後，不僅是很多動物發生突變，很多植物即便沒有形成自我意識，也生長得極為迅速。
不知行駛了多久，腕表上的導航提示已進入黑熊嶺腹地。
冥龍的聲音突然傳來：
「主人，前麵有大量半獸人聚集，是一個車隊。」
程灼睜開眼，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立即吩咐道：
「隱匿模式，慢點靠近。」
前方林間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聲，還夾雜著粗啞的交談聲。
懸浮車的速度瞬間放緩，車身表麵浮現出一層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迷彩紋路。
隨著距離拉近，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七八輛巨大的貨櫃式貨車正在迅速行駛。
車隊周圍，有五支全副武裝的半獸人小隊護衛，個個身形彪悍，氣息沉凝，全部都是四階的半獸人。
他們顯得十分警惕，車廂內的東西顯然很重要。
程灼頓時來了興趣。
那個什麽金耀尊者搞得他變成了通緝犯，要是有機會讓那家夥出出血，破壞破壞他的好事，那可絕不能錯過……
程灼心念一動，對冥龍吩咐道：
「試試入侵他們的車載係統，查一下他們在搞什麽。」
「收到，主人。」
冥龍的聲音傳來沒多久，懸浮車的屏幕上便出現了車廂內的監控畫麵。
車廂裏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類，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麵黃肌瘦，顴骨高聳，眼神麻木而絕望。
他們的衣著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汙漬，顯然是常年在荒野遊蕩丶無家可歸的普通流民。
「果然是人類……」
程灼眉梢微挑。
在看到這支運輸隊時，他就想到了此前他之前被運輸區送去當實驗品的經曆，如今這番情況，很可能大差不離。
他切換到音頻監聽模式，半獸人的粗啞交談聲清晰傳來：
「這批『試驗品』質量還行，至少沒在路上病死幾個。」
「等送到基地，交給研究員處理，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希望這次能培育出更多三階以上的戰士。」
「放心吧，有那些獵人的血液當催化劑，成功率肯定不低！」
試驗品？新生秘密基地？
程灼瞬間明白，這些流民是被半獸人當作實驗對象，運往所謂的秘密基地。
稍作思忖，程灼做出決定：
「冥龍，保持隱蔽，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這個『新生秘密基地』到底在搞什麽鬼。」
懸浮車如同幽靈般跟在車隊後方，保持著安全距離。
時間一點點流逝，
五六個小時悄然過去，沿途的環境愈發險惡，參天古木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他們已經進入了高危區邊緣，一座名為湖城的廢墟遺址。
這座城市顯然廢棄了許久，高樓傾頹，牆體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和爆破痕跡，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車輛和白骨，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城市裏異獸密布，遠處時不時傳來高階異獸的咆哮。
詭異的是，卻沒有任何一頭異獸敢靠近半獸人的車隊，仿佛車隊身上有某種令它們畏懼的氣息。
車隊毫無阻礙地駛入城市中心，最終停在一座相對完好的巨大建築前。
這裏曾經應該是某個高科技公司總部，大樓高達數十層，外牆斑駁，卻依舊透著一股冰冷的科技感。
半獸人們有序下車，打開貨櫃的艙門，用粗糙的鎖鏈將流民一個個拖拽下來，喝罵聲丶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廢墟的死寂。
程灼將懸浮車收起，登上了一座廢棄大樓，遠遠眺望著盯著那座科研樓。
他心念一動，
黑霧翻滾間，索恩的身影悄然浮現。
「主人，有何吩咐？」索恩微微頷首。
程灼遞給索恩一塊特製的腕表，沉聲道：
「這腕表能實時傳輸視頻和音頻，你隱匿身形潛入基地內部，查探裏麵的情況，切記不要暴露。」
「遵命！」
索恩接過腕表，身形驟然虛化，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朝著科研樓掠去。
程灼靠在座椅上，目光緊盯著屏幕。
索恩的身影靈活地避開守衛的半獸人，悄然潛入大樓內部。
大樓內部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試驗基地，燈火通明，冰冷的金屬器械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血腥味。
底層大廳裏，數十個透明的培養皿整齊排列，每個培養皿都裝滿了淡綠色的黏稠液體。
流民們被半獸人粗暴地推入培養皿，隨後，機械臂自動伸出，將帶著尖刺的導管插入他們的手臂，淡綠色的液體開始冒泡，流民們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在液體中劇烈抽搐，皮膚下的血管逐漸浮現出詭異的綠色紋路。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同樣排列著數十個培養皿，裏麵浸泡著已經成型的半獸人。
有的是二階，有的是三階，個個氣息凶戾，眼神空洞，顯然是被批量培育出來的戰士。
幾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科研研究員在一旁記錄數據。
那些人居然是人類。
他們的臉上毫無異樣，仿佛在處理的隻是一群牲畜。
索恩繼續往上潛入，來到二樓的高強度試驗區域。
這裏關押的不再是流民，而是人類獵人。
他們大多是二階丶三階的獵人，從作戰服的樣式看，各個公會都有，但大部分都是些小公會。
此刻全部雙目緊閉，陷入昏迷，手臂和脖頸上插滿了導管，鮮紅的血液被源源不斷地抽出，通過管道輸送到樓下的培養皿中，作為培育半獸人的「催化劑」。
牆壁上的巨大屏幕顯示著培育進度和試驗數據：
「三階半獸人培育成功率78%，四階培育成功率12%，獸化類獵人血液催化效果提升50%……」
隨著畫麵轉動，程灼的目光不禁一凝。
一個豎立架上綁著的，居然是他在四聖墟界未能找到的凱薩琳。
她的狀態極差，麵色蒼白如紙，作戰服的右半部分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空蕩蕩的右臂和右腿，原本安裝賽博義肢的接口處纏著粗糙的繃帶，還在隱隱滲血。
她雙目緊閉，眉頭痛苦地蹙起，脖頸和手臂上插著三根細細的導管，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導管緩緩流出，匯入一旁的收集罐中。
罐身標注著「精神類獵人血液樣本，催化效率52%，三階巔峰」的一些字樣。
「索恩！救人！」程灼催促道。
「嗯！」
索恩輕應一聲，身形再次虛化，如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繞過正在記錄數據的半獸人研究員身後。
阮青禾備了豐盛的菜肴，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瞧著羅莎與阮青禾三女相談甚歡，時而被夏蟬的俏皮話逗得輕笑，時而與阮青禾低聲說著貼心話，程灼倒也放心了。
晚飯後，她們靠在大木屋的沙發上閑聊。
程灼則斜倚在一旁的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思緒飛速運轉，考慮著後續打算。
與陸崢約定去黑石城尋那個什麽聖者遺物，暫時肯定不能去了，那「尊上」必定在附近掘地三尺地找他，此時前往無異於自投羅網。
當務之急，是盡快去一趟紅石鎮，即便不停留，也得在紅石燈塔附近尋個隱蔽處藏好界石，確保深淵開啟後能隨時進入。
然後趁著這幾日空閑，盡量刷到三階巔峰。
至於四階，提升的關鍵在深淵之內，選擇什麽方向的核心，還需仔細斟酌。
還有羅莎，她不比阮青禾三女，身上牽掛著失蹤的父親，還有公會的一些羈絆，不可能一直待在河穀。
十日之後深淵開啟，她定然要進去尋找羅德城主。
她契約的燈塔在星鐵內城，屆時如何將她安全送到燈塔附近，又是一道難題。
可以想像，那附近肯定戒備森嚴。
程灼在這邊凝神思索，眉頭微蹙，四女那邊的嬉笑聲卻愈發響亮。
過了一會，也不知夏蟬湊在羅莎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她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耳根都泛著粉，阮青禾也跟著打趣，三女一陣揶揄嬉笑，隨後識趣地起身，臨走時還故意替兩人帶上了房門，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漸漸遠去。
程灼剛起身，一道嬌軟的身影便徑直撞進了他懷裏。
「我好想你。」
羅莎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潤的低啞，清淺撩人。
眼前的羅莎早已換下了火紅的作戰服，穿了一件阮青禾借給她的月白色輕薄襯衫。
衣料柔軟透氣，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透亮，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襯衫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往下是一條貼合身形的牛仔短褲，將她飽滿圓潤的臀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還有那兩條筆直修長的白皙長腿，線條流暢緊致，一眼就看得出是經過修行鍛煉才有的健康美感。
程灼心中一顫，所有關於陰謀丶計劃的繁雜思緒瞬間煙消雲散。
他反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將她柔軟的身軀完全貼合在自己身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細膩的觸感。
「我也是。」
程灼的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隨後徐徐下移。
羅莎微微仰頭，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程灼的下頜，帶著試探的溫熱，準確地捕捉到他的唇，輾轉廝磨間，所有的思念與情意都化作了無聲的纏綿。
木屋外，晚風輕拂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木屋內，暖光融融，兩人相擁著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衣物滑落，肌膚相親，所有的疏離與試探都被溫情融化。
暖燈搖曳，晚風輕吟。
程灼拋去了所有的繁雜，一夜旖旎，忘乎所以……
……
翌日清晨。
星鐵城郊的廢棄城市廢墟中，晨霧尚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一間地下室出口處，程灼一行人陸續走了出來。
剛踏入開闊地帶，程灼手腕上的腕表便突然震動起來，信號恢複的綠燈閃爍不停。
「灼哥！你被通緝了！」
阮青禾最先瞥見彈窗內容，失聲驚呼。
她立即將腕表上的頭條放大，標題中有一行非常醒目的大字：
「驚！雙禁物3s天驕被列入五星城邦通緝名單！」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紛紛圍攏過來。
標題下方，程灼的清晰照片赫然在目，配文更是顛倒黑白，大致就是：
程灼無故屠戮半獸人隊伍，疑似被禁物侵蝕，隨時可能失控，極度危險！
懸賞金額：1億城邦幣。
「可惡！」
羅莎氣得眼角微抽，「城邦通緝令得經獵墟軍和議會高層聯合拍板，你救了幾百個獵人，那些人就眼睜睜看著？我找老師問清楚！」
「別急。」程灼伸手按住她摸索卡包的手腕，「看這個。」
他快速滑動自己腕表，調出兩條未讀留言。
第一條是苗三炮發來的：
「程老弟！看見消息立刻關定位！上麵對所有從四聖墟界出來的獵人下了封口令，肯定有針對你的大陰謀，趕緊戴易容麵具藏起來！」
第二條來自紅石鎮的王鎮長：
「小程，金耀尊者答應幫星鐵城應對明年的七星墟界與獸潮，你現在處境凶險，先躲一陣，待鎮子這邊危機過去，我會設法安排你進深淵，此前務必謹慎。」
羅莎看著留言，更怒了：
「就因為這，他們就能顛倒黑白？」
「為了多數人的利益，犧牲少數人，上位者這麽做沒什麽稀奇的。」程灼唇角微撇，略顯輕蔑道：
「隻要他們不要後悔就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羅莎秀眉蹙起，凝眉道：
「進入城邦通緝令後，所有的城鎮都進不去，要不我帶你去我們聖獸公會的狩獵區吧，我相信老師不會出賣我的。」
「不行，你也不能暴露。」程灼凝重道：
「針對我，除了雙禁物，肯定還與四聖印有關，你身上有鳳凰聖印，自然也在他們的針對名單裏。」
他抬手打開幻夢河穀的界門，叮囑道：
「你們回河穀，我先去打探消息，順便看看紅石鎮那邊什麽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
羅莎飛快掏出一張泛著微光的易容卡，「我這兒還有一張，不會拖你後腿。」
程灼輕輕按下她的手，搖頭道：
「那金耀尊者大概率是七階往上的高手，我們誰也說不清，他有沒有什麽詭異的追蹤手段，我自己是有把握從他手裏逃走的，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羅莎咬著紅唇，最終還是緩緩點頭：
「好，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程灼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遇事別硬來，實在不行就撤回來。」
阮青禾上前一步，抬手替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眼神裏滿是擔憂。
「對呀對呀！」夏蟬連連附和道：
「大不了我們就在河穀苟著，天天陪灼哥哥雙修，苟到天下無敵再出去！」
程灼被她逗得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頂：
「行啦，都回去吧，沒什麽特別情況，我晚上就回去。」
「好吧。」
眾女依依不舍地踏入界門，直到那道微光徹底消散，程灼才收斂神色，從係統空間取出一張易容卡。
光芒一閃，原本年輕俊朗的麵容漸漸發生變化，眼角爬上細紋，皮膚變得黝黑粗糙，瞬間變成了一個麵容滄桑丶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獵人模樣，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沉穩內斂，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翻出王鎮長發來的路線圖掃了一眼，隨即收起。
王鎮長給的路線雖安全，卻繞了不少彎路，程灼現在已經無需規避中危區了，隻需要稍微繞一下高危生態區即可。
誰也不能保證，這條「安全路線」上沒有金耀尊者布下的眼線。
所以他沒有按照王鎮長給的路線，而是決定自己看著導航走。
以這個路線，他估計自己完全可以將原本七日的行程縮短至三日。
想定主意，程灼指尖一翻。
一輛銀灰色單人懸浮車便出現在身前。
他身形利落躍起，穩穩落在駕駛座上，引擎轟鳴著爆發推力，懸浮車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廢墟外疾馳而去。
一路上，駕駛的重任程灼基本交給了冥龍。
作為矽基生命體，即便機甲本體不出來，它的分流意識體也可以接入懸浮車控製係統，操控起這些科技產物如同本能，即便是有靈曦加密的係統，對它來說也不是難事。
程灼則靠在座椅上，目光緊鎖腕表屏幕，關注著通緝令引發的連鎖反應。
他的腕表是係統獎勵的物資卡開出的特殊型號，自帶反追蹤功能，所以他並不擔心被定位。
星鐵城的獵人網首頁上，幾乎全是有關他被獵人五星通緝令的信息。
似乎通緝令一出，瞬間成了那些因他吸收雙禁物而惶惶不安之人的宣泄口。
評論區清一色的負麵言論，類似：
「從沒支持過雙禁物恐怖分子的點讚！」
「那時候我說他很危險，你們都說我媽飛了，現在可以飛回來了嗎？」
「看吧！我就說吸收亡靈和不死這種邪惡禁物的人，遲早要出事！」
「城主和程灼，信誰還需要選嗎？」
偶爾能看到幾條支持他的評論，說他在四聖墟界拯救數百人，那些半獸人才是真正的殺手之類。
這些顯然是四聖墟界被他救下的獵人們，冒著被城邦追責的風險發出來的，字裏行間滿是感激與不平。
靈曦作為綜合聯邦的超級智能體，星鐵城無權操控它幹預輿論，但當鋪天蓋地的黑稿湧現，人們往往更願意相信「吸收禁物=邪惡」這種簡單粗暴的邏輯。
那些澄清真相的帖子，很快就被淹沒在海量評論中，掀不起半點水花。
畢竟燈塔浮影最後定格的畫麵裏，他抬手操控屍傀丶周身縈繞亡靈能量的模樣，確實如同死神降世，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忌憚。
程灼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看著那些尖銳刺耳的評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兩世為人，人性的趨利避害與盲從，他早已看得通透。
信息還在不斷傳來。
弟弟程默發來一連串焦急的消息，追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老爹程青山的信息則帶著一貫的火暴脾氣，說最近總有獵墟軍上門盤問，讓他「死外麵別回來丟人現眼」。
最讓程灼意外的是趙世昌的消息。
他居然提出要幫程灼將家人轉移到隔壁的光明城，條件隻是希望程灼進入深淵後，幫他一個小忙。
這讓程灼不禁有些意外，自己都變成通緝犯了，這個趙世昌居然還願意與自己結交。
程灼愈發好奇，那家夥手裏究竟有什麽東西，居然讓他願意做到如此地步。
沒有過多猶豫，程灼隻回了兩個字：
「成交」。
趙世昌的效率高得驚人。
沒過多久，老爹程青山的信息便彈了出來，語氣火爆又憋屈：
「我程青山在星鐵生活了一輩子，我就算是死，我也絕不去光明城寄人籬下！」
程灼看著信息有些無語，還沒來得及回複，第二條信息又跳了出來，語氣軟了大半：
「罷了罷了，家裏人都知道你肯定有冤情。不拖累你，我們去光明城，你自己在外頭好好活著，別逞強。」
程灼看著他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頓時有些好奇，他忍不住給趙世昌發了條消息：
「你怎麽說服我老爹的？」
「我說你讓我給老爺子帶了兩百萬安家費。」
趙世昌回道。
合理了。
中午時分，程灼來到了三河鎮附近。
他遠遠就瞧見，鎮口架起了能量掃描儀和身份核驗崗，幾名身著製式服裝的守衛神情嚴肅，對每一個進出的人都仔細盤查。
顯然，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不見得是針對他的，但肯定是進不去鎮子了。
見狀，他立即讓冥龍調轉車頭，決定穿越這條路上的第一個中危生態區，黑熊嶺。
懸浮車在冥龍的操控下平穩疾馳，程灼將腕表調成靜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擴散開來，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中危區的異獸已經相對密集，但五階異獸依舊是少數。
偶爾有體型龐大的異獸從林間竄出，卻不等靠近懸浮車，便被冥龍提前預判，操控車輛靈活避開，或是被程灼暗中釋放的猩紅袖箭擊殺或震懾，狼狽逃竄。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沿途的景象愈發荒蕪，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間幾乎不透天光。
這是密林型生態區的常見現象。
墟界降臨後，不僅是很多動物發生突變，很多植物即便沒有形成自我意識，也生長得極為迅速。
不知行駛了多久，腕表上的導航提示已進入黑熊嶺腹地。
冥龍的聲音突然傳來：
「主人，前麵有大量半獸人聚集，是一個車隊。」
程灼睜開眼，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立即吩咐道：
「隱匿模式，慢點靠近。」
前方林間隱約傳來引擎的轟鳴聲，還夾雜著粗啞的交談聲。
懸浮車的速度瞬間放緩，車身表麵浮現出一層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迷彩紋路。
隨著距離拉近，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七八輛巨大的貨櫃式貨車正在迅速行駛。
車隊周圍，有五支全副武裝的半獸人小隊護衛，個個身形彪悍，氣息沉凝，全部都是四階的半獸人。
他們顯得十分警惕，車廂內的東西顯然很重要。
程灼頓時來了興趣。
那個什麽金耀尊者搞得他變成了通緝犯，要是有機會讓那家夥出出血，破壞破壞他的好事，那可絕不能錯過……
程灼心念一動，對冥龍吩咐道：
「試試入侵他們的車載係統，查一下他們在搞什麽。」
「收到，主人。」
冥龍的聲音傳來沒多久，懸浮車的屏幕上便出現了車廂內的監控畫麵。
車廂裏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類，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麵黃肌瘦，顴骨高聳，眼神麻木而絕望。
他們的衣著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汙漬，顯然是常年在荒野遊蕩丶無家可歸的普通流民。
「果然是人類……」
程灼眉梢微挑。
在看到這支運輸隊時，他就想到了此前他之前被運輸區送去當實驗品的經曆，如今這番情況，很可能大差不離。
他切換到音頻監聽模式，半獸人的粗啞交談聲清晰傳來：
「這批『試驗品』質量還行，至少沒在路上病死幾個。」
「等送到基地，交給研究員處理，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希望這次能培育出更多三階以上的戰士。」
「放心吧，有那些獵人的血液當催化劑，成功率肯定不低！」
試驗品？新生秘密基地？
程灼瞬間明白，這些流民是被半獸人當作實驗對象，運往所謂的秘密基地。
稍作思忖，程灼做出決定：
「冥龍，保持隱蔽，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這個『新生秘密基地』到底在搞什麽鬼。」
懸浮車如同幽靈般跟在車隊後方，保持著安全距離。
時間一點點流逝，
五六個小時悄然過去，沿途的環境愈發險惡，參天古木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他們已經進入了高危區邊緣，一座名為湖城的廢墟遺址。
這座城市顯然廢棄了許久，高樓傾頹，牆體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和爆破痕跡，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車輛和白骨，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城市裏異獸密布，遠處時不時傳來高階異獸的咆哮。
詭異的是，卻沒有任何一頭異獸敢靠近半獸人的車隊，仿佛車隊身上有某種令它們畏懼的氣息。
車隊毫無阻礙地駛入城市中心，最終停在一座相對完好的巨大建築前。
這裏曾經應該是某個高科技公司總部，大樓高達數十層，外牆斑駁，卻依舊透著一股冰冷的科技感。
半獸人們有序下車，打開貨櫃的艙門，用粗糙的鎖鏈將流民一個個拖拽下來，喝罵聲丶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廢墟的死寂。
程灼將懸浮車收起，登上了一座廢棄大樓，遠遠眺望著盯著那座科研樓。
他心念一動，
黑霧翻滾間，索恩的身影悄然浮現。
「主人，有何吩咐？」索恩微微頷首。
程灼遞給索恩一塊特製的腕表，沉聲道：
「這腕表能實時傳輸視頻和音頻，你隱匿身形潛入基地內部，查探裏麵的情況，切記不要暴露。」
「遵命！」
索恩接過腕表，身形驟然虛化，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朝著科研樓掠去。
程灼靠在座椅上，目光緊盯著屏幕。
索恩的身影靈活地避開守衛的半獸人，悄然潛入大樓內部。
大樓內部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試驗基地，燈火通明，冰冷的金屬器械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血腥味。
底層大廳裏，數十個透明的培養皿整齊排列，每個培養皿都裝滿了淡綠色的黏稠液體。
流民們被半獸人粗暴地推入培養皿，隨後，機械臂自動伸出，將帶著尖刺的導管插入他們的手臂，淡綠色的液體開始冒泡，流民們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在液體中劇烈抽搐，皮膚下的血管逐漸浮現出詭異的綠色紋路。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同樣排列著數十個培養皿，裏麵浸泡著已經成型的半獸人。
有的是二階，有的是三階，個個氣息凶戾，眼神空洞，顯然是被批量培育出來的戰士。
幾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科研研究員在一旁記錄數據。
那些人居然是人類。
他們的臉上毫無異樣，仿佛在處理的隻是一群牲畜。
索恩繼續往上潛入，來到二樓的高強度試驗區域。
這裏關押的不再是流民，而是人類獵人。
他們大多是二階丶三階的獵人，從作戰服的樣式看，各個公會都有，但大部分都是些小公會。
此刻全部雙目緊閉，陷入昏迷，手臂和脖頸上插滿了導管，鮮紅的血液被源源不斷地抽出，通過管道輸送到樓下的培養皿中，作為培育半獸人的「催化劑」。
牆壁上的巨大屏幕顯示著培育進度和試驗數據：
「三階半獸人培育成功率78%，四階培育成功率12%，獸化類獵人血液催化效果提升50%……」
隨著畫麵轉動，程灼的目光不禁一凝。
一個豎立架上綁著的，居然是他在四聖墟界未能找到的凱薩琳。
她的狀態極差，麵色蒼白如紙，作戰服的右半部分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空蕩蕩的右臂和右腿，原本安裝賽博義肢的接口處纏著粗糙的繃帶，還在隱隱滲血。
她雙目緊閉，眉頭痛苦地蹙起，脖頸和手臂上插著三根細細的導管，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導管緩緩流出，匯入一旁的收集罐中。
罐身標注著「精神類獵人血液樣本，催化效率52%，三階巔峰」的一些字樣。
「索恩！救人！」程灼催促道。
「嗯！」
索恩輕應一聲，身形再次虛化，如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繞過正在記錄數據的半獸人研究員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