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11樓1101室,過去是平等院的房間,現在是製定“讓杜克和加繆交手”計劃的大本營。


    “杜克想在對戰法國隊的四分之一決賽上出席單打一,和加繆交手。但是出賽順序表是由三船教練決定的,我們必須篡改與法國隊的出賽順序表。”


    君島在白板上寫下計劃。


    計劃分為兩步。


    第一步:潛入三船教練的房間,將各個房間裏的黑筆換成可擦圓珠筆。


    第二步:從黑部教練手中奪走出賽順序表,將單打一的名字改成杜克。


    “我和伏黑君會在給三船教練送酒時調高房間的溫度,以‘天氣好熱’為借口勸教練打開各個房間的窗戶通風。”


    “大曲和越智趁機從這裏爬到十三樓,翻過窗戶,潛入教練的房間。”


    “如果我和伏黑君沒能成功,就由毛利從上方的通風管道潛入三船教練的房間,開窗接應大曲和越智。”


    君島頓了頓,看向遠野:“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計劃太繁瑣了,君島。”


    遠野提議,“要我說,我們直接打暈三船教練。”


    君島就知道遠野不會提出什麽好的建議。他歎了口氣,指出其中的風險:


    “黑部教練去拿出賽順序表時,很可能發現三船教練的‘不對勁’。”


    “那就連他一起打暈,或者讓那個會‘幻影’的初中生幻影成教練。”


    “你是想造反嗎?遠野。”


    “修改教練安排好的順序表,已經是造反了吧?”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悠鬥聽著兩位前輩的爭論,腦袋空空。他沒有想到計劃篡改出賽順序表的人會是高中生前輩們。


    [你的任務就是保護那張出賽順序表,不讓它經他人之手。]


    [杜克想和加繆交手,但三船教練不允許,我們得幫幫他。]


    [比賽中摻雜了私情,必定會招致失敗。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三船教練的聲音和前輩們的聲音一前一後在悠鬥腦海中響起。


    悠鬥看了看周圍正在討論有沒有更好的“偷表計劃”的前輩們。


    現在應該怎麽辦才好?


    第269章


    就在悠鬥陷入兩難時, 他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須藤發來一條消息:


    [牛奶我買回來了,你在房間門嗎?]


    悠鬥騰地站起來。


    一時間門, 房間門裏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拜托須藤前輩買了東西。”悠鬥鎮定道, “我下樓拿一下,很快回來。”


    須藤的跑腿業務一直開著,小孩的話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悠鬥走出房間門。


    他在關門的瞬間門拿出手機, 撥通須藤的電話。


    “前輩,你在哪裏?”


    須藤剛進電梯。


    他按下10樓的按鍵,對電話另一頭的悠鬥說:“我上樓了。”


    “你要是在房間門,我把牛奶送來。”


    “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須藤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挑了挑眉。


    剛才的悠鬥和平時不太一樣。


    如果是平時的悠鬥, 他不會特意回電話, 而是會直接回消息。


    就算選擇回電話,通話後的第一句也不會問他在哪兒, 而是會先說出自己的位置, 再詢問他在哪兒。


    更不會急匆匆地掛斷電話, 就好像牛奶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當麵和自己說。


    會是什麽事呢?


    隨著一聲“叮”響,電梯停在10樓。


    電梯門開,須藤一眼看到站在房間門門口的悠鬥。


    小孩看到他眼睛一亮。


    “須藤前輩。”


    “給,你的牛奶。”


    須藤從購物袋裏找出家庭裝牛奶遞給悠鬥,“加上跑腿費一共是420。”


    悠鬥接過牛奶,剛要開口, 就聽見須藤問:“發生什麽事了?”


    明明他還什麽都沒有說, 須藤前輩就已經看出有事發生了。


    不愧是須藤前輩。


    悠鬥目光裏流露出崇拜。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自己所麵臨的問題:


    “三船教練要我保護對戰法國隊的出賽順序表,但前輩們想要改名單。”


    “我不知道該幫哪邊。”


    三船教練說,製定出賽名單和順序時不應該摻雜私人感情, 但杜克前輩對上加繆也並非毫無勝算。


    如果毫無勝算,他不會主動請纓。


    悠鬥既想讓日本隊晉級半決賽,又想讓杜克前輩出任單打一。


    “原來是這樣。”須藤了然。


    他告訴悠鬥:“你遇到了思維慣性導致的‘兩難問題’。”


    思維慣性導致的兩難問題……?


    悠鬥每個字都認識,然而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不過聽不懂沒關係。


    根據悠鬥在“繭”裏積累的經驗,無論一開始有多難理解,聽到最後,須藤前輩都會讓他聽懂的。


    “這類問題通常是理智與情感、現實與理想的對立問題。”


    須藤豎起兩根手指,“想要解決‘兩難問題’,隻需要知道兩件事。”


    “一,選項的數量不是絕對的。”


    “二,選項的內容不是絕對的。”


    悠鬥依然沒有聽懂。


    須藤:“就拿這件事說”


    悠鬥豎起耳朵。


    須藤:“教練代表理智與現實的一麵,一軍代表情感與理想的一麵。”


    “而你看到了兩個選項。”


    “分別是,‘幫助教練,不讓杜克上場’和‘幫助一軍,讓杜克上場’,對嗎?”


    悠鬥遲疑地點了點腦袋。


    他確實隻看到了這兩個選項,並且不知道該選擇哪個好。


    但如果按須藤前輩說的,選項的數量不止兩個……


    須藤看出悠鬥正在思考,便沒再往下講。他給了小孩充足的思考時間門,自己也走了會兒神,直到對方露出“!”的神情。


    須藤:“想到什麽了?”


    “不管我選擇哪一邊,杜克前輩都有可能上場,也都有可能上不了場。”


    悠鬥想通了。


    三船教練說過,如果他能成功完成任務,就會給他一個獎賞。


    如果他選擇保護出賽順序表,說不定能用任務成功的“獎賞”換杜克前輩出席單打一 這就是須藤前輩剛才說的“選項的內容不是絕對的”。


    同理,如果他選擇篡改出賽名單和順序、打暈三船教練、不讓他給主辦方打電話,通過各種手段確保杜克前輩成為對戰法國隊的單打一,杜克前輩也不一定能和加繆交手。


    因為四分之一決賽不用打滿五場。


    如果兩場雙打和單打三贏了,又或者三勝一負,那身為單打一的杜克前輩都沒有上場的機會。


    “這樣不管選哪邊,都毫無意義。”


    悠鬥說出第三種選項,“我去告訴前輩們這件事,再去請求三船教練組織一場和法國隊的練習賽。”


    就像冰帝曾為慈郎前輩申請過和立海大的練習賽一樣。


    聽到悠鬥的選擇,須藤並不意外。


    很有他的風格。


    “如果這是在‘繭’裏,你的回答能拿”須藤頓了頓,他沒有辦法像“繭”那樣嚴格,“80分。”


    [好高的分。]


    麵對悠鬥不摻一絲雜質的目光,須藤咳了一聲,回歸正題。


    “20分扣在‘毫無意義’上。悠鬥,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如果能直接看出‘出題意圖’,拿分就會變得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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