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前輩怎麽像變了個人一樣?”


    切原看了看丸井,又看了看對麵看台的仁王。


    如果現在場上的丸井前輩是仁王前輩扮演的,那坐在悠鬥旁邊的仁王前輩又是誰?


    等等,除了仁王前輩,還有誰能用出“幻影”嗎?


    切原的腦袋因過度思考而變得暈乎乎的。


    一道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丸井君一定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附身?


    切原脫口而出:“那豈不是很不妙?”


    “如果丸井前輩真的是被惡靈附身,那念出相應的咒語應該將惡靈驅散。”被慈郎拉來的日吉分析道,“首先要判斷出附身在他身上的是什麽。”


    慈郎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一定會看出來的!”


    “慈郎前輩,我會盡全力幫忙。”曾經受到丸井指點的鳳長太郎也想出一份力。


    相比“除靈3+1小分隊”,更多人還是在認真地觀看這場比賽。


    遠野解開了6成實力的封印,雖然沒有用出“處刑法”,但每一球都很淩厲。


    “這就是一軍no.8的實力。”


    “好厲害……可是一個人對付丸井和木手的組合,還是很吃力吧?”


    “場外的渣滓都給我閉嘴!”


    別太小看他了,他遠野篤京可不會因為失去“處刑法”就變成廢人。


    他絕對會守住no.8的日本代表隊徽章。


    遠野躍起,向下扣下球拍:“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高速旋轉的小球朝地麵砸下,木手利用“縮地法”跑動到位,剛向後拉開手臂,就看見網球在落地後瞬間分裂成五個。


    球路所形成的鋒利直線,仿佛要將木手周圍的空間割裂。


    “絕望囚籠。”


    遠野一字一頓地報出招式的名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露出近乎病態的笑容,“你小子的速度很快,但速度再快也會被禁錮在這囚籠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縮地法並不是瞬間移動。


    隨意亂動就會有被球打到的風險。


    木手推了推眼鏡,對丸井道:“看來他是在向我們發出挑戰,丸井。”


    “被點名的隻有你吧。”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丸井同樣接受了挑戰。


    如果不能成功回擊這一球,那他的“奇幻城堡”同樣被破解了。


    “7:6,第二盤一軍獲勝。比賽進入第三盤。”


    “你確實讓我感受到了威脅,遠野。”


    從比賽開始就一直沒認真打球的君島解開短袖的第一顆紐扣,走到發球的位置,發球角度刁鑽的一球後,直接上網。


    “看來我也得在這場比賽中向伏黑君證明自己。”


    而隨著君島的加入,第三盤的局勢又發生了些許變化。


    監控中心。


    齋藤看著中央屏幕裏的畫麵,語氣難掩興奮:“我還是第一次在雙打組合裏看到這種互為隊友又互為對手的情況。”


    “而且是一次性出現在了同一場雙打比賽的兩對組合裏。”


    “通過自己激發同伴的潛力,再通過感受到同伴的威脅,激發自己的潛力。”


    黑部打開四個人的五維圖,給每個人的精神力評分加了0.5。


    “如果說前兩盤雙方都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那現在就是四人的‘全力對碰’。”


    君島和遠野都解開了6成實力的限製,丸井和木手也在感受到來自高中生的實力壓迫後不斷進化。這場比賽,哪邊贏都不奇怪。


    齋藤的目光從高中生移到初中生身上,“接下來,勝利的天平會傾向哪一方呢?”


    勝利的天平最終傾向五維數據都更勝一籌的高中生。


    丸井和木手都用各自的方法破解了遠野的“絕望囚籠”,然而在最後一球中,“絕望囚籠”從五個分裂成七個。


    “看到了嗎?這場比賽的勝利者是我!”


    遠野將君島推向一邊,看向對麵兩個初中生,“我已經不需要君島做我的搭檔了,但我也不會選擇……”


    “我勸你還是收回這句話比較好。”木手打斷他的話。


    丸井在一旁點了點頭。


    木手接下來的話將場邊的議論推向高潮:“告訴你一件事吧。”


    “昨天下午,這位貴公子找我交涉,以‘讓比嘉中全員成為繭的網球世界第一批體驗者’為條件,讓我在這場比賽的前兩盤裏配合他,幫助你找到新的打法。”


    木手的座右銘是“勝者為王”。


    他不想幫助對手,但他對君島開出的條件很感興趣。


    這是一個能提升比嘉中全員網球實力的好機會。


    為了高中的九州大賽和全國大賽,木手答應了君島,隨後去找了丸井。


    既然伏黑是“繭網球世界”的推進者,那還不如找和伏黑同網球部、又恰好是自己明天比賽搭檔的丸井文太商量這件事。


    然而君島的交涉對象不止木手一人。


    在找木手交涉前,君島就已經找過丸井。


    他以“君島家也投資了‘繭’的項目,如果丸井能配合自己,他會全力支持‘繭網球世界’的研發,不讓伏黑君成為遠野的處刑對象”和“在明天的比賽中協助丸井完成‘奇幻城堡’”為條件,提出了同樣的要求。


    配合他,幫助遠野找到新的打法。


    商量後,丸井和木手決定按照君島說的去做。


    反正前兩盤一勝一負也不會影響到最終結果。


    如果遠野在比賽中覺醒,那他們也會全力以赴,在這場比賽中提升自己。


    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不虧。


    “不過,君大人在比賽開始前忽然換了台詞,我都沒反應過來。”丸井道。


    按照昨天說好的,應該由丸井拿出網球找君島簽名作為這場比賽的開場。


    君島笑了笑:“臨時想到了更好的,就換了。”


    “那我還能找君大人要簽名嗎?”


    “當然可以。還是簽在網球上嗎?”


    君島從口袋裏拿出油漆筆,熟練地在網球上簽名。


    當他將網球遞給丸井時,一旁的遠野開口:“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要幫他找到新的打法?


    遠野知道君島一直想換掉身為搭檔的自己,他想不出君島幫助自己的理由。


    趁這個機會,換掉自己不是更好嗎?


    君島確實一直想要換掉遠野。


    他非常討厭遠野的卑劣網球,但在尋找新搭檔時,他發現遠野擁有堅不可摧的精神力,其對勝利的執著彌補了自己在網球上的不足。


    至於膝蓋上的舊傷,隻要他在比賽時幫忙注意點,就不會成為弱點。


    察覺到這兩點後,君島想繼續和遠野搭檔,前提是對方在現實生活中找到新打法。


    對於“失去‘處刑法’的遠野是否能找到新打法”一事,君島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相信遠野會找到新的打法和全新的招式。


    這份信任一是源於他對遠野的了解,二是源於“必然”。


    當一條路被封死後,隻要附近還存在著第二條路,那路上的行人必然會發現新路。


    雖然想和遠野繼續搭檔,但並不打算對其敞開心扉的君島回答:“你是我的搭檔,我幫助你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再說了,如果遠野沒能在比賽中覺醒,那他一個人麵對兩個初中生也會很頭疼的。


    通過“幫助搭檔、從長遠看,會提升u-17日本代表隊的整體實力”這種讓人內心深處無法拒絕的條件瓦解對方的警惕,獲得整場比賽的勝利,也是君島的目的之一。


    賽前交涉。


    這可是他的得意技。


    君島和遠野回到一軍的看台。


    君島向悠鬥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君島前輩為什麽要向他點頭,但悠鬥也向他點了點頭。


    “雖然看起來像四個人互為工具,但真正的工具人其實隻有一個。”仁王忽然評價道。


    悠鬥想知道答案,便直接開口問:“是誰?”


    “puri~”


    不同於賣關子的仁王,跡部大方地給出答案:“當然是全程被提到名字但沒上場比賽的那個人。”


    悠鬥後知後覺,仁王前輩口中“真正的工具人”是自己。


    在君島前輩口中,他確實做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一開始悠鬥以為是對方理解錯了,看到後麵才知道是演戲。


    不過悠鬥並不介意。


    君島前輩幫助了搭檔,遠野前輩有了新招式,丸井前輩完善了“奇幻城堡”,木手前輩提升了“縮地法”的速度。


    雖然發展像推理小說,但結局卻是所有人都滿意的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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