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讓我來負責交涉吧。”一直靜觀的君島忽然開口,“伏黑君如果是擔心會被教練問責,不用擔心,這件事由我們全權負責,教練們不會有異議。”


    遠野向君島投去一個“搭檔你真懂我”的眼神,嗤笑道:“那些軟腳蝦教練,哼。”


    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那悠鬥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


    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我……”


    “等等。”遠野打斷他,“光是這樣可沒意思。”


    麵對悠鬥疑惑的目光,遠野說出自己的要求:“如果你沒能將我打暈,你就要成為我的受刑工具。嚐遍我的十三種處刑法,還有未來我感興趣的所有刑罰”


    “都會在你身上一一實驗。”


    “可以。”悠鬥頓了頓,“如果我將前輩打暈了……”


    遠野前輩需要為自己稱呼種島前輩為“敗犬”一事道歉,還要為自己稱呼教練們為“軟腳蝦教練”一事道歉,以後也不可以再隨意使用處刑法,打網球也不能再朝人身上打……


    悠鬥正在羅列希望遠野做的事,然而遠野已經不耐煩地開口:“如果我被你打暈了,我就成為你的狗,任你使喚。”


    “可以吧?完全對等的條件。”


    悠鬥很想養狗。


    可他現在還是學生,未來成為職業選手,也會經常在外比賽,還要幫忙分擔咒術界的任務……會很忙。


    他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主人。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看到哥哥的式神,這樣就足夠了,他很滿足。


    而且遠野前輩……悠鬥看著紫色長發的遠野。


    遠野前輩無論怎麽看都是人,和小狗完全不沾邊。


    悠鬥剛要拒絕遠野的提議,提出自己的需求,然而比賽已經不由分說地開始了。


    伴隨著“我要把你血祭”,黃色的網球破空而來。


    悠鬥側頭避開,遠野已經high了,悠鬥敏捷避開網球的舉動讓他變得更加興奮。


    “再來!”遠野從口袋裏掏出第一個網球,然而視線範圍內卻沒有了悠鬥的身影。


    去哪兒了?


    遠野瞳孔微縮,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了一陣風。


    在後麵!


    遠野轉頭,深紫色的瞳仁中倒映出悠鬥的身影。下一秒,他後頸一疼。


    啪嗒


    球拍從遠野手中掉落。


    君島接住緩緩倒下的遠野,悠鬥見狀鬆開了手。


    他撿起地上的球拍,一同交給君島。


    想到剛才的賭約,悠鬥對擔任中間門人的君島道:“我不需要遠野前輩當我的狗。遠野前輩隻要為自己剛才……”


    “這些可以等遠野醒來,直接跟他說。”君島微笑道,“反正他已經是伏黑君的狗了,伏黑君要他做什麽他都會照做。”


    “如果伏黑君不需要狗,棄養就可以了。”


    棄、棄養?


    悠鬥看著麵帶微笑的君島,覺得用溫柔語氣說出“棄養”的君島前輩是個比遠野前輩更危險的人。


    然而君島的下一句是:“當然,我個人是反對棄養的。”


    君島對“遠野成為伏黑君的狗”一事樂見其成。


    他已經大致摸清了這位伏黑君的性格。對方不僅不會把遠野當成“狗”隨意使喚,反而會做出一些對遠野有益的事。


    比如在得知遠野的左膝蓋有舊傷後,強製遠野退出前線、去醫院複健。


    老實說,一旦開始“處刑”對手就會高度興奮、喪失理智,身上又存在著致命傷的遠野已經不適合活躍在賽場上了。


    “瘋狗”還是得用項圈拴著,這樣對誰都好。


    習慣麵對各種鏡頭和采訪的君島用無懈可擊的態度表達自己的看法:“因主人一時的心血來潮被帶回家,一段時間門後又被無情拋棄的小動物們都太可憐了,不是嗎?”


    悠鬥下意識點頭。


    可是遠野前輩又不是小動物,他是人,而且自己也沒有心血來潮要養遠野前輩。


    君島繼續道:“而且遠野他……”


    “君島。”平等院開口,“你的話太多了。”


    君島停下,對悠鬥笑了笑,沒再說話。


    悠鬥覺得君島前輩的笑裏有話,但是他沒有看懂。


    不過君島前輩說的沒錯,他應該等遠野前輩醒來後和他協商。


    大概要等三個小時。


    ……


    當黑部、齋藤、柘植三位教練到達停車場時,看到一軍十人。


    其中遠野被君島架著,看上去已經陷入昏迷,而十人裏還有一個戴衛衣帽的生麵孔,是他們所不認識的人。


    僅僅離開監控中心五分鍾的教練們:這裏發生了什麽?


    就他們所知,五分鍾前遠野還揮著網球拍,說要處刑種島呢。


    黑部和齋藤的目光落在了悠鬥身上。


    這件事大概和這孩子脫離不了關係。


    君島履行諾言,簡單地向教練們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並將一切責任攬在遠野身上。而教練們也正如他所言,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


    悠鬥打暈遠野的事被幾句話帶過,然而一軍前十裏少了一位霧穀,多了一張生麵孔,教練們不能當作沒看見。


    “好像有個我不認識的孩子?”齋藤問道。


    “是從海外撿回來的。”平等院回答,“好像是日本國籍,這家夥未來會派上用場。”


    從海外撿回來的孩子……


    悠鬥順著齋藤教練的目光,看向正在拋橘子的高中生。


    他一直以為對方是變裝後的“霧穀前輩”,原來不是嗎?


    第183章


    一軍的宿舍已經提前收拾好了。


    君島先送遠野回宿舍, 其他人跟教練去主球場。


    路上,平等院問:“去‘例行公事’的no.11~no.20都結束比賽了?”


    每當一軍結束海外遠征歸來時,集訓營都會從二軍中選拔出20名一軍備選同一軍選手對戰,齋藤將其稱為“例行公事”。


    一路走來, 平等院都沒有聽到球場上的打球聲。


    看樣子比賽已經結束了。


    “no.11~no.20已經在主球場集合了。”齋藤頓了頓, “不過……”


    加治接過話:“不過?”


    大曲猜出了一點, 頭更疼了:“饒了我們吧。”


    一個孩子還不夠嗎?


    “哼。”平等院對教練賣關子的行為嗤之以鼻, “看來比賽翻盤了。”


    比賽?翻盤?


    悠鬥因請假外出, 對“例行公事”的比賽一無所知。他一直等走到主球場邊,才知道這段對話是什麽意思。


    幸村部長、柳前輩、仁王前輩……每個人的領口都別著一枚象征一軍的金色徽章。


    “真能幹啊。”毛利輕聲感慨。


    悠鬥讚同地點點腦袋。


    算上他,初中生在一軍的占比已經超過一半了。


    在主球場等待多時的初中生們注意到看台上的一軍前十。


    他們的目光先是集中落在領頭的金發高中生身上,隨後陡然下降, 移到悠鬥身上。


    悠鬥為什麽和一軍的人在一起?


    聯想到對方打敗岸本、突然晉級1號球場的“前科”, 眾人隱隱察覺到真相:難道說……


    “伏黑淘汰了一軍前十的人嗎?”


    “好耶!”


    “不要高興得太早, 他沒有一軍的徽章。”


    之前從網球包裏拿出徽章, 之後又將徽章放回去的悠鬥:啊。


    “悠鬥在比賽中擊敗了一軍的no.2,已經是一軍的一員了。”混在初中生裏的種島道。


    “一軍的no.2……”


    “好厲害c!不愧是伏黑君!”


    “等等, 種島前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這裏吧?”


    切原疑惑, “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種島抬手指了指自己:“因為我就是那個被擊敗的原no.2。”


    除去提前猜到答案的人,也有不少人和切原一樣剛知道答案。


    在一片“原no.2竟然在我身邊”中, 越前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他數了數人數,問種島:“一軍前十不應該是10人嗎?可這裏算上伏黑也隻有8人。”


    關於這個問題, 種島也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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