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帶菜]


    “……你說誰的頭發像裙帶菜?”


    離切原最近的悠鬥敏銳地發現切原的變化:“切原前輩?”


    前輩的體溫在升高。


    不僅如此,切原原本的黑色卷發像褪色般瞬間變成白色,皮膚和眼睛則變成紅色。


    短短幾秒,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柳:“這就是……惡魔化?”


    惡魔化?


    悠鬥正在想什麽是“惡魔化”,察覺到切原前輩想站起來,立刻用另一隻手按住他。


    “前輩,別動。”


    “哈?”惡魔化後失去理智的切原並不打算聽悠鬥的話。


    然而就在他要站起來時,他發現自己被按著站不起來。


    被惡魔切原嚇到的堀尾後退了幾步。


    他看到切原腦袋上的螃蟹有了動靜,抬起顫抖的手指:“螃、螃蟹!”


    悠鬥回過神。


    不知道是感受到周圍上升的溫度,還是不喜歡白色,固執的螃蟹先生終於放開切原的頭發。悠鬥順利地將螃蟹帶離切原。


    “咚”。


    這是螃蟹落水的聲音。


    像是被這一聲“咚”喚回神誌,切原的頭發又變回黑色,皮膚溫度降回原來的數值,眼睛也恢複成清明的綠色。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悠鬥問:“什麽是‘惡魔化’?”


    切原的第一次“惡魔化”發生在3號球場和5號球場的洗牌戰上。


    麵對對手的“明明敗給了那個眯眯眼的初中生,卻留了下來”“不管是誰留下來,比賽結果都不會發生變化”“不如在第一天就主動退出這個集訓,像那個知難而退的小鬼一樣,對了,我記得你們是同一所學校的”“真可憐啊,海帶頭”……切原失去了理智。


    白色的頭發、紅色的皮膚、充血的眼睛,仿佛被喚醒的惡魔。


    在球場邊觀看這場比賽的人,不約而同地將切原的變化命名為“惡魔化”。


    處於“惡魔化”狀態下的切原,運動能力會有飛躍性的提升。付出的代價是理智的完全喪失,以及耐力和技巧的大幅後退。


    在失去理智和憤怒的驅使下,切原在那場比賽裏差點用球拍去砸球網。


    如果不是白石用戴著黃金護腕的左臂攔住切原的球拍,喚醒被憤怒支配的切原,那場比賽會發生什麽還不好說。


    [我聽幸村說過,切原君,你想讓自己的網球更進一步、想成為值得尊敬的前輩、想成為獨當一麵的次期部長,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都在做什麽?]


    [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吧。captain、我是指伏黑君和你未來的部員們,他們都在看著你呢。身為立海大的次期部長,你要給他們做出這樣的表率嗎?]


    悠鬥留在集訓營的偵查熊captain盡職地記錄了每一場重要比賽。


    包括這一場。


    “想成為值得尊敬的前輩”“想成為未來部員眼中的優秀部長”……這些想法喚醒切原的神誌,幫助他從“惡魔化”過渡到“天使化”。


    而取下黃金護腕的白石也在速度方麵一下子提升了許多,兩人默契搭檔,最終戰勝原3號球場的高中生。


    事情好像圓滿結束,然而當天的晚餐時間段,眾人看著聽到“裙帶菜”就惡魔化的切原,意識到“裙帶菜”成為了切原的禁詞。


    在經過一番實驗後,禁詞多了“海帶”。


    黑部教練提醒他們,如果“惡魔化”持續發生,切原的精神遲早會崩潰,到時候很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留在集訓營、知道這件事的初中生都默契地不再在切原麵前提這兩個詞。


    而白石想起自己在比賽時誇切原的發型很帥很有型,希望他把常去的理發店推薦給自己,比賽後切原就很開心地送來理發店的名片和打折券,於是最近遇到切原都會變著法子誇一下他的發型,希望能減輕這兩個禁詞對切原造成的影響。


    在白石的努力下,切原不會一聽到“裙帶菜”和“海帶”就惡魔化了。


    但絕對不能將這兩樣東西和他的頭發放在同一個句子裏。


    悠鬥聽前麵時,心裏的想法是:


    不愧是切原前輩,能切換形態,簡直就像《常駐戰陣!o奉行》裏的主角一樣。


    而聽到後麵,悠鬥心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把一個人的頭發比做‘裙帶菜’和‘海帶’不是一種誇獎嗎?說明頭發既濃密又烏亮,還有很漂亮的彎曲度。”


    “不。”切原糾正悠鬥,“那個是‘海藻’。”


    如果有人誇他的頭發像海藻,那他會覺得對方很有眼光。理發店的人告訴他,這幾年“海藻頭”很流行的。


    切原心裏這麽想著,聽到悠鬥用很肯定的語氣說:“裙帶菜和海帶就是海藻。”


    分不清三者關係的切原:“?”


    “海藻是包括海洋藻類植物的統稱。”


    學校生物課上有學過,悠鬥背誦道:“海帶和裙帶菜都是藻類植物的一種。海帶是冷溫性海藻,裙帶菜是暖溫性海藻。”


    [切原前輩都忘記了嗎?]


    悠鬥的目光傳達著這樣的信息。


    上課沒聽的切原根本不敢和悠鬥對視。


    柳看著目光飄忽不定的切原,歎了口氣:“赤也在生物課上睡著的幾率是……”


    “等等,柳前輩!”切原想要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太鬆懈了!”真田黑臉,“竟然在上課時睡覺!赤也,我要罰你揮拍2000下!”


    第171章


    還有一個問題。


    “海帶和裙帶菜確實是海藻的一種。”


    日吉支著下巴思考, “可是‘你這個海帶頭’,怎麽聽都不是友善的意思吧?”


    雖然他和切原不同校,但他倆現在姑且在同一個陣營。


    如果切原被選進日本代表隊, 他可不希望當日本隊和其他國家對戰時,切原傻乎乎地把對手的“你這個海帶頭”理解成對他發型的誇獎和讚美。


    海堂在一旁讚同地點了點頭。


    “關於這點,各位不用擔心。”


    柳生對他們道, “請各位想象一下比賽時有人對切原君說‘你這個海帶頭’的畫麵。”


    眾人開始想象。


    [對手:你這個海帶頭!]


    [切原:嗯?你是在誇我的頭發像海藻一樣濃密烏亮、有漂亮的彎曲度、帥氣又有型嗎?沒想到你這個人還挺有眼光的。]


    [對手:哈?誰誇你了?我是說你的頭發像海帶!海帶!海帶頭!]


    [切原:海帶是海藻的一種,你不知道嗎?看來你生物課沒聽啊。]


    k.o


    眾人結束想象。


    老實說, 由切原說出來的“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看來你上課沒聽啊”, 殺傷力極強。


    白石樂觀道:“如果每次遇到對手挑釁,切原君都能通過這種方式化解,那就不用擔心‘惡魔化’了。”


    不僅不會受到對手的幹擾, 還能反過來影響對手的心態,簡直一舉兩得。


    隻是


    “要做到這一點,隻知道‘海帶和裙帶菜都是海藻’可不行。”幸村抱著胳膊道。


    胡狼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赤也,來集訓營這麽多天……從學校帶來的作業,你每天有在好好做嗎?”


    切原是他們當中唯一有掛科記錄的人。


    和“隻要回學校參加考試”的他們不同,切原在向老師請假時領到了一遝作業。


    [我明白網球練習很忙,但至少考試不能掛科。這些作業都要完成,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請教真田君他們。]


    這是切原的班主任, 根津老師的原話。


    切原當時向老師打包票, 每天都會寫一點, 期末考試絕不會掛科。


    然而


    他一個字都沒寫。


    完全忘記了。


    [切原前輩一定有在每天認真完成作業。]


    切原和悠鬥的目光短暫地接觸了一瞬間, 隨後便心虛地轉移視線:“作業啊……”


    就在切原絞盡腦汁地為自己沒寫作業的行為找理由時,他看到了真田。


    糟、糟了。


    慌亂之下,切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


    “是因為每天的訓練任務都很繁重。晚上回到宿舍胳膊很酸、腿也很酸。”


    奇怪,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嗎?


    看著明顯壓製著怒火的真田副部長, 切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想著等明天再……”


    “就知道找借口!”


    真田的聲音驚動樹林裏的小鳥,“而且這點練習量就讓你叫苦不迭,太丟人了!”


    “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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