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拂詩麵對這些話當下有些百口莫辯,她根本就沒有動一下好嗎?


    而且她跟裴老爺沒仇沒怨的,幹嘛要對一個老頭子動手啊,她有些無助地看著蕭子桑,蕭子桑走來護著她的身子往另外一邊走去。


    “蕭大夫,您這是要去哪兒啊,您不應該先去看看我們老爺嗎?”裴夫人在身後喊道。


    蕭子桑腳步一頓,“稍等,我先安頓好我的師妹,給裴老爺醫治等候片刻。”


    在蕭子桑心裏,患者固然是重要的,但更加重要的依舊還是陸拂詩。


    陸拂詩在蕭子桑於爾芙的攙扶下去了廂房休息,小雅跟著爾芙照看著陸拂詩。


    蕭子桑則是去了裴老爺那邊給他查看情況。


    在到場的賓客眼裏,就是陸拂詩故意伸腳絆的裴老爺。從他們的視角裏所看到的就是如此,陸拂詩即便是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人人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現在是眼睛看到的,並非是空穴來風聽到的,自然是不一樣。


    廂房裏的陸拂詩還沉浸在方才的情緒中無法走出來。


    “小姐,你說的意外不會就是這個意外吧?”爾芙忽然想到,可以說是細思極恐了。


    陸拂詩也是說不清楚,也不知道怎麽去說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現象。


    “小姐,我們剛才就應該送了禮物就直接走的,禮物是有登記的,他們知道我們來了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留下來啊,這不就出事了嗎?”爾芙說完又開始埋怨自己了,她就應該送完禮物強行將陸拂詩給帶走的,當時直接帶走人,不就不會出事了嗎?


    “爾芙,和你沒關係係,是我自己。”陸拂詩開始慢慢緩過來,“如果有人就是衝著我來的,那麽不管怎麽樣,事情都會發生,隻是時間和場合有改變而已。”


    所有有想法有預謀要傷害人的人,不會隻有一個計劃,就算是這次陸拂詩沒有來,那麽也不代表沒有下次。


    “拂詩姐姐,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意外?”小雅聽著主仆兩人的對話,忽然間想到。


    “不是,隻是我的右邊眼睛一直跳,一直以來隻要我眼皮跳動不停那就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預兆,我開始不以為然,現在不得不相信了。”陸拂詩沒有跟小雅說太多,她不敢隨便相信任何人。


    即便這個姑娘是跟著他們一路過來的。


    “那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啊?”


    那些賓客幾乎都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他們看到的就是陸拂詩下的手,不管怎麽弄,這件事都不會跟陸拂詩脫開關係。


    “如今隻能等著裴老爺醒來之後再說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吃啞巴虧。”陸拂詩已經恢複過來了,她可不是軟柿子,想要跟她玩,那就玩的更加盡興才是。


    “好,那你先休息一番,我去找下子桑哥哥。”小雅說著走出廂房。


    爾芙站在陸拂詩身邊沒有開口,臉上表情透露出她的心事重重。


    “怎麽了這是?”陸拂詩抬手摸著她的麵頰,“是我的事情,你怎麽這個樣子,和你沒有關係,別有心理負擔好嗎?”


    她最是不願看到身邊的人因為她的事情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可是……小姐,要是我能堅持的話,也不會如此啊。”


    陸拂詩淺笑,拉著她坐下來,拍著她的手,“傻孩子,你們小姐我躲得過初一也是躲不了十五的。人家擺明了讓我難堪,讓陸家跟裴家多年的情誼因為我的緣故而消失不見,我不來生日宴難道不會有別的了?你呀別代入你自己了好嗎?”


    爾芙還是很糾結,陸拂詩歎氣,“爾芙,我再說一次,跟你沒有關係,別把事情往你身上攬。你人微言輕的,做這些事情何必?我陸拂詩向來不需要旁人用理由為我開脫。”


    ——


    裴府另一邊。


    蕭子桑正在為裴老爺醫治。


    他在號脈的過程中發現問題。


    裴老爺的脈搏很奇怪,與尋常人有很大的差別,並非是因為年紀已經到了,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


    他鬆開裴老爺的手,詢問裴夫人。


    “夫人,敢問近期裴老爺的進食情況如何?”


    裴夫人蹙眉,“老爺吃食向來很清淡,近期進食與從前沒有差別。”


    “這就奇怪了……”蕭子桑喃喃自語著,裴墨軒上前去。


    “蕭大夫,我父親如何了?”有一種詭譎的預感在他心頭盤旋著,讓他好生不安。


    蕭子桑瞥了眼裴夫人,對裴墨軒說:“有些話需要與裴公子借一步說。”


    “好,我們到外麵說去。”


    話音未落,兩人同步走出房間,留下一群仆人跟不明所以的裴夫人。


    “裴老爺的脈搏與正常的同齡人有很大的區別,我起初是認為是跟吃食有關,進食一些與身體相對駁斥的食物也會導致脈搏不正常,但裴老爺吃食清淡,不會出現。那麽問題不是出現在吃上了,不知近期裴老爺是否沾染上了不該碰的東西?”蕭子桑看著裴墨軒問。


    他不是很信鬼神之說,一切沒有見到的實物的,假的概率極高。


    蕭寒也曾說過,如果不能得出結論時,也不是不能相信一番鬼神之說。


    “我近期都在忙著為父親操辦壽宴,父親的動向不是很清楚。”裴墨軒與裴老爺關係很緊張,一般不會扯上關係。


    小雅這時走來,她對蕭子桑說。


    “子桑哥哥,你知道京城裏常說的一個詛咒論嗎?”


    “什麽?”他不相信詛咒,聽見也是一笑而過。


    “逢九生日不能過,不然則是送走,裴老爺今年是六十九歲。”


    這話言外之意則是,或許是詛咒生效了。


    裴墨軒卻笑了。


    “詛咒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裴公子,京城中出現了許多次,如此荒謬的說法才會被傳遍,你敢說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嗎?”小雅剛才出去一趟,意外得到一些線索,“我見識短,可能下麵說的話皆是道聽途說,我想裴公子應該不會生氣的。”


    她不給裴墨軒開口的機會,跟蕭子桑對視,交換一個眼神,開口說道。


    “城北的鍾家老爺就是因為逢九大擺宴席而去世的,裴公子與鍾公子一同念的私塾,裴家許多生意都跟鍾家有來往,難道裴公子不知道這件事嗎?還有,鍾公子為何會給早已老死不相往來的父親舉辦壽宴,是因為他想吞並整個鍾家,難不成裴公子不知道這點嗎?讓一個人死去方式很多,可讓人信服的方式卻很少,詛咒之說城裏傳的沸沸揚揚,有心之人自然是對此說話有所耳聞,在三月前,裴公子曾去過城北的一家瞎子算命館,詢問過關於逢九壽宴詛咒之說,對方給裴公子的答案是,大擺宴席能送走。”


    裴墨軒眸色暗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被蕭子桑捕抓到。


    “裴公子,還請見諒,小雅這丫頭一直都是心直口快,說了不該說的,還希望裴公子不要生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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