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與裴公子談一筆生意如何?”周梓昂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周公子不妨說說看。”裴墨軒說,“我這個人做生意時間長了,對人對事都有點不敢直接相信,還是希望周公子能跟我說清楚,讓我好定奪一些。”


    周梓昂笑,“這是自然的,畢竟跟金錢相關的,不能掉以輕心。”


    “也是。”


    “裴公子不是很好奇這個背後的人是誰嗎?”


    “確實,敢挑釁陸家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有恨在心也不敢斷然行動,這次事件裴某都有些感歎和佩服。”


    “我說這件事是我做的,裴公子相信嗎?”


    周梓昂說完,裴墨軒心裏暗喜,上鉤了呢。


    心裏想著,臉上還是一副很驚訝的表情。


    “周公子,有些玩笑不能開的啊。”裴墨軒提醒道,“你也知道,裴家與陸家世代交好,你就不擔心我跟陸家告密嗎?”


    周梓昂一臉不在意,“裴公子,你手上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你就算是說了,對我也不痛不癢的,沒有證據不能定罪啊。”


    這個人,是真的狡猾。


    “周公子是跟我開玩笑對吧?”裴墨軒看著他笑道。


    “沒有,是我做的。”周梓昂毫不避諱地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當年受到的委屈,我總得讓他們知道,做過的終究是要還回來的。”


    裴墨軒眉頭蹙起,他還真的不知道,陸家是什麽時候讓周梓昂受了委屈了。


    自從陸拂詩出生之後,陸培幾乎是一心向善,但凡是求助到陸家的,幾乎都能得到回應。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會聽到他父母說,陸培是真的愛他的女兒,這年頭手上再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賑災有他份,向國庫捐款有他份,給乞丐蓋房子給他們一個避難所他都去做了。


    他們怎麽可能去傷害一個幾歲大的孩子?


    “周公子,恕我冒昧地問一句,陸家是怎麽你了,讓你如此地恨。”


    “裴公子,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你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周梓昂長大後,很不願意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記憶,可以說是很躲避回答這個問題。


    “行,說與不說是裴公子自由,我不勉強。”裴墨軒也是直接的人,“周公子,你要跟我合作,還希望你能說明白到底合作什麽,你用什麽跟我合作。”


    他早就摸清楚他的底細了,他很想在藥材上分一杯羹,可惜他手頭上的資金不夠,根本不足以讓他往下做。


    他必須找到一個人給他投資,讓他短時間內得到一筆錢投進去。


    周梓昂隻想要錢,不在意這些藥會不會讓人身體出現問題。


    “我推到蕭子桑是為了讓我在藥材上得到一部分利益,所以我想跟裴公子在藥材上有合作。”


    “怎麽說?”


    周梓昂湊前去,裴墨軒聽完,已是語塞。


    為了錢,還真的是不擇手段。


    “不擔心事情敗露你要坐牢嗎?那是十幾條人命。”裴墨軒不可思議地看著周梓昂。


    “裴公子大可放心,我做事向來很保險,不會讓自己被盯上的。”周梓昂很自信道。


    “我看未必。”陳捕快與蕭子桑帶著綠妍出現在前廳。


    “周梓昂,你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跟我走一趟衙門吧。”陳捕快打了個響指,兩個小捕頭走進來,將人銬上鐐銬帶走了。


    “妍兒,你……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他不敢相信地看著跟在蕭子桑身邊的綠妍。


    “我不過是你的玩物而已,我給你保守秘密為你當替罪羔羊,我可不是太傻了?”綠妍冷眼看待周梓昂,“我從前是真的愛過你,覺得你是我的救贖,現在我才發現,我是腦子有病,我會相信你的話,一次一次地為你做那些事情,讓我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你好好去牢裏反省自己吧。”


    她說完不忘補充一句:“我也自知罪孽深重,我也不會不承擔責任,等事情結束,我就進去跟你糾纏到死的那一天。”


    捕頭將人帶走,留下的三人,沒有說話。


    “綠妍姑娘,我能為你洗脫罪名,你是做錯,但你沒有實際上做什麽。”裴墨軒說。


    綠妍對著他笑了笑,“我累了,在牢裏過完此生也不是什麽壞事。”


    她說的很灑脫,似乎是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全部的信心。


    “子桑哥哥,等明日我就跟你去把事情澄清,並且公之於眾,還你跟陸姑娘一個清白。”


    蕭子桑點頭,“好,明天我讓你見到你的父母。”


    “謝謝你。”


    第二天,事情徹底落下帷幕,關於周梓昂對陸家的仇恨,蕭子桑沒有對外說,他等到陸拂詩回來再提起此事。


    ——


    在宮裏的陸拂詩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啊,還在煩著簪子那事兒。


    雖然是唯物主義,不信所謂的詛咒之說。


    可是,古代的下蠱術真的很厲害,讓她不得不相信一次。


    “姑娘,陛下請您移步到立交殿。”宮人進來稟報。


    “那是哪裏?”陸拂詩不知道往哪兒走。


    “您收拾好,奴才帶您過去便是。”宮人說。


    “好,你等下。”陸拂詩提著裙擺走到梳妝台前,隨便搗鼓幾下就跟著宮人離開龍吟宮。


    阿寧似乎是生病了,昨天晚上就沒有出現了。


    換了一個新的宮女過來照顧陸拂詩起居,看著像是老一些的宮女,但等級還不到阿寧。


    “他在那邊了嗎?”陸拂詩問。


    “回姑娘,陛下已經在立交殿等您了。”宮人畢恭畢敬的。


    知道陸拂詩的人,對她都是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


    皇帝放在心尖上護著的姑娘,不好生伺候,往後真的當了皇後,可就有的受了。


    她有點疑惑,但又覺得是她因為虞美人事件後,產生的恐懼症。


    她跟著宮人一直往前走著,走了許久都不曾見到所謂的立交殿,一路上甚至連個人都少見。


    “怎麽還沒有到?”陸拂詩心裏警鈴大促,危險在無形中降臨的感覺襲來。


    不安感隨之而來,讓陸拂詩停住腳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姑娘,您怎麽不走了?”宮人的變了一副麵孔,笑著看著陸拂詩,這笑容讓人心頭不安更重幾分。


    “你是誰派來的?”


    “這不重要,你都來到這裏了,那就進去享受一番吧。”


    話音未落,陸拂詩感覺到後頸一痛,下一瞬她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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