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拂詩跟蕭子桑的事情愈演愈烈,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達到了巔峰。


    和他們有關的言論,從開始到質疑到後麵的言之鑿鑿,每一句都傳的很篤定。


    導致的結果就是陸拂詩的布匹店不得不停業,蕭子桑的醫館在本就停業的情況下無法對裏麵陳設進行翻新。


    那些謠言不單是讓陸拂詩跟蕭子桑陷入困境裏,更是讓一些跟他們有過聯係的大夫都背負了罵名。


    陸拂詩同蕭子桑的確是神醫蕭寒的徒弟,這點無法否認,他們也不去回應此事。


    現在的情況變成了,陸拂詩根本不會治病,連號脈也不會,隨便治病隨便開藥,開的藥還是高價藥,而且不管是富家子弟還是平民百姓,用的藥全是高價藥。出身好的倒也不在意那些錢,隻要能治好就行,但是出身不是那麽好的,用空全部身價隻求遠離病痛的百姓,就虧大發了。


    錢給了,病沒有治好就算了,後麵還要找別的大夫看,是的原本羸弱的身體更為殘敗。


    蕭子桑會治病,但醫術遠遠不及外人傳的那麽厲害,不過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郎中罷了。就連他師傅蕭寒的半分都沒有學到,學的皮毛便出來行醫撈錢,利用蕭寒的名氣。


    陸拂詩聽到這些傳言,可謂是大吃一驚,完全不能理解。


    她什麽時候給平民百姓開過高價藥了?很多時候都是她自己貼的錢,而且每次出診她都不曾收過一次診金,次次和做慈善一樣,分文不收,還時刻關注著患者的情況,有問題隨時去複診。


    造謠難道真的不花錢的嗎?


    再說蕭子桑,他是有些地方比不上蕭寒,年紀和閱曆擺在那處,他這個年紀已經比尋常人好上不要太多了,也用不著依靠著蕭寒的名氣行醫撈錢。


    真的當藥王穀的穀主缺錢是嗎?


    各地的藥商時不時就要跟藥王穀尋藥,給的價格是蕭子桑在醫館的幾十倍甚至百倍。


    那些藥材放在普通的醫館裏,一味藥就已經賣到了天價,更別說是一貼藥。


    蕭子桑要是真的想撈錢,就憑著那些藥材,當一方富豪綽綽有餘,用得著辛苦行醫?


    她是陸家小姐,陸家的家底富裕,即便是她肆意揮霍,也能活幾輩子,完全不需要依靠這個撈錢。


    不可理喻的人們。


    “詩兒,在午睡還是在做什麽?”陸培的聲音傳來,陸拂詩起身走出去,邊走邊說,“爹,我畫畫呢。”


    她開門讓陸培進來,不用說破也知道,他來是想安慰她來著。


    “爹,你是來安慰我的,我知道。”陸拂詩開門見山,“我其實不是很在意那些汙言穢語,對我來說很平常,小時候聽多了,長大了就能消化了。”


    提到她的小時候,陸培沉默。


    有些不是那麽好提及的過往,在陸拂詩說起的那一刻,如同默片似得,在腦海中翻騰而起。


    “詩兒……”


    陸拂詩笑,“爹,我是真的無所謂不在意。”


    其實這些事情很快會隨著別的事情的熱度而銳減,跟遊戲外娛樂圈一樣,熱搜一天或者是一周,有別的事上來,熱度立馬倒戈。


    “詩兒,你別跟爹說假話啊。”


    “爹,我幹嘛不說真話?我是真不在意。”


    “那你近期想做點什麽嗎?比如去江南玩一圈,剛好馬上就是暑期了,去江南你那些叔叔伯伯家避避暑等京城這點風波平息後再回來?”陸培提議道。


    “不要。”陸拂詩果斷拒絕,她寧可在家“坐月子”也不願意去不認識的叔伯家裏。


    “那你想做什麽?”陸培想著讓她去玩,放鬆一下。


    “在家待著。”陸拂詩道,她很宅很宅的,能在家待上幾個月,一點也不覺得無聊,甚至會上癮。


    “那行,你喜歡。”陸培也不勉強她,起身走出房間。


    ——


    外麵的謠言四起,陸拂詩躺在花園裏的躺椅上,頭頂是藤蔓紮起來的遮陽棚,邊上的小桌子上擺著她愛吃的食物,小金小銀在邊上給她扇風,日子過的好生不開心呢。


    “小姐,你要去放紙鳶嗎?”小金想到了今天出門看到的紙鳶問她。


    “能放嗎?”


    “可以的,我們可以從後麵出去,去外麵放。”小銀說。


    “那就玩?”陸拂詩也來了興趣。


    “買還是自己做?”小金問,陸拂詩蹙眉,想說去買,但又想到買的還不如她畫的,“你和小銀去準備需要用的東西,我去畫圖案。”


    主仆三人一拍即合,開始分頭行動。


    小金小銀準備好繩子跟支撐著紙張的棍子以及一些漿糊,陸拂詩拿出厚實一些的宣紙和筆墨,挽起袖子在院子裏作畫。


    一陣風吹來,將她的衣角吹起,懸在嘴角的發絲被她隨意吹開。


    畫好紙鳶,陸拂詩喬裝打扮一番,跟著兩個丫鬟溜出去,來到一個很少人的草坪。


    “你們怎麽知道這裏的?”陸拂詩問,這處她都不知道,離陸府這麽近。


    “我們小時候就是在這裏被管家伯伯給撿到的啊。”小金說。


    陸拂詩:“行吧。”


    “你們去放吧,我看你們放。”陸拂詩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席地而坐,絲毫沒有一點富家千金的樣子。


    小金拉著線,小銀拿著紙鳶在前麵跑著,風向對了,紙鳶隨著風在空中飄蕩著。


    陸拂詩從坐著變成躺著,看著天上的紙鳶,有些出神。


    她好想變成那隻她畫的兔子啊,跟著風飛走。


    主仆三人在外麵玩了許久才回去陸府,回去時爾芙已經回來了。


    她的臉上多了幾處掌印,眼眶還是紅紅的,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怎麽了這是,你家人對你動手了?”陸拂詩抓著她的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被家暴的痕跡。


    爾芙垂著頭,“小姐我沒事的,我母親去世了。父親情急之下才對我動手的,我沒事習慣了……”


    陸拂詩想說的話梗在喉嚨裏。


    “那你要不要休息幾天?”


    爾芙搖頭,“不用的,不跟著小姐我還不舒服呢。”


    “好吧,但你臉上的傷沒有好起來之前,你不許跟我,免得有人說我毆打丫鬟。”


    “好。”


    晚上沐浴後,陸拂詩躺在床上躺了很久,但一直沒有睡意,一陣異香飄來,她陷入沉睡……


    她感覺到身體在懸空,躺在一個堅實的懷抱裏,耳邊是人有力地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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