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月,尉遲玨身上的傷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他跟陸培告辭回到了宸王府。


    尉遲玨喝完仆人端上來的藥,魏江就從外麵匆匆趕來。


    魏江早在多日之前便收到他的指令,提前調查了那群緬商的背景,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王爺,您之前讓我查的,現在隻有一些眉目,對方似乎是故意在掩蓋著他的身份。”


    魏江低頭說著,等待著來自尉遲玨的責罰。


    不料尉遲玨對於此事隻字不提,“不用管了。”


    “王爺不打算接著查下去嗎?”魏江問道,涉及陸拂詩姑娘的事情,他們家王爺不可能善罷甘休,這次不再管是什麽意思?


    尉遲玨嘴角揚起笑意,“不需要本王管了,有人接手了。”


    “是,屬下明白。”


    “去查一個叫景即墨的男人,來自羌國,眼睛是湛藍色的,跟陸老爺陸培走的很近,忘年交關係。”尉遲玨吩咐他,“暗中查,別露出破綻和蛛絲馬跡。”他倒是好奇,這位景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查到全部信息,還不是中原人。


    “是,屬下這就去辦。”魏江離開後,紫苑隨後進入書房。


    “王爺,蕭大夫方才讓人送了些藥過來。”


    “放到我屋子裏去就行。”他額上傷口已經愈合起來了,隻是結痂沒有完全消失,疤痕也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消失。


    “好的。”紫苑欲言又止,尉遲玨淡淡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王爺,您真的不打算接著查了?”紫苑說,“您要是查到了趕在哪位景公子之前處理完,那麽陸老爺對你的印象會好很多的。”


    “嗯?”尉遲玨蹙眉望向紫苑。


    “您喜歡陸姑娘已經是府上人人皆知的,我們都想幫你早點得到陸姑娘而已。您喜歡她沒用的,得陸老爺也認可您。陸老爺這一生對於皇室的人,是戴著有色眼鏡看待的,您自己也能感知到。再回到陸姑娘受傷,他那麽疼陸姑娘,不會放過那些緬商是一回事。您要是跟著他站在統一戰線先,又趕在景公子之前處理地更加漂亮,陸老爺對您會比之前更好。”


    討好老丈人,可是一件功夫活。


    “或許。”


    尉遲玨不想做的事情,紫苑也不敢接著發言,隻能等他自己開竅了。


    ——


    “小姐,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呢?”


    陸拂詩手還吊著,蹦蹦跳跳地走到門口。


    爾芙在身後追過來,家丁把她攔下來。


    “小姐,你這傷還沒有好全呢,還是別出門的好。”家丁一邊把門關上,一邊苦口婆心勸著陸拂詩,“你這要是出門又出現問題了,到時候老爺得心疼死的。你需要什麽,說一聲我們去辦就好,用不著你自己出門的。”


    陸拂詩被攔住滿臉不高興,“我就出去轉轉,馬上就回來的,我在家快憋壞了。”


    “小姐,你聽話點好嗎?等你手好了,你去哪都行。”爾芙要被陸拂詩給氣死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出門誒。”陸拂詩委屈巴巴地看著爾芙,生生給爾芙給看心軟了,但她始終記得陸培跟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話,絕對不能讓陸拂詩出陸府半步,不然唯她是問。


    橫豎都是惹不起的主,陸培比陸拂詩更不好惹,她還是決定聽陸培的話。


    一家之主,和千恩萬寵的小姐比起來,更有威力。


    “小姐,我們去後院看花好不好,再不然我們去釣魚?”爾芙跟哄小朋友似得哄著陸拂詩。


    陸拂詩也知道是陸培的吩咐不許她出門,她也不好讓這些仆人難做,氣呼呼地回到房間坐下。


    “姑娘,我是小貝,能進來嗎?”小貝抱著一些布料的打樣款站在門口等著裏麵的人說話。


    “進來吧。”陸拂詩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那隻受傷的手掛著,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樣。


    “這些是你之前讓店裏的人拿去打樣的布料,原本應該很早之前給你看的,但你當時受傷了,就延遲到今天才拿來。”小貝認真解釋著原因。


    陸拂詩想起來是她出事那天讓人去做的。


    染坊的做工不錯,每一塊料子幾乎都完美複刻她畫的花紋。


    “有沒有繡上去的?”陸拂詩一隻手翻著布料不方便,直接問小貝。


    小貝從布料最下麵翻出幾塊繡娘全手工繡上去的遞給陸拂詩,“繡上去的需要時間和精力,所以比較少。”


    繡上去的質感更好,料子本身更加柔軟,無非是價格上更高。


    “印上去的全部開始生產,繡上去的放到店裏當樣品,有人看上了先報價,覺得合適的再讓人去生產。”


    價格是高,依舊有人會埋單的。


    隻是時間問題。


    “好的,還有別的事情要吩咐的嗎?”小貝等著陸拂詩開口。


    “沒事了,你們好好幹就好。”陸拂詩打了個哈欠,“別的問題等我手好了回去店裏再說。”


    “好的,那姑娘好好休養,我先回去店裏了。”


    “嗯,去吧。”


    陸拂詩回到床上躺著,眼睛合上昏昏欲睡。


    “姐姐,姐姐。”


    秦季蘅蹲在窗前輕聲喊著,見沒有人應他。


    “詩兒姐姐,你不在家嗎?”


    陸拂詩睜開眼睛,翻身下床,走出去開門。


    “我在這裏。”她看著蹲在窗戶下方的秦季蘅,困意頓時消散。


    “還蹲著做什麽?”陸拂詩走到外麵石凳上坐下,看著還蹲著不起身的秦季蘅道。


    “姐姐,我以為你受傷的事情是假的……”秦季蘅捏著一支多頭玫瑰過來,看到她掛在脖子上的手,眼裏寫滿心疼。


    “我沒事了,現在好好的。”


    為了不引起太大的轟動,陸培有意無意將這件事給掩蓋了,一切事情都低調處理,處理對那幾個緬商。


    “怎麽弄得,誰搞的鬼!”秦季蘅氣的連手裏的花兒都忘記給人了,攥起的拳頭恨不得立馬逮出那些人來,一人一拳頭敲死!


    陸拂詩說:“我沒事了,你確定花不是給我的,是讓你捏壞的?”她笑著問他,秦季蘅才想到他拿手裏的花。


    “姐姐給。”


    陸拂詩接過花,是香檳泡泡,多頭玫瑰的別稱。


    “姐姐,你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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