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府大門緊閉,景即墨臉色暗沉下來。


    他晚了一步,就被偷家了?


    小廝問:“公子我們還要去陸府嗎?”


    這種情況,去到見到陸姑娘跟另外一個男子有說有笑,他家公子能氣死。不去今天早起為了見陸姑娘準備一上午的裝扮就白費了。


    景即墨睨了他一眼,“為何不去?”


    “可您進去會有些不合適……”小廝小聲說著。


    “不合適什麽?”景即墨冷笑一聲,“同是詩兒追求者,公平競爭。”


    景即墨對自己的自信還是在的,羌國的皇子,還能讓一個普通人滅了誌氣?


    “去調查那個男人的來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小廝說:“公子,那個是你剛到京城水土不服時為你醫治的大夫蕭子桑啊。”


    “他和詩兒什麽關係?”雖然隔得很遠,但他仍舊能感受到陸拂詩在見到他時,與見到他時表現出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小廝摸了摸腦袋,“我記得當時我和蕭大夫醫館熬藥的一個男孩閑聊,他提過一嘴,說他們蕭大夫是神醫蕭寒的得意門徒,陸姑娘是他的師妹,大抵陸姑娘也是學醫出身,師從蕭寒吧。”


    景即墨眉頭蹙起,湛藍色的眸子裏浮現幾分認真。


    師兄妹,有點難搞。


    這層關係,不管是怎麽做,都會顯得他不識大體。


    “進去陸府找陸老爺喝茶。”景即墨決定換個方向。


    先把老丈人給搞定,別的問題才會迎刃而解。


    “是,我去敲門。”


    ——


    陸拂詩和蕭子桑剛吃完早飯,就聽到家丁傳話說,景即墨景公子來了,讓管家去叫陸培過來。


    “詩兒,那位羌國來的景公子和你父親關係很好?”蕭子桑隨口問著眼底卻閃過一絲異樣,陸培不應該跟羌國人成為忘年交,當年那些事,他可是在小時候聽蕭寒說了許多次。


    陸培跟羌國人勢不兩立,老一輩幾乎人人皆知。


    “算是忘年交?”陸拂詩也不知道該是怎麽說,聽到蕭子桑提到羌國,“師兄,你怎麽知道那位景公子是羌國人?”


    劇情裏,是陸培知道景即墨是羌國人後氣的哮喘複發,請蕭子桑來醫治,他才得知此事。


    眼下陸培還在鼓裏,想怎麽蕭子桑卻已經知道了。


    蕭子桑跟著緩步走進府內湖心亭,陸培早年經商大貨成功,在一次路過湖心亭時遇見了陸拂詩的母親,後來回到了京城在府上花了大價錢,造了一處湖心亭。


    “約莫是半年前,那位景公子剛到京城,邊疆幹旱,他水土不服身體出現問題,來過醫館找我醫治。”


    “原來這樣啊。”看來她後續不需要關注她所知道的故事劇情走了,被改的地覆天翻的。


    “爹年輕的時候總在為了我和娘親過得更好,到處做生意,本想著等老了能和娘親長相廝守。”陸拂詩眼睫顫動,“天不遂人願,娘親在很早就走了,留下爹一個人。他能找到一個能說的來的忘年交,我也覺得挺好的。”


    “詩兒,還記得師父說過什麽話嗎?”蕭子桑見不到陸拂詩這個樣子。


    陸拂詩笑:“師兄,你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們師父是有多能說,他說的多了我記不住啊。”


    蕭寒醫術高明,但也嘴很碎。


    他不稀罕談論八卦,喜歡在教學生時,將許多大道理,一說聽不下來,讓他閉嘴他還跟你著急。


    要放在遊戲外,陸拂詩真的要氣瘋的。


    女孩子從心裏有些抗拒聒噪的男人。


    “他說過,被沉迷在過去的世界裏,好好地生活更重要。”


    “好,我這回記住了。”


    “詩兒,你對那位景公子怎麽看?”蕭子桑問道,他終歸還是有些在意的。陸培現如今對他如此好的印象,搞不好會將陸拂詩許配給他。


    當然這裏的前提條件是,陸培到駕鶴西去前都不知道景即墨是羌國人。


    蕭子桑其實可以意外將此事“無意間”告知陸培,但他不屑於幹這種缺德事,讓陸培自己發覺更加有意思才是。


    陸拂詩聽出來蕭子桑這話在旁敲側擊她對景即墨有沒有感覺。


    “景公子是個不錯的人。”她並未正麵地回應,她無法做出回應。


    蕭子桑也不著急逼問,有的是時間。


    “小姐,蕭大夫,老爺有請。”陳管家邁步走來。


    “我爹有說什麽事嗎?”陸拂詩問陳管家。


    “景公子來了,老爺說想著你們都是年輕人應該有話題能聊下。”陳管家如實傳達。


    “我們過去吧。”蕭子桑溫柔地開嗓,很貼心站起來後,伸出一隻手給陸拂詩扶著。


    恰好,他正想會會這位景公子。


    “好,我們現在過去。”陸拂詩也不矯情,握著蕭子桑的手肘起來,與他並肩朝著正廳走去。


    ——


    正廳裏,陸培讓人泡上剛到府上的好茶,與景即墨交談著。


    “陸老,方才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景即墨問陸培早上發生的事情,“我來的門口時,見到衙門的捕快在。”


    陸培提到還有些自豪在,“昨天詩兒想著讓一個賣糖葫蘆的老者早些回家,買了他的全部糖葫蘆,吃不完就隨手送給了遇到的那些小孩,孩子腹瀉了誣陷是詩兒故意投毒,後來有個男孩於心不忍出來揭露事實。詩兒不想處理,就報官讓官府處理後續。”


    陸拂詩和蕭子桑走進來。


    “爹,景公子。”陸拂詩禮貌行禮。


    “蕭大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景即墨第一次不是先看向陸拂詩,而是對向蕭子桑。


    蕭子桑明顯沒有料到景即墨會自己主動打招呼,“景公子許久未見,還能記得在下,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


    許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兩人對視間,電光火石迸射而出。


    “子桑,你跟即墨認識?”陸培並未看出兩人不對勁,隻有陸拂詩看到了。


    蕭子桑尚未開口,景即墨便道,“剛到京城那會水土不服,身體抱恙,聽聞京城有位蕭大夫醫術了得,便去醫館尋醫問診。從此結下的緣分。”


    “哈哈。”陸培笑了兩聲,“先坐,坐下說。”他使了個眼神,丫鬟上前去添茶。


    “子桑的醫術是真的好。”陸培誇讚道,“我有位老友多年不愈的痛疾,子桑針灸幾次就痊愈了。從前走都不能走,現在還能去騎馬射箭。”


    蕭子桑謙虛回應:“陸伯伯過獎,不過是跟著師父學的謀生技能,恰巧能治病救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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