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在黃毛嘴裏,挖到寶鐵的消息後,並沒有去摳細節,留下兩個人進行看守,帶著其他人迅速向停車的位置走去,同時撥通了樸國昌的電話號碼:“昌哥,我抓到了寶鐵身邊的黃毛,他在新豐屯,我準備現在去抓人。”


    樸國昌聽到這個消息,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給我具體位置,咱們聯合行動。”


    “我給你打電話,是有另外一件事。”


    江帆語速很快的說道:“寶鐵和劉蒙沒在一起,他有個綽號叫老崩的獄友,把人帶到了他舅舅名下的一家廢棄養殖場,我隻知道大概位置在雙陽區!這人身高一米八多,據說長得很磕磣,而且很瘦!”


    樸國昌心領神會:“懂了,我立刻帶人去雙陽方向,這事我查!”


    “妥!”


    江帆掛斷樸國昌的電話後,隨後便叫著身邊的其他人,向停車的位置開始集合,同時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機。


    ……


    另外一邊。


    寶鐵跟棒槌倆人,依然還在歌廳裏等著黃毛回來。


    棒槌在監獄裏,跟寶鐵和老崩,都是一個中隊的獄友,而且釋放的時間也差不多。


    三人的不同點,在於寶鐵是有大哥的,棒槌和老崩則是遊蕩在外麵的孤魂野鬼。


    兩個人出獄後也沒事幹,整天遊手好閑,連吃飯都費勁,幾乎沒什麽娛樂,別說出來唱歌,有時候想喝瓶啤酒都費勁。


    棒槌自從進入包房,便一直在摟著那個姑娘上下其手,一刻也沒閑著。


    “哥,算我求你了,你唱首歌吧,行不行?”


    陪棒槌的姑娘,感受到他粗糙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來回遊走,無語的說道:“這麽一會,你至少嘬了我二百口了,我感覺家裏的馬桶搋子,都沒有你的嘴勁大!”


    棒槌呲著大黃牙笑道:“這才哪到哪,要麽你跟我去趟廁所,我拿嘴給你拔個罐兒,試試吸力唄?”


    “廁所多味兒啊!我們這樓上有單間。”


    姑娘眨了眨眼睛:“哥,要麽你花二百塊錢,咱們聊點拔罐之外的話題呢?”


    “哎我操,能不用掛擋直接起步,你倒是早說啊!這家夥給我累的,光想著怎麽騙你去廁所了!”


    棒槌聽到姑娘這麽說,急不可耐的起身:“那還等啥,咱們倆抓緊走吧,我給你展示一套祖傳的槍法,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一步到胃的尺寸!”


    “哥,你能不能到胃是後話,但錢得先到位!”


    姑娘笑著說道:“我們這有規矩,陪唱的錢可以結賬的時候一起付,但是上樓的錢得提前給!”


    “行,你等會。”


    棒槌也沒多想,挪動屁股坐到了寶鐵身邊,看著桌上的酒瓶說道:“哥們,這都來了半天了,你怎麽才喝了兩瓶?咋的,跟我出來不高興?”


    “少在這扯犢子,我看見你能不開心嗎?隻是晚上還有事要跟老崩商量,喝太多了會影響思維。”


    寶鐵端起了酒杯:“你別受我影響,該玩就玩你的。”


    “操,我是來玩娘們的,又不是來玩你的,你能影響我啥。”


    棒槌跟寶鐵碰了下杯,一點不見外的說道:“那個啥,你給我拿二百塊錢,我跟那娘們去放鬆一下,她看著挺騷,應該會點功夫。”


    此刻寶鐵身上分逼沒有,僅有的幾十塊錢零錢,都給黃毛拿去打車了,聽到棒槌的問題,敷衍著說道:“你直接去吧,稍後結賬的時候,我一起付。”


    “不行,那娘們說了,這錢得單獨給。”


    棒槌正處於極度亢奮的階段,連連催促道:“你先把錢給我,我這著急呢!”


    “那個……剛剛黃毛不是拿我的錢包出去買煙了麽,還沒回來呢,我身上沒裝錢。”


    寶鐵有些尷尬的解釋了一句,掏出手機說道:“這樣,你再跟她去喝幾杯,我給黃毛打個電話,催促他一下!”


    棒槌翻了個白眼:“那你快點的,要是二百塊錢磨嘰半天,我多沒麵子。”


    “放心吧。”


    寶鐵扔下一句話,隨後便向著門外走去,準備催催黃毛,順便問一下他那邊的情況,但是出門才想起來,黃毛的電話早都關機了。


    “鈴鈴鈴!”


    就在這時,寶鐵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他看見王鬆打來電話,猶豫片刻後按下了接聽:“喂?”


    王鬆急促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你是不是在新豐屯呢?什麽都別問,馬上走,江帆去抓你了!”


    寶鐵聽見這話,眼角跳動了兩下:“江帆怎麽知道我在哪?黃毛被抓了,是嗎?”


    “別問了,你先走!”


    王鬆已經被調離了項目部,沒辦法掌握第一手的資料,心急如焚的催促道:“先離開新豐屯,具體的事,等你平安再聊!”


    “黃毛不能出事,你必須把他救出來!”


    寶鐵加重了語氣:“自打出獄之後,人情冷暖我已經嚐遍了,身邊對我好的,有數就那麽幾個人,我絕對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所以……”


    “我是人,不是神!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取代馮虎呢!”


    王鬆煩躁的說道:“我從項目部被調走,這裏麵本身就有蹊蹺,給你打這個電話,我是冒著很大風險的,你自己都快滾釘板了,還在這裝雞毛菩薩!”


    “我他媽……”


    寶鐵聽到王鬆這麽說,本想破口大罵,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煩躁的掛斷電話,推開包房的門,對棒槌招了下手:“哥們,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正跟兩個姑娘搖骰子的棒槌起身走到門口,催問道:“咋樣,黃毛回來了嗎?”


    寶鐵將棒槌拉到門外,關閉房門後,直奔走廊盡頭的窗口走去:“咱們倆得抓緊撤,出去我再跟你解釋。”


    “我不走!我這眼看都上高速了,你上我刹車,這不扯犢子嗎?”


    棒槌明顯有點急眼:“你啥意思,二百塊錢還舍不得給我花?”


    “不是錢的事,咱們的位置暴露了!再不走,鳥都得讓人給你揪下來!”


    寶鐵手臂發力,強行拖拽著棒槌向窗口走去:“你都這麽大歲數了,女人和命哪個重要,還能拎不清嗎?”


    ……


    片刻後。


    “吱嘎!”


    兩輛車粗暴地紮在歌廳門前,麵包車的車門敞開後,十多個小青年拎著刀棍,跟在江帆身邊,大步流星的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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