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貓小心翼翼地潛入。


    暖黃色的燈光使得整個古堡昏暗而靜謐,猩紅色的牆,幽綠色的窗簾厚重地垂下。一個淺紫色衣袍的人以手扶額,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他正在慵懶地翻過書頁,安靜的好像一幅畫。


    黑貓在他眼前落地成人,古堡主人抬眸與他相視而望,時間仿佛縮為一寸,經年歲月停止流逝,二人相視一笑。


    “你來了。”蘭宴之醇厚的嗓音如大提琴拉響,為這一刻的會麵奏曲。


    “你知道我會來?”迦畫慢慢走近他。


    “不知道。”蘭宴之攬過迦畫放在他脖頸上的雙手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禁錮的雙手慢慢縮緊,扼住蘭宴之脆弱的脖頸,迦畫慢條斯理地奪走蘭宴之的呼吸,“如果我說我想要你的命呢?”


    “你沒有理由。”蘭宴之從容地放下他的書說,“從你第一次見我,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你不適合殺人,不知道麽。”


    他不緊不慢,端起水喝了一口,滾動的喉結劃過迦畫的指腹,迦畫縮了縮手。


    蘭宴之繼續道,“如果那個時候我說的是假話怎麽辦,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一個要殺我的人呢?”,他修長的手指遙遙一指,“如果那時候我把你交給蘇源,你還有命麽,如果我把你殺了,或者……”


    他拉長尾音,忽然扭頭貼近迦畫,“我把你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說著,他濕潤的指尖慢慢劃過迦畫的喉結。


    分明是鎖喉的人此刻卻被摁住命脈,分明是被鎖要害的人此刻卻像劊子手,高舉屠刀。


    僵持片刻後,二人同時鬆開了手,相視一笑。


    “可是你沒有。”


    “可你還是來了。”,二人異口同聲說。


    蘭宴之拉住迦畫,邀請他坐在旁邊,他細細地看著他。


    無論是初遇時逗弄他的調笑,還是在古堡裏的點滴陪伴,亦或是再遇時對他悉心嗬護的耐心,都是眼前這個人給予的。


    他本想待時局穩定,再去找迦畫,無論是去夏坪區找他,還是接他來尚城區生活,隻要迦畫在哪,蘭宴之定緊緊追隨。


    可是他還是來了,二人間邁出九十九步的是迦畫,迦畫等待蘭宴之邁出的那一步,蘭宴之接住了。


    迦畫觀摩了一陣後,認真地對蘭宴之說:“我搞不清我們之間的感情是怎麽回事,遠古人類的愛情離我們太遙遠,現在崇尚的是及時行樂朝秦暮楚,原本該是這樣。”他頓了頓,把想了一路的話說出來,“可是我聽到你失蹤的消息,心好痛,它缺了一塊,你知道麽。從小到大,隻有莉其能讓我這樣,還有媽媽。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你,這感情好陌生,好可怕。”


    蘭宴之看他快哭出來的表情,撫上他眼角,默默安慰他。


    迦畫繼續道,“可是你又出現了。李水把你領過來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麽詫異嗎,你不再睿智,不再鋒芒畢露,卻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後來,我們就像平凡人那樣生活,我以為那是永遠。”


    他怔怔地看定蘭宴之,收拾好情緒,“然後,你又消失了。你說,或許第一次見麵,我就應該把那刀刺下去,你才不會讓我這麽痛,是麽?”


    蘭宴之在政界沉浮的這些年早已修成個油鹽不進的老狐狸,可是迦畫這種眼神卻讓他不敢看他,那是一種混合希望又夾雜絕望坍塌成廢墟的神情。


    “就快好了,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的。”他篤定地看著迦畫。


    原本充斥怨懟的空氣被一聲鈴聲打破。


    ——蘇川來電了。


    迦畫在接完電話後,無力地扶著椅背不讓自己倒地,他小聲請求蘭宴之幫他。


    蘭宴之一時沒聽清,他蹲下身,想扶起迦畫,耳朵貼近迦畫嘴唇,才聽清,原來是:“幫幫我。”


    流卡那頭傳出蘇川冰冷的留言,“莉其還有最多一個月生命,如果拿不到基因病研究數據庫,我也沒辦法了。”


    蘭宴之這廂還沒緩過神來,就被迦畫打斷思路,迦畫像瀕死之人抓住唯一的稻草一般說,“我不要解釋了,我不要我們有未來,我隻要莉其有未來”


    第21章蘇流


    莫懷慶,這個在蘭宴之看來跌份的人。因為在大學時喜歡華雲——當今華家掌權人,卻敗給蘇家大哥蘇流,而夾著尾巴給華雲的小孩當教父。


    他現在在議事廳內公然嘲諷蘇家老大蘇流:“你才入贅華家就這點本事,帶華家吃軟飯的本事?”


    蘇流沒有作聲。


    他脾性一向如此。


    長老席有七位,決定這個國家的命脈,在多年經營下長期被七大家族把持。在蘭宴之掌權後,蘭家與蘇家分庭抗禮,掌握著國家生命線最重要的能源軍工醫藥等領域,七大家族通過姻親關係形成盤根錯節無比牢固的關係網。


    華家作為蘇家的最近聯姻對象,這一代掌權者華雲娶了蘇家大哥,一個蘇家的“棄子”。而莫家自然投靠蘭家,成為其下屬附庸,像莫羽這樣,從踏入政壇就一直跟著蘭宴之做事,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當然,所為世家也不過幾代經營,隨著時代推移,花無百日紅,總有興衰更迭,於是總有人希望打破現狀。


    比如莫懷慶,他自小與他那不同父的哥哥莫羽不對付,在大學畢業後決定從政也有和哥哥截然不同的想法,他想投靠蘇家,他認為隻有這樣,聯合勢弱且同樣沒落的華家,在長老院占有絕對優勢,扳倒蘭家,他們莫家的榮耀才能再度光複,因而十分瞧不起在蘭家背後當狗的莫羽。


    在大學時莫懷慶和蘇流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莫懷慶陰陽怪氣,而蘇流沉默不語。莫懷慶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老是懦弱的蘇流能得到華雲的芳心,而不是他這個一直守護在華雲身邊的人。


    蘇淇在此時出聲:“好了,懷慶你不要激動,華家有此誠意,決心拿能源生產這條線來換,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十分有眼光。”


    莫懷慶見蘇家掌權人蘇淇十分滿意,再多的怨言也不得發出來,蘇淇喜怒無常的性格沒有人想去體會。自蘇家老二離家出走以來,蘇家老三便改了名,從“蘇源”改成了“蘇淇”,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但是所有人達成的共識就是不要惹蘇家老三,他是個瘋子。


    其實莫懷慶怎麽想也想不到為什麽蘇淇要拿那麽重要的能源生產這條線來換這麽一個看似不重要的東西,但是以他對華雲的了解,這事不像是華雲授權,想到這,他不懷好意地笑了。


    ——


    迦畫這邊焦頭爛額,他和蘭宴之這段時間都在想辦法聯係“白鴿”的研究員,能不能漏一條他們需要的數據出來,可是所有的人都是搖頭,都說自己掌握的隻有一部分,沒辦法拿給他們。


    迦畫和蘇川溝通時,蘇川無奈地搖頭,那僅有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刺殺對象向我求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樂樂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樂樂溪並收藏我的刺殺對象向我求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