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離我弟弟遠點!”


    賀青月推開林清妍,護到到了賀青羽身前。


    她怒視著盛霆,仿佛是他把他們害成這樣的。


    “我爸已經死了,你們再問我們多少遍,我們也隻會這樣說,所以死心吧!”說著,賀青月拉上賀青羽就走。


    賀青羽不想再回到賀青月的控製下,試圖掙脫她的手。


    “你非要死是吧?行,我陪你一起!反正姐姐也隻有你一個親人了,本來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賀青月拉著賀青羽就要往橋欄那兒走。


    賀青羽拖住賀青月,崩潰大哭,“姐,別這樣,我錯了,我不該尋死,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我受不住了。”


    賀青月也哭了,她抱住弟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相信姐姐,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信……”


    “咱們離開雲城!”


    “好……”


    “咱們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好……”


    賀青月臉上露出欣慰的笑,然下一刻,懷裏的賀青羽突然抽搐起來,接著倒在地上,痛得大聲慘叫。


    “青羽,青羽,你怎麽了?”賀青月慌了。


    林清妍和盛霆也驚了一跳,而盛霆先反應過來,趕緊叫了救護車。


    賀青羽痛苦的哀嚎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暈了過來。


    他們匆忙將賀青羽送去醫院,這次的情況比上次還要嚴重,雖然經過救治,賀青羽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但他的心髒已經嚴重衰竭,到了隻有換心才能存活的地步。


    “我們換,我們換,隻要有一絲機會,你們都要救我弟弟!”賀青月抓著醫生的手急道。


    醫生歎了口氣,“你們隻能先排上隊,但排隊等著換心的病人很多,而器官源又非常緊缺,所以……”


    醫生頓了一頓,“你弟弟經曆過一次換心手術,你應該很清楚,我就不多解釋了。”


    說完這些,醫生離開。


    賀青月焦急的來回走動,嘴裏還不住的念叨著:“我必須救弟弟,必須救他。”


    “難道你們想再殺一個人?”林清妍冷嗤一聲。


    賀青月瞪向林清妍,“我弟弟快死了,你還在那兒說風涼話!”


    “我難道不是說出了你心中所想?”


    “我,我沒有這樣想!”


    “嗬,已經殺過一個,還怕殺第二個?”


    “我說了我沒有那麽想!”賀青月衝到林清妍和盛霆跟前,“你們那麽有錢,肯定有辦法救我弟弟,你們必須救我弟弟!”


    “有錢不代表要害人!”林清妍眯眼,“再說我們憑什麽必須救你弟弟?”


    “你們必須救他,隻有你們能救他!”


    “那你說個我們必須救他的理由!”


    “我……”


    賀青月說不出來,她用力敲打自己的腦袋,打了很久,然後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她瞪向二人,一字一句說道:“等我弟弟做了換心手術,那顆心髒,屬於你們弟弟的那顆心髒,我們就還給你們!”


    盛霆臉色驟然一厲,抬手就給了賀青月一拳頭。


    林清妍也氣到咬牙,恨不得掐死賀青月。


    “你說的是人話嗎?”


    賀青月被打了一拳,重重撞到了走廊牆上。她眼裏冒出瘋狂之色,這一刻竟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棒。


    “沒錯,我們挖了你弟弟的心髒,隻要給我弟弟做手術,我們就能還給你們,然後……然後就不虧不欠了!”


    這次不等盛霆動手,林清妍上去重重扇了賀青月幾巴掌。


    “盛寧已經死了,他死了,你想不虧不欠那就把他的命還給我們!”


    賀青月不掙紮不反抗不閃躲,任由林清妍打著,而她嘴角竟然露出了笑容。


    “打吧,你們可以打死我,一命換一命,但打死我了,你們也必須救我弟弟!”


    她儼然已經瘋了。


    真的瘋了。


    之後幾天,賀青羽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


    直到這一期的治療結束,林清妍才再次去醫院。病房裏隻有賀青羽一個人,他躺在病床上,眼睛望著窗外,十分專注。


    醫生說以他這樣的狀態,如果不換心,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個多月。


    “你在看什麽?”林清妍問。


    “鳥。”


    林清妍歪頭望過去,外麵哪有什麽鳥。


    “剛飛過去了一隻。”


    “那你一共看到了幾隻?”


    “三隻。”


    “你很羨慕它們?”


    “如果我也能飛出去就好了。”


    “從哪兒飛出去?”


    “這具身體裏。”


    “為什麽要從這具身體裏飛出去?”


    “它總是讓我很痛。”


    林清妍默了默,繼而繞過床尾,走到挨著窗戶的那一邊。


    “我帶來了一些東西。”


    賀青羽收回目光,剛想林清妍懷裏抱著的盒子。


    “什麽?”


    林清妍將盒子放到椅子上,打開蓋子,裏麵放著很多東西,有手板,有賽車模型,有一罐遊戲還有一顆彈力球。


    “你們男孩子都喜歡這些?”


    賀青羽看著那些東西,眼裏閃過迷茫,“以前喜歡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不起來了。”


    “這個手板是誰?”


    “索隆。“


    “這個呢?”


    “鳴人。”


    林清妍又拿起賽車模型,“他有整整一櫃子的各種車的模型,他哥說給他的零花錢,三分之二都買這些東西了。有一次為了買一個心儀的賽車模型,他連吃了三個星期的泡麵,被他哥知道揍了他一頓。後來怕他再省吃儉用買這些東西,他哥就說要他好好學習,每次提高一分,就讓他隨便挑一個喜歡的,他哥買給他。”


    “那他肯定會很努力去學習,畢竟提高一分不難。”


    “然而下次考試,他掉了十分。”


    “啊,怎麽會?”


    “這孩子高中時還挺努力,上大學後就躺平了,用他的話說,隻要他哥夠努力,他這輩子都不會缺錢花,所以他何必再苦自己。”


    賀青羽笑了,“那他和他哥感情一定很好。”


    “可以這樣說他是他哥帶大的。”


    “他沒有爸爸媽媽?”


    “爸爸不知道是誰,媽媽不愛他。”


    賀青羽笑容收起來了,疑惑的看向林清妍,他或許不相信世上有不愛自己的孩子的母親。


    “你知道他為什麽會受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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