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爵低低發笑,扳住郭雨晨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我不記得了。不過,我不喜歡太嬌憨的,還是你更適合我。牙尖嘴利、卻也溫柔細心,倔起來誰的麵子都不給,又特別心軟..方麵麵;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反抗我的樣子;或者說,是你抗拒別人,隻順從我的樣子。


    他每說一個字,郭雨晨就氣到爆炸,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咬出了血來。


    薄爵忍著,在郭雨晨耳邊繼續壞笑:“你讓我心甘情願流血的樣子,我也很喜歡。這種感覺,隻有你能給我。


    郭雨晨失去了力氣。


    算了,魔鬼,她怎麽能鬥得過魔....


    “出氣了嗎?”


    薄爵問著,濕吻變成了蜻蜓點水,專挑耳朵背麵點,電流般的感覺,令郭雨晨渾身發抖。


    “我喜歡看你吃醋,但也要有度,現在,讓夜辰送你回去。


    “是嗎?那我們倒是一丘之貉的變態呢~”郭雨晨大笑道:“我也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我為什麽要讓夜辰送?鍾少爺的車,又大又舒服~”


    薄爵危險的嗤笑幾聲,忽然一腳踢翻了沙發,遮住了別人的視線。薄爵掀開郭雨晨的裙子,大手滾燙的摸了進去,危險的一路向上。“薄爵!”郭雨晨緊忙摁住:“這是在外麵,別讓我恨你!”


    薄爵更霸道的索取:“你現在就不恨我嗎?”


    郭雨晨答不上來。


    薄爵揚起嘴角,把手收回來,纏玩郭雨晨的頭發,道:“恨,總比什麽都沒有強。恨我的人那麽多,多你一個也無妨。這段恨我的時間,就當我給你的自由,但時間到了,你要乖乖回來,懂嗎?”


    說著,薄爵貌似無意的撿起枚瓶蓋,扔向門外。


    “哎喲!”


    門外鍾成銘派來竊*聽的家夥慘叫一聲,灰溜溜的逃走了。


    薄爵擔心還有其他監聽手段,沒有繼續說下去,起身走開了。


    看著薄爵抄起外衣,準備離開的背影,郭雨晨突然說:“不恨..因為不值得。


    薄爵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穿衣服,麵無表情道:“這次我當你有口無心,但,沒有下一次了。


    薄爵推門而出,鍾囡囡緊忙跟上,兩人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夜辰尾隨其後,不忍心的看向失魂落魄的郭雨晨。


    “郭小姐,顧總真是為了你好!


    說著,夜辰偷偷塞給郭雨晨一封信封,這才離去。


    郭雨晨拆開信封一看,愣了愣。


    這是張......地圖?


    彼時一


    薄爵坐在車上,闔眼假寐。


    鍾囡囡原本想跟他一起,他卻沒等鍾囡囡上車,就叫夜辰開走了。


    “顧總。"夜辰建議道:“這幾天,您已經摸清楚了鍾成銘窩藏那個護士的地點是不是該安排人手營救了?”


    把人救出來,顧總也就不必陪鍾囡囡扮家家酒了。


    雖然鍾囡囡條件極佳,夜辰卻總覺得,她配不上顧總。


    怎麽說.....鍾囡囡過於嬌弱、單純了,反而讓人覺得,很假。


    郭小姐就不一樣了,雖然有些倔,但有底線、有個性、很堅韌,很率真,心地也是極好的。


    麵對夜辰的疑問,薄爵卻否定道:“不。


    “為什麽啊顧總?您該不會真要和郭小姐分手、跟鍾小姐在一起吧??”薄爵睜開冷眸:“開你的車!


    夜辰嚇得發抖,苦笑著閉上了嘴。


    看來,顧總真生氣了。


    是因為郭小姐最後那句不值嗎?


    但願如此!但願僅僅隻是賭氣....


    隔日,中午一


    郭雨晨趴在辦公桌上,宿醉不堪。


    雖然昨晚薄爵離開後,沒人再逼她喝酒,她卻自己借酒澆愁了一晚上。她覺得自己是對的,卻也不能說薄爵是錯的,矛盾不已。


    思索著,郭雨晨把夜辰給的地圖,鋪到桌上。


    "這應該是薄爵畫的吧?四個紅點,是鍾成銘常去的四個地方;其中一個紅點被黑筆加粗,應該就是張護士的藏身之地。


    可是,地點雖然查明了,郭雨晨卻猶豫該不該行動。


    她想立馬把張護士救出來。這樣一來,薄爵就沒理由再跟鍾囡囡在一起了卻又怕擅自行動,會打亂薄爵原本的計劃,惹他不開心。


    正覺到焦頭爛額,財務總管進來了。


    總管時而微笑,時而蹙眉,一副喜憂半參的樣子。


    “大小姐,我真沒想到,您居然這麽快就搞到了高達一億五千萬的訂單!有了這筆生意,我們的財報至少不至於入不敷出了。''


    “但,客戶的眼光是刁鑽的,一億五千萬訂單,相對總體業務30%的下滑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隻有業務問題得到改善,客戶才會重新與我們來往。郭雨晨雙手撐住額頭,眉梢緊蹙的閉著眼睛,一副心亂如麻的樣子。


    雖說將門虎女,但終究還是個年輕人而已。這麽大的壓力,她果然還是撐不住了...


    總管搖了搖頭,先行告退。


    "等等!"郭雨晨突然道。


    她忍著頭痛想了半天,道:“公司業務,大部分來源於農貿,對嗎


    "沒錯大小姐。"總管連連點頭:“我們擁有全國最大的工業化農貿基地,不過外貿市場連年收縮,國內市場也不景氣,一昧的增加產量,恐怕於事無補。”"誰說要增加產量了?我要減產、甚至停產!"郭雨晨蹙眉道:“樹挪死,人挪活,既然農貿市場本身就不景氣了,為什麽還要守著爛攤子等死?而不是激流勇進、順勢轉型?


    迎著總管驚愕的神情,郭雨晨拿出海城地圖,在上麵劃出一片區域,道:”就這裏,南郊種植基地,我想把它改造成旅遊景點。


    “什麽!?”總管大嚇一跳:“南郊基地是我們在本省最大的基地,怎麽能隨便改呢?稍有差錯,不就成了步子邁太大一扯到蛋了嗎??


    "額,對、對不起大小姐,我失言了!


    郭雨晨忍俊不禁的搖搖頭:“沒關係,我沒蛋,不怕扯。


    “總之,我是這麽想的一南郊基地位於邏天河支流,依山傍水、景色優美,再加上可以泛舟遊覽,本來就是很占旅遊優勢的。


    “另外,作為土生土長的海城人,您難道不清楚南郊有多少名勝古跡嗎?”"確實挺多的。”總管如數家珍:“邏天河,本身就是3a級景點,除此之外,南郊還有四聖觀、桃花林、魚籃觀音廟、邏天大瀑布,以及一年一度的泛龍舟大賽一對了,還有那尊近二十丈高的佛麵奇石,那可真算是奇景了!


    “所以呢?"郭雨晨笑眯眯的:“所以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聽郭雨晨這麽一解釋,總管也覺得確實可行。


    但是.....


    "這個決定太重大了小姐,恐怕得先請示一下董事長吧?


    “不用請示!"郭雨晨強勢道。


    她突然好煩按照別人的意願做事,再也不想被鍾囡囡那樣的人牽著鼻子走,一切事她自己要有定奪。


    況且,父親離開前交代的很清楚,他信任自己,一切由自己做主!


    如果什麽事都要去勞煩父親,她還做什麽代理董事,辭職算了!


    "我意已決,時不我待!立馬帶人去南郊考察,就這樣。


    交代完,郭雨晨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她很難受,已經吐了一早上了。


    隻是宿醉的話,有這麽嚴重嗎?


    原本想打電話給薄爵,讓他陪自己去醫院。


    但想想薄爵現在,可能正跟鍾囡囡花前月下....


    哼,算了,用不著他!


    郭雨晨自行去了市醫院。


    而直到從診室出來,她還一臉呆滯,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


    ”雖然有點產前焦慮的征兆,但是.....恭喜你了,郭小姐,你有喜了!郭雨晨懷孕了...


    她有薄爵的寶寶了!


    怪不得蜜月歸來後,食欲大減、又常常想吐,感情是有個小撅撅,在搶自己的養分!


    郭雨晨驚喜的說不出話來,卻又感到心悸。


    自己已經跟薄爵爭吵兩三次了,為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知自己懷孕


    萬一...隻是說萬一;


    萬一.最後薄爵跟自己,真的鬧分了的話,自己的孩子,豈不就成了私生子???


    郭雨晨心亂如麻,沒留意撞到了一堵“牆”。


    抬頭一看,頓時嚇得捂住了嘴巴。


    "繁繁?"薄爵蹙眉道:“你怎麽來醫院了?哪裏不舒服嗎?”


    郭雨晨咬唇不語,臉色蒼白的看著薄爵。


    薄爵穿著淡藍色的西裝,別純金玫瑰型胸針,高大挺拔、器宇軒昂,哪怕在醫院這等充滿痛苦與哀傷的地方,依舊遮擋不了他陽光般耀眼的俊朗。


    可他身後背著的人,令再明媚的驕陽,也黯然失色了。


    是鍾囡囡吧?身形那麽小,肯定是她!


    還披著床單,埋著腦袋一怎麽,不敢見人嗎?


    這就對了!


    她有什麽臉麵見自己??


    自己跟薄爵光明正大的談戀愛,她橫插一腳,還謊稱是薄爵的女朋友;


    現在,哪怕被拆穿了,哪怕明知道薄爵已經跟自己求婚了,她還明目張膽的糾纏薄爵、挑撥自己跟薄爵的關係!


    不管薄爵多疼惜他這清純不可方物的天使妹妹,在郭雨晨眼裏,她就是個品行不端、明善暗惡之人!


    “她自己不會走嗎?”郭雨晨心寒道:“還是你心疼她走累了?


    薄爵微微蹙眉:“你瞎說什麽?


    郭雨晨咬咬牙,想把那床單掀下來,卻猛地頭暈目眩。


    薄爵眼疾手快,立馬將郭雨晨扶穩。


    接著卻聽到背後的女人痛吟了一聲。


    薄爵他下意識鬆開郭雨晨,轉而替背後的女人拍背。


    “薄爵。"郭雨晨臉色蒼白:“我很不舒服,你還關心她?


    薄爵看看郭雨晨,再望一眼背後,忍不住發笑:“你怎麽變得這麽小氣?你跟她,能比嗎?


    郭雨晨的臉上,驟然失去了血色。


    這幾天,自己隻當是吵架而已,但原來,自己在薄爵心裏的位置,真的已經變了...


    自己跟她,不能比......


    他是怎麽笑著說出這種話的?說這話的時候,他拿自己當什麽?


    郭雨晨緊緊咬著下唇,快步下樓。


    “再問一遍。"薄爵蹙眉拽住她:“你到底哪裏不舒服?是不舒服,所以這麽虛火旺盛嗎?”


    他沒有別的意思,


    郭雨晨卻隻能注意到最後四個字一虛火旺盛!


    “少碰我!”


    郭雨晨掙開了薄爵,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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