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祭回到戰家草屋,將戰天南交給戰北征,粗略的講述了一番大體經過。


    戰北征看著君祭渾身是血,沒有細問太多,將自己所有止血補氣,調養身子的草藥統統都拿了出來,親自調製了一缸藥水,讓君祭坐在缸中調息。


    這一調息,便又是半個多月。


    在這半個月中,龍騰國派出了好幾波搜查的高手,各地門派也紛紛來到這雲、幽兩州接壤之地,查探天降大劫的原因。少數人以為是同道中人曆劫至此,瞻仰一番。大多數人以為此地天降異寶,將這周圍百米燒焦無一線生機紛紛探寶至此。


    在紅衣男子的布置下,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得出端倪。


    半個月中,君祭依靠著戰北征每日每夜不斷的更換泡製的湯藥,身體也逐漸的開始有了一些變化。之前龜裂離開的皮膚開始脫落,新的皮膚慢慢地顯露出來,雷霆氣丹在體內也不斷的鞭策自己的五髒六腑。


    半個月時間,君祭從裏到外整個身體都有了質得提升,肉體強度也慢慢提升到了上品寶器的層次。


    時光飛逝,又過了五日。


    二十個日夜,君祭泡在藥缸中毫無底線的吸收著藥力,身體也隨著排出一些雜質。


    夜裏。


    早就已經蘇醒的戰天南每到群星捧月的時候,都會偷偷地扒開門縫往君祭療傷的藥廬裏麵看,擔心君祭的傷勢。


    “哎呦呦,爹、爹”戰天南偷看君祭,被戰北征看到了並抓起他的耳朵往外拎。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影響你大哥療傷休息。”戰北征嚴肅的說道。


    “爹,別揪了,疼疼疼”戰天南一使勁,掙開了他爹的手,使勁揉一揉自己已經發紅滾燙的耳朵,“爹,我這不是關心大哥嗎?你算算這都多少天了。二十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戰天南隨便找了一個閑置地木墩坐下,道:“大哥教我的劍法步法我都學會了,我想學新的。”


    這時,君祭所在的藥廬內傳來他的聲音,“好。你以練會。能我明日出來教你新的。”


    戰天南聽到君祭的聲音,趕忙跑到藥廬門前,朝裏麵喊道:“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自然。”君祭泡在藥缸之中,隻露出一個頭。


    夜深了。


    戰天南高興的跳了起來,到底還是小孩子,一個好消息卻讓他整夜未眠,輾轉反側想著明日大哥會教他什麽。隨即,他眼眸之中透著一絲凶狠,自言道:“等我學會了,曾經欺辱我爹的,我一個一個找你們算賬。”


    而他腦海裏浮現出他小時候初到清風鎮,他爹被人踩著頭,打得站不起來,如今也落下隱疾。


    雙手緊握,心頭暗許,誓報此仇。


    君祭則是到了最緊要的時刻,他這幾日一邊吸收著藥力療傷,一邊修煉殘缺的混元無極功第三層,那日隻是刹那的頓悟,想要真正領悟第三層還是要細細領悟方可。


    這段日子的修養,君祭的身體有了巨大的變化,原本堵塞的經脈全都暢通無阻,反噬留下來的傷痛也漸漸的消失,隻不過想要徹底清除反噬,除非得到滅噬丹或者幻靈草和伏地苓果。


    半夜三刻。


    君祭的房門被推開了,戰北征拎著一桶冒著濃鬱的草藥味的湯藥走了進來。


    “小君,這一桶是最後一副湯藥了。”戰北征挪著有些沉重的步子,使勁地將一桶湯藥倒進了藥缸之中,“小心點,水有點燙”。而藥缸中原本的湯藥被君祭吸收得差不多了。


    “戰叔,多謝。”君祭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道:“如今,普通的湯藥對我的恢複作用已經不大了。我需要一些療傷更好的靈草,明天我去鎮上看一看。”


    戰北征一聽,心中還是欣慰的。自己辛苦調製的湯藥,對與修行之人還是有點用處的。


    看到戰北征似乎在想什麽,君祭說道:“放心戰叔,你這些湯藥我不會白白用的。等明天從鎮上回來,我給你帶回來一些更好的草藥。”


    君祭雖不說直接給銀兩,也是了解戰北征這個人。直接給,他會拒絕的。索性,以物抵物。


    “那倒不用,你教小南那麽久。我怎麽再好意思呢?”戰北征說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說完,戰北征轉身就走了。


    君祭也沒有多說什麽。


    也不知道,君祭經曆過那次大戰,經曆過生死,性格上有了些許的改變。倘若,以前他還會多說幾句,而如今,缺變得寡言了些。


    聽到戰北征走了出去,他還是默默的閉上眼睛,隻不過這份恩情卻永記在了心中。


    此時,君祭運轉著混元無極功第三層功法,相比前兩層而言,這第三層卻更加地玄妙無比,沒有了真氣氣旋,但有了氣丹之後,他感覺到調動真氣快了不少。他體內積攢的雷霆之力,在混元無極功第三層的催動下慢慢開始衍生了雷源,並且雷霆氣丹中的雷霆之力的精純是青木殿重小世界所化的數倍。


    數道雷絲電流流經君祭的手腳,卻讓君祭再次感覺到力量不同於真氣存儲於骨骼之中,這次是更加的強悍。


    就這樣,君祭盤膝於藥缸之中,渾身散發著熱氣,這樣的狀態下又修煉了一夜。


    清風鎮上的日出,算是雲幽兩州最美的幾個地方日出之一。


    此地,夏秋時節,植被茂盛,景色宜人。而這裏春冬之時卻是連天風雪,孤鷹擊空。


    四季呐,有人說分明,有人說不那麽分明。


    可能是,來的人自我感覺分明,走的人卻又不感覺分明。好似一種說不明道不清。


    天,漸漸的亮起,翻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真正入眠的戰天南,聽到了雞鳴,收拾一下,拿起他的寶劍開始了練習劍法。


    戰北征此時也已經醒了,在側旁看著戰天南揮舞著鐵劍,舞練的劍招,有模有樣,一套下來堪如行雲流水。


    他的劍勢,犀利卻又有磅礴之意在其中,前幾日還未曾有過,而今日這劍招劍勢上麵,又進步了一些。


    不過,在君祭眼中還是略顯著稚嫩。


    可幾個月下來,卻勝似君祭以前修煉一年的時間。哪怕,戰天南進步飛速,但對劍地感悟,還是“拙”了一些。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


    戰天南將劍勢一收,幹淨漂亮,收於背後轉身看去。


    “大哥!”


    戰天南看著君祭立雨自己的身後,高興道:“大哥,你出來了。你的傷好了?”


    君祭摸著戰天南的頭,微笑說道:“那倒沒有,好了七八成吧。”


    戰天南此時忽然留意到,君祭的臉色似乎有所改變,但又說不出來,“大哥,你這臉”


    “怎麽了?”君祭從藥缸裏出來,隻是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走出來,看到戰天南練劍直接過來,沒注意自己的樣貌是否改變。


    “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戰天南想了一下,“比以前耐看了。”


    “哈哈哈”


    君祭會心一笑,確實這話聽起來還蠻不錯的,尤其是從一個小孩子嘴裏說出來的。


    “大哥,你昨天說的教我別的武功”戰天南說出了心中所願。


    “好。”


    君祭上前走了兩步,“小南,看好了。”


    戰天南緊張的連退了兩步,眼睛緊緊的盯著君祭。


    “我接下來,要教你的,是我幾年前自悟而成的指法,名叫破雲劍指”


    說著,君祭手掌變成劍指的樣子,兩手指並攏,宛如一柄寶劍握在手中,手腕抖動刹那間,一道劍氣飛射而出。


    麵前的一個石墩,被君祭的劍氣若無聲息地入了進去,瞬即石墩炸開,散石四濺。


    戰天南看得確實目瞪口呆,被震撼了。他想到要是他練會了,那清風鎮怕是無人再敢惹他了。


    “大哥,大哥。教我”


    戰天南扯著君祭的衣服喊道。


    “這劍指有七種變換,也就是所謂的七式……”


    君祭開始教戰天南,破雲劍指的手指變化,以及口訣心得,和真氣運行與手指之間的軌跡和方法。


    再有三日。他便要離開。他想要多教一些給戰天南,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和他爹。


    因為一個月後便是君祭師傅的三年祭,所以君祭必須回去。順便,他要在穹頂山上找一找幻靈草。


    滅噬丹是指望不上,但幻靈草和伏地苓果卻能消除反噬留下地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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