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後山樹林。


    兩道身影,露著脊背在樹林之中穿梭。這兩個道身影,便是君祭和戰天南。


    君祭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而十二歲的戰天南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其他十二歲的孩子比起來,顯得略微瘦弱喝矮小。


    不過,自從君祭開始教他的這兩個月開始,戰天南卻長高了不少,足足長了五公分之多,身體不在那麽嶙峋了。


    此時,君祭教戰天南的便是噬血三絕技之一的流影步,在配合著三劍訣,以後行走在外便可自保。


    流影步一共分三個階段,普通流影步階段,流影步?疾風階段,以及最快的流影步?疾電階段。


    雖然,君祭曾施展過疾電斬殺於人,但是疾電階段很是費真氣,並且若有雷霆之力加持,威力更甚。


    如今,君祭丹田盡毀,隻能短暫的將天地靈氣轉化成真氣存儲於自己的骨骼經脈之中,施展流影步疾風階段已經是極限,疾電階段根本不可能。


    君祭為了打下戰天南地基礎,除了教其口訣法門之外,還要他在後麵追逐自己,來熟練並提升自他己。戰天南隨著君祭慢慢的教導下,舞起的劍招也不在那麽羞澀,開始略帶一點劍法的味道,稱呼也隨著“大哥哥”換成了“大哥”,戰天南把君祭既當成了師傅,也當成了義兄。這段時間,戰北征也把君祭當成了半個家人。


    “大哥,你等等我”戰天南有些氣虛的喊道。


    “阿南,快點追上。不然,不讓戰叔給你飯吃”君祭並沒有領先戰天南很多,僅僅隻是快了三四個身位而已。


    “別!”戰天南有點委屈,道:“我快點還不行嘛”。說完,戰天南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可當他將速度提升到最大,好不容易和君祭是同等身位時,君祭再次提速,又拉開了三四個身位。


    就這樣,兩人一個跑一個追,而這樣的訓練維持了一個月,劍法呐,君祭則是晚上指點一二。


    …


    傍晚,飯後。


    就到了修煉劍法的時候,隨著習慣,戰天南講三劍訣每天以十遍為一組,要練十組。


    或許,在常人麵前感覺此修行劍法太過繁瑣,重複練習難免會枯燥。可無人知道君祭,在師傅噬血,每日火油鞭鞭策千次之下,反複練劍百組,才有了對劍法的理解和悟性。


    旁人,自然不知。


    君祭十四歲,修劍五年,達到了旁人十數年或是數十年的劍心通明,人劍合一境界。人劍合一之後,便是劍氣,劍意,劍域,劍道。


    戰天南的悟性也著實不錯,僅僅兩個月,已將三劍訣所有招式融會貫通,但是威力甚小,這也和自身的真氣有關。


    君祭也沒有吝嗇,將噬血教給他的《青罡劍訣》傳給了戰天南,這本功法雖算不上頂級但也是上品級別的,對初入劍道的戰天南頗為合適。


    清風鎮的夜風有些清涼,有時大有時小,隻不過吹在人的臉上不那麽寒涼。


    樹林裏,星辰皎月透過樹葉的縫隙透射的月光,讓君祭回想了以前。在月光的襯托下,戰天南施展流影步所有下的殘影,似乎要比本應該停留的時間長了一些。戰天南的劍招也越發順暢,但是要達到君祭這種能感受到劍意,還是要修煉數年。


    修劍之人,想要擁有劍意,不隻是要數年苦修,還是要對劍的本身有極大的天賦,凡人練劍,劍也煉人。君祭想到這裏突然有所頓悟,破碎的丹田之處慢慢的生長處一縷莫名的真氣,感覺特別殷實。


    君祭體內的變化,金色封印中的白發老者也感受到了,走出封印,手掌一揮,丹田的影像出現在他的麵前,君祭丹田的變化盡收眼底。


    老者看了兩眼,眼睛忽然睜大,身體有些微顫說道:“這怎麽可能!”語氣之中帶著不可思議,眼睛裏留著不敢相信。


    “一千八百年了,難不成這天地之間又要誕生一位絕世劍聖嗎?”白發老者魂海上呼喊著君祭:“小子!”


    此時的君祭還在感受著這莫名的真氣為何無辜地冒出來。按理說,丹田一碎,任何真氣都不應該存儲下來,就連君祭的四個真氣漩渦早已不複存在,不可能會有任何真氣自行的衍生出來。


    這時,君祭腦海裏出現了老者的聲音。


    “前輩”君祭隨即盤膝坐在地上,於老者進行靈魂交流,而戰天南還在練著君祭教個他的三劍訣。


    “小子,你現在身體可感覺到有什麽異常?”白發老者問道。


    君祭搖了搖頭,道:“身體並無一場,就感覺到丹田內有一股暖流而已”,剛說完,君祭丹田內的那縷莫名的真氣突然有了變化,由一縷真氣分出了另外四縷。


    但,瞬間變化的過程,讓君祭苦不堪言,頃刻間,大汗淋漓,額頭布滿了汗珠。


    “前輩,我.....”


    “小子,不要說話,凝神靜氣,固守本元”白發老者也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他雖然感覺君祭體內莫名衍生的應該是傳說中的“先天元始之氣”,但是具體的依據,還是天降異象。


    白發老者想到這裏,突然黑夜的夜空上,出現了翻滾的雷雲。老者透過君祭的身體看著那滾滾雷雲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驚歎道:“難道是千雷劫?”。


    “千雷劫,那不是聖尊渡的嗎?”白發老者生前雖然是聖境強者,但是卻沒有達到聖尊這個世界的頂級境界,但是他生平有幸見識到一次,他還依稀的那毀天滅地的力量,當千雷劫的第一道雷霆的威力相當於普通聖者的全力一擊。


    而千雷劫,就是九百九十九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強,傳說中的最後一道雷劫是前麵九百九十八次雷劫的總和,威力之強可以毀掉整個赤炎域。


    天空上滾滾的雷雲,發出響徹天地的雷鳴“轟,嚓”,雷雲之中的雷霆好似形成了一條細小的雷龍,在雷雲中翻滾。


    巨大的聲響,雷霆的碰撞的亮光,讓正下方的清風鎮,時不時的如白晝降臨一般。


    恐怖的威壓始終盤旋在天空地雷雲之上,沒有降下。但是,雷雲上的雷霆卻在聚集這能量似乎要墜落下來,砸向君祭。


    清風鎮出現巨大的異象,所有的鎮民害怕的不敢出來,那恐怖的雷霆威壓讓周圍所有的人和走獸,感覺到呼吸困難,一種窒息感覺湧上心頭。


    雲州,幽州兩地隨之山搖地動,仿佛天要踏下來一般。


    戰天南看著頭頂的節節滾雷,停下了修煉,他看到君祭盤膝而坐臉上有些痛苦,想要去叫醒他,怎知從君祭體內迸射出一道無影無形的氣浪,將戰天南震飛出數十米之外,昏了過去。


    “小子,把握機會,用你的功法死死的困住你體內衍生的那一縷真氣,千萬不要讓雷霆將它擊潰!”白發老者從君祭的魂海之中走了出來,浮空在君祭的頭頂說道:“小子,此乃千雷劫,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能引發這天地至強雷劫,但是你修為不夠,不會有多強。這雷劫老夫頂住,你護好那真氣。”


    白發老者暗自說道:“此先天元始之氣本就是逆天而行,衍生出來必遭天地排斥,故降下雷劫也是情理之中,看來這小子以後還真是前途無量啊!”


    “轟”


    “轟”


    “轟”


    三生雷響,滾滾雷雲中的雷霆聚集的越來越多。隨時都有降下的可能。


    白發老者此時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將自己的封在君祭體內的金色封印祭了出來,偌大的金光瞬間將一片漆黑的樹林都給點亮了。


    鳥獸魚蟲,四散逃命。


    老者用盡自身九成的靈魂力量,在君祭的頭頂布了一個靈魂陣法,此陣法一層疊一層,共九層。每一層的陣法紋路都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君祭感知到自己頭上有種古老的氣息,問道:“前輩,你這是?”


    “老夫,用上古卷軸所記載的一種靈魂抵禦陣法“須彌聖元陣”,來抵抗這雷劫。小子,你記住此陣法會抽調我九成的靈魂力量,抵擋這一道雷劫,我將會陷入沉睡。以後,你要靠自己了。”


    君祭心頭很是感激,傳音道:“多謝前輩,前輩大恩,君祭無以為報,不過前輩放心,我一定會找溫養靈魂的靈草將你喚醒的,再為你重塑肉身的”。


    “有心了。”老者說道:“你體內衍生的真氣,名喚:先天元始之氣,護好他,沒有足夠的實力不要施展它,否則你會引來殺身之禍,切記”。


    君祭傳音道:“晚輩記住了”。


    ......


    此次異象,不僅波及了幽州雲州二地,就連龍騰國地帝都也有所幹擾。


    帝都,紫金殿。


    年近五十,坐在龍椅上的閉目修養的龍滄海,忽然睜開了他的眼睛,眸子裏透著一種王者的肅殺,呢喃道:“好混亂的氣息。”


    “來人”龍滄海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喊道。


    唰唰唰!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陛下,有何吩咐?”。


    大殿光線略暗,完全看不清三人的臉。


    龍滄海緩慢的站起來,聲音略顯低沉道:“給我查一查,這股暴亂氣息是怎麽回事?”。


    “屬下遵命。”


    唰唰唰!


    又是三聲,三人消失了。


    龍滄海看著三人消失了幾個呼吸後,便夜消失在紫金殿內。


    ……


    帝都,皇道宮內門大殿。


    平日裏,大殿之上空無一人,可是此時無緣無故多了三個人。


    一人黃衣道袍,古稀之年,坐在首位。一人龍袍,不管站立還是坐下,一副王者的霸氣,坐在側位。


    而最後一人外貌也有古稀年歲,身上毫無任何氣勢,宛如普通人一般,可若靠近此人便會有種泥牛入海的無法掙脫的束縛,坐在下位。


    黃衣道袍老者很是客氣地說道:“不知,陛下今日何事,竟來我皇道宮坐坐”。


    “宮主,朕今日忽感遠處有一股暴亂之氣,使我心神不寧。不知如何是好?”龍滄海消失在紫金殿之後,便來到了皇道宮請教。


    他們座下之人,微笑的說道:“陛下,不必慌張。我和宮主今日也感受到了這靈氣中有一股不同尋常的的氣息,這氣息似乎有人在渡劫。看來,我們龍騰國又要出現一位尊者了”


    黃衣道袍老者笑道:“大長老,所說的也是我所想所說的。陛下,您多慮了。”


    被黃衣道袍老者稱之為"大長老"之人,正是皇道宮一切事物的管理者餘卿灃,地位僅次於黃衣道袍老者。


    “話雖如此,朕就怕此人是我們計劃的一個變數”龍滄海臉上有些擔憂。


    皇道宮大長老餘卿灃微微的笑道:“陛下,這你放心。一個剛剛渡劫的尊者,有何畏懼。況且,我皇道宮尊者修士就有十多個,再加我和宮主兩個玄尊。怕是這整個龍騰國,沒有人會這麽不開眼的吧,哈哈哈哈”,說著,大長老餘卿灃扶著白須很是自得看著龍滄海。


    “哦?”龍滄海很清楚的感覺到大長老餘卿灃的自信,反問道:“是嗎?既然大長老這麽自信,那我想請問大長老,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你們皇道宮失蹤的外門長老''楊虎''。”


    大長老餘卿灃身體一驚微顫了一下,眉頭微彎,盡管強壓著驚訝,但眼神中還是不經意流出一絲驚訝,畢竟這件事當時已經封鎖的消息,除了內外門長老和靈牌室少許的弟子知道,其餘的弟子一概不知。


    不光是大長老一驚,微漏驚訝。就連宮主黃衣道袍老者手掌在聽到此話,不由自主的緊握了一下身旁依靠的的玄鐵所製的椅子,並留下來微微的手印。


    大長老瞬間即刻轉化表情,銜接的滴水不漏,還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地說道:“哈哈哈,陛下你說笑了吧。我們外門長老除了執行任務之外的,其餘的都在宗門。至於你所說的楊虎長老並未失蹤,而是宗門交給他的任務比較艱難而已,兩年未歸而已”


    說話輕描淡寫,深情輕鬆,大長老餘卿灃這番話可是找不到破綻。


    “任務?”


    龍滄海再次試探口風,畢竟這皇道宮早已經不是他二十年前助他登基時的皇道宮了。哪怕他此時得修為也到了尊者境,可是眼前的人卻超越他一個境界,怕是早已經不受控製。龍滄海心中莫名的危機感越來越重了。


    “嗯,一項很艱巨的任務,需要到鄰國蒼耳,找一株靈草''八角斷奇煌'',自然很久沒有回來了。”宮主黃衣道袍老者解釋道。


    宮主說完,氣氛有些凝重。


    不解釋還好,一旦解釋,雙方原本牢不可破的關係,已經漸漸地破裂,各自露出了野心。


    開始提防著彼此…


    沉默了幾個呼吸後。


    龍滄海率先開口笑道:“哈哈哈,朕就是隨便問問。”說著,龍滄海便起身又道:“此刻,天已經黑了,朕該走了。宮主,大長老便不用送了。”


    宮主黃衣道袍老者,大長老餘卿灃此時也起身,拱手道:“陛下,慢走。”


    龍滄海左手背後朝著門外走去,右手一揮,身影漸漸的模糊,直到剛出殿門,人便消失不見了。


    就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


    “宮主,這龍滄海”大長老餘卿灃拱手向著宮主,眼神的餘光還留在殿門處。


    “師弟,這裏沒有別人。”宮主黃衣道袍老者說道:“不用叫我宮主”。


    “是,師兄。”


    大長老餘卿灃貼進了宮主,輕輕地說道:“師兄,這龍滄海竟然知道楊虎失蹤,看來我們宮門裏有他的人,就怕他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無妨,就算他知道又如何?哪怕撕破臉,他尊者境得修為還不夠看。”宮主黃衣道袍老者臉上卻顯出了一絲邪魅的壞笑:“我白囚,能在二十年前扶他上位,我也能將他拉下。”


    大長老餘卿灃附和道:“師兄說的沒錯,他如今得修為還不是靠師兄的丹藥和贈他的的靈訣,才到今天地修為。”


    “嗯”


    宮主白囚說道:“我讓你查的你查到了嗎?”


    大長老餘卿灃說道:“嗯,師兄你的表弟雲邪天和曹家老祖都是死在一個二十歲左右少年的手上”


    “二十左右的少年?”宮主白囚驚訝的問道。


    “不錯,我抓了幾個雲州妙家和南宮家的修士,窺探了一下他們的魂海,將他們殘缺的信息拚起來,就是這個少年。”


    “他叫什麽!”白囚問道。


    “君祭”大長老餘卿灃回道。


    “人在何處?”白囚有些微怒,因為雲邪天的死,阻礙了他籌劃多年的計劃。


    “人死了”大長老餘卿灃道。


    “什麽!”白囚說道:“他的墓呢?”


    大長老餘卿灃搖了搖頭說:“我去了妙家,南宮家的陵園。沒有找到。我後來抓了一個妙家內院的護衛仔細問了一遍,那少年吃了血菩提,施展了一招威力巨大的劍招,將曹家老祖斬殺,因為反噬,身死了。至於他的墓,隻有妙家二小姐知道。那妙家二小姐是縹緲宗靜顏的關門弟子。”


    “行,我知道了。師弟,你去幫我辦一件事”宮主白囚側耳告知餘卿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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