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空陰暗起來。


    君祭頭頂上,一片灰雲籠罩。


    “這時怎麽回事?”沉諦暗道。


    那十幾條屍蟲在距離君祭一丈之內之際,天空突然炸響,雷聲混動。


    天際頓閃電光,同時降下數十道如青絲般粗細的雷電降落在君祭的周身,並且擊中了要吃掉他的屍蟲。屍蟲乃是陰物,最怕的便是雷電之類的東西。


    也就那一息之間,十幾條屍蟲全部電死,化成了焦土,散落在君祭的腳下。


    “這怎麽可能?這家夥在向天借雷電之力!”沉諦驚呼道。而他最怕的便是雷電,和地火。


    南宮雲裳和南宮浦都十分驚呆。因為他們知道,以凡人之軀,引這可以毀滅天地的雷電之力對他們來說,都是天方夜譚,哪怕是那麽一點點,卻足以讓這雲州境內所有的宗門震驚,更何況這些拜在宗門內的弟子呢?


    不過他們也知道,即便是引雷入體,哪怕是一絲雷電之力,對身體的傷害都是致命的。若一步錯,便是當場殞命,化作焦土。


    南宮浦知道,自然沉諦也懂得。但是引雷入體,那便是個傳說。


    “不可能!這不可能!”沉諦說道,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此時麵對,引雷的君祭滿臉震驚和恐懼。


    君祭放下劍,持在手中,步子緩慢走向沉諦,氣息不穩,略為虛弱地說道:“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因為我說過,我會阻止你。”


    “不!就算你會引雷之術又如何!在我麵前,重傷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還是受死吧!”


    沉諦喊道,手中,周身黑氣大漲,將自己身體內這些年所積攢的屍氣,陰氣全部釋放出來。


    隨即,沉諦身體膨脹幾杯,手變成巨大的利爪,臉上的那道血疤蹦開,身體高了幾丈,轉眼間沉諦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怪物,似屍非屍。


    “嗷”一聲嚎叫,沉諦成了怪物,口吐人言:“君祭,這便是我的最終形態,魁屍”


    君祭也不甘示弱,祭出了最強的殺招。不過在這之前,君祭暗道:“師傅,我曾答應過你,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出引雷術這種禁術,但今日便是萬不得已之時,我便用師傅你一生的最強殺招,驚雷。”


    “天地萬法,雷修吾身。證法大通,以淨吾魂。”


    “驚雷一出,萬象寂滅”


    君祭吐了一口血在手中劍上,扔在空中。丹田內真氣漩渦極速運轉將剛剛引入到體內的一絲雷電之力,牽引出來,並且引入空中長劍,再與自己的經血融合。


    “喝!”


    君祭將真氣全部釋放出來,龐大的真氣絲毫不亞於沉諦的黑氣。


    君祭運轉混元無極功第二層心法,幾息之間,將那一絲雷電之力從丹田內調出,從額頭眉心出逼出。


    一絲雷電之力進入長劍,與君祭的精血融合在了一起。


    而此時,淩空於君祭頭頂的長劍,劍身泛著血紅色,劍身外帶著一絲毀滅的雷電之力。


    血藍色的劍成形的那一瞬間,極速飛出,飛向沉諦所化的怪物。


    “這招驚雷雖然沒有完全完成,但是有這一絲雷電之力,毀滅你,足矣!”


    君祭說完,踏出,在空中持著血藍色的劍,大喝:“人劍合一,驚雷寂滅”


    沉諦一躍而起,喊道:“去死吧!”


    隻見天空這時,一團黑氣和一道血色的光翻著藍白色的電弧相撞。


    那一刻,天上轟隆炸響,布滿天空的灰雲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熟悉的光照射下來。


    這一切,結束了。


    ......


    半月後,坦雲城城主府,一座寂靜院落內。


    清晨,陽光明媚。一道光芒透過窗子,照射在床上。


    那刺眼得光,照醒了君祭。


    “我這是在哪裏”君祭輕輕的挪動自己的身體,全身上下多出傷口,透著白布滲出了血跡,“嘶啞,我的傷口好疼。”


    這時,木門被推開了。


    “吱呀”


    一襲白衣的南宮雲裳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看見君祭醒來,臉上流出極美的笑容,趕忙攙扶君祭,說道:“恩人,你傷口未好,還是不要動得好。”


    “無妨,無妨。我隻是見今日陽光如此的好,躺在這裏許久,身子有些僵了,想出去走走而已。”


    “恩人,你的傷還未好,任何行動都會牽扯到傷口,傷口會流血的。”南宮雲裳關心道,並將毛巾放入水盆之中。


    君祭這才發現,麵前的穿著白衣的南宮雲裳竟然會如此的美,她的眼眸宛如清澈的水滴,手指纖細白皙,動人得很。


    “雲裳姑娘”


    “嗯?”


    “那個,能不能不要叫我恩人,我......”君祭有些不知怎麽開口。


    “不叫恩人,那叫什麽?”


    “叫我的名字,君祭。”君祭說道:“你叫我恩人,叫得我有些不自然”


    “既然,你聽的不自然,那我就叫你,君公子”南宮雲裳彎眉一笑道:“你覺得如何?”


    “嗯,順耳多了。”


    南宮雲裳將毛巾拿出來,擰幹,要解開君祭身上的白布,君祭道:“雲裳姑娘,你這是?”


    南宮雲裳道:“公子,大夫說了,要每天幫你擦拭傷口,上藥。這樣會好的快”


    “那這幾天,都是你幫我的?”


    “是啊!”南宮雲裳回答的如此自然。


    “那我......”


    君祭暗道:“我的全身,不會都被她全看到了!”


    隨即,君祭笑了笑,說道:“這種事情,我就不麻煩姑娘了,我自己來吧。”


    “不行!”南宮雲裳道。


    不行!


    君祭沒想到這南宮雲裳竟然說這話,見她這般美麗容貌,若讓這雲州追求她的男子,看到這一幕,會有何感想。


    “不行,你是救我才傷”南宮雲裳話說一半,感覺有些曖昧,瞬即改口:“救我們才傷成這樣的。”


    “咳咳”君祭似乎聽出隱晦的意思,輕咳兩聲。


    君祭隻好默然,心道:這上身可以,這下身絕對不行。


    君祭隻好默不作聲的盤坐在床上,等著南宮雲裳給自己擦拭傷口。


    剛開始,南宮雲裳主動請纓要親自照顧君祭,擦拭著君祭身上的傷口時,還有些害羞,君祭也沒有醒,臉紅也也漸漸褪去。當然,南宮雲裳隻是擦拭君祭上半身,君祭下半身則是由男人來管。


    而如今,南宮雲裳的臉上又有些泛紅,不敢直視君祭的眼睛,隻是輕輕的解開那包裹身體的白布。


    君祭也不敢直視,之前他是昏迷不醒,南宮雲裳觸碰他的身體,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可現在君祭醒了,一個美女在幫著自己清理傷口,心跳莫名的加速起來。


    南宮雲裳身上天生自帶的淡淡的體香,不覺間讓血氣方剛的君祭,血流直下。


    當南宮雲裳解開白布,看到君祭皮膚上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疤,猙獰的留在每一寸皮膚上,都是那麽觸目驚心,震撼不已。


    南宮雲裳每每看到這些傷痕,都要想知道君祭之前到底經曆過什麽?


    新的傷口不長,但卻很深。最深的一道,便是穿心一劍,所留下的傷口。


    南宮雲裳揭開藥布的瞬間,君祭身體微微一顫,他能感覺到傷口至深,修養並非一日之功。


    君祭背上的傷口處,新痂和舊痂連在一起,藥布撕開的瞬間,將其全部撕扯下來,膿水和血液一同流出。


    “嘶”君祭輕叫。


    南宮雲裳說道:“這個傷口最深,這個藥膏必須填滿傷口,這個過程可能會很疼。”


    片刻之後,南宮雲裳在君祭的胸前打完藥布的最後一個結,抬頭之際,君祭也看向她。


    那一刻,仿佛靜止了。


    四目相對。


    一男一女。男,血氣方剛。女,美貌細致。


    兩顆心,在同時跳動。


    隻不過,這一刻的卻短暫得很,被一陣敲門聲打破了。


    “咚咚咚”


    二人這時有些尷尬,南宮雲裳先開口:“公子,藥上好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嗯”。


    南宮雲裳剛一開門,卻發現是自己的二哥,南宮浦。


    “小妹!”南宮浦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那個.....二哥你先忙,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南宮雲裳話音剛落就匆忙離開。


    “慌慌張張的?”南宮浦說道。轉身一看,君祭醒了,而屋內的地上則是帶血跡的藥布。


    南宮浦不傻,自然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走進去,君祭看到南宮浦進來,趕忙要行禮,不過立馬被南宮浦阻止了。


    “哎,別別別。少俠,你這是折煞我南宮浦”南宮浦上前扶道。


    君祭說道:“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給你行禮嗎?”


    南宮浦隨之一笑,說道:“哈哈,少俠你說笑了。”


    君祭忽然間,發現南宮浦沒了之前的城主架子,反而隨和了一些。


    “說笑了。城主大人我記得你可不會說笑的。”君祭道。


    “瞧少俠說得,之前那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確實是個誤會。一個讓我在這城主府的地牢裏,戴上寒鐵鎖鏈,拎著盒飯給我警告的誤會”


    南宮浦內心一驚,沒想到君祭會記得如此清楚。隨即笑臉相迎道:“哈哈,少俠好記性。我給你道歉。”


    君祭說道:“不必了,這件事我沒有放在心上。就此作罷”


    “呼”南宮浦舒了一口氣,以為君祭會刁難他,看來他自己是多想了。


    南宮浦說道:“既然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又年長你幾歲,那我就叫你君老弟了。私下我叫你君老弟,其他時候,我叫你祭先生,怎麽樣?”


    君祭默不作聲,南宮浦說道:“你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


    這時,南宮浦忽然抱拳說道:“君老弟,謝謝你救我們兄妹二人。”


    君祭道:“你想多了”


    隨即,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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