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血?這招就是殘血!”沉諦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他是噬血?不,不對,他不是。”


    三尊旱魃身上的金甲已損毀得再無防禦之力,金甲上的劍痕出,還殘留這些許的血色劍氣。


    君祭此時也有些疲累,他也沒有想到這麵前的三尊旱魃會如此之強,僅僅凡級就可以跟自己武境三重的實力抗衡這麽久,怎能不驚奇。心道:“斷不能,將此物留在世間,否則會遺禍眾生。”


    君祭喘息幾瞬,再要施展殘血,一擊擊毀這三尊旱魃。


    就在君祭剛要動手之際,沉諦忽然喝道:“說,你到底是誰?噬血跟你什麽關係?這招殘血,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君祭皺眉,他沒想到眼前此人竟然知道他師傅。


    “噬血,是不是你師父?”沉諦眼神凶狠,語氣沉重。


    君祭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天你不會活著離開這裏。”


    眼中帶著仇恨,忽然之間,沉諦真正的爆發了,道:“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那個與我定十年之約的小男孩。”


    “十年之約?”


    君祭腦海裏回憶中。


    “哈哈,好我滾,噬血今日你不殺我,你會後悔的。再給我十年,我要我的徒弟,報我今日之仇!”


    ......


    “你就是陰師的徒弟!”君祭震驚道。


    “哈哈,還不傻。當年我師傅就是被噬血劍氣傷了心脈和五髒,身上的屍毒反噬,讓他在一年之後毒發身亡。而他把他的畢生所學,全部傳給我,並立了萬毒之誓,若我十年之約不能完成,我將每日承受屍毒蝕骨之苦。”沉諦陰笑道:“今日殺了你再殺了噬血,我便能解除我身上毒誓。”


    “想殺我師傅,恐怕你沒有機會了。不過,我可以送你去見你師父。”君祭說道。


    “哈哈,既然噬血已死,那麽我殺了你,我這身上的毒誓,就可以解開,受死吧!”


    沉諦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掌紋上畫下一道咒印,手掌之中突然迸射出一團黑氣。黑氣飄向空中,沉諦大喝道:“全部回來”


    一聲號令,所有的屍人全部從戰鬥中撤了出來,與此同時,地下突然炸開一個地洞。


    轟!


    所有的屍人全部湧入地洞之中,除了三尊旱魃外。


    地洞內,傳出撕咬的聲音。


    沉諦道:“我師父當年的鬼魄陰屍,現在在我手中,我此時的成就早已經超出當年我師傅巔峰的時候,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寶器級別的旱魃!”


    “寶器級別的旱魃!”君祭意識到不妙,提劍猛衝上去,道:“這等藥物還是在未成形之前,我先毀了。”


    就在此刻,那另外沒有了金甲防禦的三尊旱魃,吸收了空中沉諦釋放的一團黑氣,渾身籠罩著的全是黑氣。仿佛在身體之外,又多了一層防禦。


    “哈哈,君祭,我已將你麵前的三尊凡級的旱魃的防禦力,提升到了極致。僅憑區區殘血這一劍招,想毀掉,那是不可能的。”


    哢嚓!


    沉諦將手中驅使的翠綠笛子,折斷了。


    轉身,跳入到地洞內。


    地洞內,傳來一聲回響:“希望,我從洞內上來之時,還能看到你。”


    地洞周圍黑氣暴漲,周圍土地上的任何植物,全部枯萎。


    “跳下去了!難道,這人要和以身為爐,將自己練成旱魃!”君祭不敢多想,施展流影步向地洞。


    三尊旱魃,宛如三個鬼魂,如影隨形,君祭根本無法靠近那地洞十丈之內。


    君祭隻好一拚,無數的劍氣,無數的劍影,幻化出來,“去。”


    無數道劍氣形成一道氣牆,隻盼能阻擋三尊旱魃前行的幾息時間。


    可誰知,那氣牆在形成的一瞬間,就被撕裂了。同時,一團黑氣射出,幻化成一條黑蛇,吐著信子,張著大口,要將君祭吞入口中。


    “要吞掉我?”


    君祭飛劍直衝,人劍合一,化身一道劍光,瞬間破開黑氣所化的黑蛇。


    唰!


    接著,君祭一劃,一道劍光瞬間射出,直接轟在旱魃身上,震退了十多米。


    “沒有想到,這旱魃吸納了黑氣變得這麽強”君祭皺眉道:“看來得用流雨飛花了。”


    三尊旱魃被震退了,這時黑氣突然從旱魃的身體裏釋放出來。


    一團黑氣在半空中凝聚,將周圍所有的屍氣全部匯聚在了一起,氣勢洶洶。而且,三尊旱魃身上起了變化,中間的旱魃身形暴增數倍,而後麵兩個旱魃隨即潰爛,消散。化成一縷黑煙,進入了暴增數倍的唯一的旱魃體內。


    那旱魃黑氣環繞,雙手舉著一團能量龐大的黑色氣團,張開那潰爛無比的嘴,一聲嚎叫。


    “嗷”


    將手中的的能量團,丟了出去,直逼君祭麵門。


    君祭頓感,那能量團的威勢,強大得很,不可輕易迎擊但,若不能接住,則君祭身後的南宮兄妹以及城門之內的普通百姓,都會死。


    所以,這一擊,君祭必須接下。


    君祭提劍,閉上雙目,心中默念混元無極功的口訣,丹田內的真氣,無窮盡的湧入身體經脈。


    刷!


    眼睛在一瞬間睜開。


    手中緊握著劍,頓時,君祭外放的真氣將手中的劍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


    南宮浦驚呼:“真氣外放!他才多少歲?就可以做到真氣外放。”此時此刻,在南宮浦的眼中,君祭一次次的展現出來的實力,都足以震撼他的心。


    而南宮雲裳對於君祭的真氣外放,頗為驚訝。但不足以驚呼程度,因為她的師姐慕容雪,也可以。


    但是南宮雲裳此時更加擔心君祭,因為她能感受到,那黑色的能量團威力驚人。


    她不知君祭能不能接住,若接不住,那麽就意味著他們將要死在這裏。


    而君祭則是這裏唯一一個足以匹敵暴走旱魃的人。


    隨即,南宮雲裳喊道:“少俠,小心!”


    砰!


    君祭動了。


    流影步施展,隻見君祭身影消失原地,一躍而起,轉眼之間,已然在空中。


    君祭手中的劍,嗡嗡鳴響,劍上的真氣凝聚得開始冒出了炙熱的氣。


    “流雨飛花!”


    刹那間,君祭周身幻化出,無數的劍氣,每一道劍氣威力足以炸裂百斤巨石。


    然而,這並沒完。


    無數劍氣,如九天星河洶湧磅礴般匯聚無數星辰般大小的巨劍,巨劍劃過之處,陣陣勁風,發出好似空間撕裂的聲音。


    滋滋滋......


    隨即,那一把把劍氣所化的巨劍轟擊在黑色能量團上。


    那一劍,威力巨大,直接劈開來黑色能量團,頓時巨響。


    “轟!”


    那暴走的旱魃,胸腔被一道劍氣所化的劍貫穿,傷口處的裂縫慢慢擴大,沿著胸腔向上下分裂,緊接著一聲炸裂,“轟!”


    旱魃炸開了!


    君祭與此同時,身體倒退了幾步,“噗”,被餘波之力,震傷了他的五髒六腑。


    一口血,吐了出來。


    君祭嘴唇掛血,抬頭看著遍地的屍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他知道事情還未真的完。


    南宮雲裳走過去,扶君祭一把,並說道:“少俠,你沒事吧!”輕聲細語的又說道:“少俠......”


    南宮雲裳的話,還未說完,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籠罩在眾人的頭頂。


    君祭和南宮雲裳,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比那爆炸的旱魃相比,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剛才的是小巫,現在的才是大巫。


    地洞之上,一團黑氣飄出。


    “哈哈哈,君祭,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被一團黑氣包裹,剛從地洞內沉諦說道。


    君祭說道:“失望?這個詞也配你對我說。不好意思,你苦心煉製的旱魃,讓我給毀了。”


    “你毀了我多年煉製的旱魃!我要你死!”


    沉諦從黑氣之中衝出來,速度似狂風,朝君祭襲來。


    君祭還未動身,南宮雲裳便衝了出去,嬌喝道:“休要傷他!”


    “不要啊”君祭喊道


    沉諦在空中輕笑,眼神狠毒,道:“找死!”


    隨手一揮,刀掌所形成的勁風,一掌將南宮雲裳擊落。


    君祭眼疾手快,在南宮雲裳為落地之前,將其抱住。那一刻,南宮雲裳感覺落入一個溫暖的,而又安全的懷裏,睜眼開去,接住她的,正是君祭。


    “英雄救美?”沉諦低沉聲音道:“再接我一掌。”


    “黑沙掌!”


    一個黑氣形成的手掌,速度極快,就算君祭施展流影步,但是如此距離,還是未能躲開。


    嘭!


    君祭中了一記黑沙掌。


    但是君祭速度不減,眨眼之間君祭離沉諦已有幾十米遠。


    “噗”


    君祭再次吐血。


    南宮雲裳關心道:“你沒事吧?”


    君祭微笑道:“我沒事,你在這裏照顧你哥,其餘的交給我。”


    君祭將南宮雲裳放下,轉身過去,道:“劍,來!”


    長劍嗡鳴,感應到了君祭的呼喊,“唰”,遠在遠處的劍,飛回君祭的手裏。


    而此時,君祭卻沒有發現,手中的長劍上的劍鏽脫落了一點,露出點點亮光。


    沉諦落地,徹底散去自己身邊漂浮的黑氣,顯露出的身形,比之前漲了一倍。


    “君祭,我不得不說,你是我所見過最具有天賦之人,在同齡中你可以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沉諦又道:“若是你不插手,你必定在這雲州闖出名聲,不過,可惜......”


    “可惜什麽。”君祭一邊說道,一邊運足真氣,再交手便使出自創的殺招。


    “可惜,你要死在我的手裏。”沉諦微笑著,道。


    “哦?是嗎。鹿死誰手,沒打過,就怎麽好妄下斷言!萬一,你輸了呢?”君祭說道。


    “哈哈,我會輸?”沉諦笑了笑,臉色又變得陰沉,聲音低沉:“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寶器級別的旱魃之體!”


    “哄”


    沉諦身上的黑衣,猛然撕毀,露出那黝黑泛亮的身體,而且他自身的氣息增長的迅速,而境界也在上升。


    南宮雲裳秀眉緊皺,隨即那杏眸中流露出驚訝的神情,“這......這怎麽可能?”


    南宮浦驚呼:“四...四重天?”


    南宮雲裳問道:“二哥,你確定是四重天境界?”


    南宮浦點頭道:“這強大的氣息,我是不會弄錯的。四重天的強者,我隻見過雲城城主爆發過這樣的氣息。”


    “難道,我們都要我死在這裏嗎?”南宮雲裳眼神中略帶放棄道。


    “哈哈哈,君祭你感受到了我這寶器級別的旱魃之體的氣息嗎?我此刻的實力已經是武境四重。而你在我麵前就是螻蟻一般。”沉諦道。


    “即便我是螻蟻,在足以掀翻你!”君祭一腳踏出,不多廢話,便是一道劍氣射出。


    那劍氣射出,直接攻擊沉諦。沉諦右手一擋,就連淺淺的劍痕也沒有留下。


    “螻蟻撼象!簡直可笑。”


    沉諦說完,直接迎著君祭攻擊過去,每腳踏過的地方,都會留下很深的腳印。


    “青罡劍訣”


    沉諦道:“沒用的,在這麽施展,都對我造成不了傷害”


    咚咚咚,鏘鏘鏘!


    君祭的劍碰到沉諦的身體,發出一連串碰撞的聲音。


    就在交手的空檔,君祭喝道:“疊加,混元無極功第一層!”


    空..空..空!


    君祭的劍招,隨著內功心法的加持,威力越來越大。


    而對於沉諦來說,原來不通不癢的劍法威力,再加持了內功心法之後,所承受的攻擊,每一劍都是越來越痛。


    沉諦不解。


    這是什麽內功法決,竟然如此厲害!


    不行,我要速戰速決!


    沉諦一掌打出,君祭劍氣射出。兩者相撞,都被震飛。


    “君祭,我沒想到,你受了不小的傷,還能和我拚成這樣,你足以自傲了。”


    沉諦身上黑霧纏繞,眼睛變紅,“哈哈,這一擊就讓你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沉諦身上氣息大亂,無數的黑氣從心髒處冒出。


    沉諦慌亂大喊:“你...你們...都給我回去!回去!我才是你們真正的主人!”


    一旁受傷的君祭不解,這是怎麽了?走火入魔了?


    突然,君祭發現沉諦那旱魃之體的心髒處,有一個裂口。而那亂串的黑氣也是從那個裂口處,放出來的。


    釋放的黑氣?亂串?氣息不穩?


    難道.....?


    君祭頓時明白了。


    這沉諦的寶器級別的旱魃之體還不完全!隻需要真正寶器便可破了那旱魃之體。


    寶器?誰有?


    君祭忽然一想....


    她有!


    君祭此時已在南宮雲裳十幾米之外。剛想告訴南宮雲裳利用她的赤紅水環.....


    南宮雲裳眼力不弱,此時已經看出沉諦旱魃之體的秘密,就在君祭要動嘴之際,赤紅水環已經飛出。南宮雲裳僅存的一點真氣,全部使出。


    而赤紅水環畢竟是寶器級別,直接轟擊在沉諦心髒處的裂口處。頓時,沉諦大叫,無數的黑氣蜂湧而出,不斷地從沉諦的口中,眼中,耳中鑽進鑽出。


    “不要!不要!”


    “我才是你們的主人!”


    “啊!”


    裂口處的裂紋越來越大,身上的黑色皮膚慢慢的開始潰爛。


    就在這時,君祭拔劍了!


    “噗”


    嘴裏一口鮮血,噴在了手中劍上。


    君祭說道:“沉諦,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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