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三方勢力:錄音中的代號“隱門”


    深夜十一點,保定,涿州郊區,周明德老家舊址。


    陳燼把車停在三公裏外的鄉道上,背起裝備包,徒步穿過深秋的玉米地。枯黃的秸稈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低語。月光很淡,雲層厚重,天氣預報說後半夜有雨。他戴著夜視儀,手裏握著一把軍用強光手電,但沒打開,全靠夜視儀的綠光在黑暗中辨認方向。


    耳機裏傳來阿九的聲音,經過加密處理,但能聽出是緊繃的:“陳燼,你前方三百米,有熱源信號,兩個人,在周家老宅的屋頂。應該是暗哨。繞開,從西側圍牆翻進去,那裏的監控有個三秒盲區。”


    “明白。”陳燼壓低身體,像獵豹一樣悄無聲息地移動。他受過專業訓練,在邊境緝毒時,比這更危險的潛伏也經曆過。但今晚不同——他要取的,是足以撼動一個龐大組織的證據,而且對方顯然早有防備。


    周家老宅是一棟典型的北方農家院,三間平房,一個院子,外牆已經斑駁,院門上的鐵鎖鏽跡斑斑,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但陳燼通過夜視儀能看到,院子的角落裏,有兩個很新的腳印,牆角還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偽裝成磚縫裏的青苔。


    果然是陷阱。


    他繞到西側圍牆,看準時機,在攝像頭轉開的瞬間,一個翻身越過兩米高的牆頭,落地無聲,順勢滾進牆根的陰影裏。動作幹淨利落,像演練過無數遍。


    “進去了。”他低聲報告。


    “院子東側,第三間房,是廚房。灶台在東北角,第三塊磚下麵。”阿九的聲音在耳機裏快速指示,“但注意,灶台有壓力感應裝置,一旦掀開磚塊,會觸發警報。我會在三十秒內切斷電源,你隻有三十秒時間取出東西,然後立刻撤離。”


    “三十秒夠了。”


    陳燼悄無聲息地摸到廚房門口。木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條縫,閃身進去。廚房裏有一股陳年的黴味,混合著灰塵和老鼠糞便的氣味。他打開手電,用布蒙住燈頭,隻透出微弱的光,照亮灶台。


    東北角,第三塊磚。他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敲擊,磚塊下麵是空的。他從裝備包裏取出一個小型液壓撬棍,卡在磚縫裏,緩緩加壓。


    “倒計時,十、九、八……”阿九的聲音響起。


    磚塊撬開。下麵是一個深約半尺的凹槽,裏麵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約莫字典大小的東西。陳燼一把抓起來,塞進懷裏,同時另一隻手從包裏取出一個同樣大小的包裹,塞進凹槽——那是阿九準備的仿製品,裏麵裝了追蹤器和微型炸彈,如果被人打開,會立刻爆炸並發送位置。


    “三、二、一——撤!”


    陳燼轉身衝出廚房,幾乎是同時,院子的燈亮了,不是主燈,是隱藏在屋簷下的紅外警報燈,紅光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屋頂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從上麵跳下來。


    “前門被堵了,後牆,快!”阿九的聲音在耳機裏急促響起。


    陳燼沒有猶豫,衝向院子後牆,一個助跑,腳在牆上一蹬,手已經扒住牆頭,翻身躍過。幾乎在同時,身後傳來槍聲——裝了***,沉悶的“噗噗”聲,子彈打在牆磚上,濺起碎屑。


    他落地,翻滾,起身,頭也不回地衝進玉米地。身後,至少三個人追了上來,腳步聲雜亂,但訓練有素,呈扇形包抄。


    “往西,三百米有條河,河邊有車接應。”阿九說。


    陳燼在玉米地裏狂奔,枯黃的秸稈刮在臉上,生疼。他聽到身後追趕者的喘息聲,越來越近。這些人不是普通打手,是專業殺手,動作幹淨,配合默契,而且對地形很熟。


    距離河邊還有一百米時,他猛地停下,轉身,從懷裏掏出一個***,拉開引信,扔向身後。濃密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遮擋了視線。追趕者的腳步停了,傳來幾聲低喝。


    陳燼趁機衝到河邊,果然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停在樹叢裏。車門打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對他招手:“快!”


    他跳上車,車門還沒關緊,車子已經像箭一樣衝了出去。身後,追趕者衝出煙霧,對著車尾開了幾槍,打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事吧?”司機問,聲音沉穩,是陳燼的搭檔,老吳,退役軍人,現在做私人安保。


    “沒事。”陳燼喘著粗氣,從懷裏掏出那個油布包裹,打開。裏麵是兩本厚厚的賬本,紙張泛黃,但保存完好。他快速翻看,裏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從2005年到2006年錦繡家園項目的所有資金往來,包括給各級領導的“打點費”、質檢站的“封口費”,以及每個月固定匯往海外賬戶的“上供”。


    最後一頁的夾層裏,果然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手寫的地址:“秦皇島北戴河區濱海療養院,3號樓vip病房,化名:王桂蘭。”


    “賬本拿到了,王秀英的地址也拿到了。”陳燼對著耳機說,“盒子呢?地窖東牆根下。”


    “等等,我查一下地窖的結構。”阿九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聲,“地窖入口在廚房,但東牆根下是實心地基,挖不了。周明德說的‘地窖東牆根’,可能是指地窖內部,東側牆壁的根部。你剛才進地窖了嗎?”


    “沒有,時間不夠。”


    “那就先回來。盒子的事,從長計議。趙東明肯定派了更多人在那邊,回去就是送死。”


    陳燼咬牙。他知道阿九說得對,但那個盒子裏可能裝著更致命的證據,他不想放棄。


    “先回來。”林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冷靜,不容置疑,“賬本和王秀英的地址,已經夠了。盒子的事,我們另外想辦法。陳燼,你安全第一。”


    “明白。”


    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駛向北京方向。陳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忽然覺得,這場仗,比他想象中,還要凶險。


    同一時間,紫玉山莊17號別墅,密室。


    林晚放下通話器,看向屏幕上的蘇瑾、周墨、阿九、許薇,以及剛剛接入的陳燼。六個分屏,六個人,表情都凝重。


    “賬本拿到了,王秀英的地址也拿到了。”林晚說,“但盒子沒拿到,而且我們打草驚蛇了。趙東明現在肯定知道我們在查,而且知道了周明德錄音的存在。接下來,他們的反撲會更猛烈。”


    “雲隱山莊的會議,就在兩小時後。”蘇瑾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十二點十分,“沈警官剛才發來密信,說參會員已經陸續抵達,包括趙東明、北極星資本的唐先生、天穹科技的王副總裁,還有幾個……我們沒想到的人。”


    “誰?”周墨問。


    “謝淵。以及,”蘇瑾頓了頓,“秦知遙。”


    密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謝淵是陸沉舟的律師,被林晚用他姐姐的案子要挾,暫時站在了這邊,但沒人敢完全信任他。而秦知遙——心理谘詢師,棋手之一,隱門的“傾聽者”,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


    這兩個人出現在雲隱山莊的會議上,意味著什麽?


    “沈警官還說,”蘇瑾繼續道,聲音低沉,“會議的主題有兩個:第一,討論如何應對‘陸氏複仇基金’的成立和錦繡家園事故重啟調查。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許薇皺眉。


    “對。”蘇瑾點頭,“清理那些‘不聽話’‘可能反水’的棋子。名單上,有陸沉舟,有周明德(雖然已經死了,但錄音曝光了),有沈警官,有謝淵,有秦知遙,甚至……有我們。”


    “也包括趙東明自己嗎?”周墨冷笑,“他這種小卒子,用完了,也該被清理了吧?”


    “很可能。”林晚說,“所以今晚的會議,不僅是他們對付我們的機會,也是我們……分化他們、甚至策反他們的機會。”


    “策反誰?”陳燼問。


    “謝淵。秦知遙。甚至……趙東明。”林晚的眼神冰冷,“這些人,都不是隱門的核心,隻是外圍棋子。他們知道自己可能被清理,會甘心等死嗎?如果我們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甚至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他們會怎麽選?”


    “太冒險了。”周墨搖頭,“這些人手上都不幹淨,特別是趙東明,背了人命,怎麽可能反水?”


    “不反水,就是死。”林晚說,“反水,至少有機會活。而且,如果我們手裏有足夠的籌碼——比如賬本,比如王秀英,比如那份名單——他們可能會考慮,用隱門的秘密,換自己的自由。”


    “你想怎麽做?”蘇瑾問。


    “我去雲隱山莊。”林晚說,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個人去。帶著賬本的複印件,帶著周明德錄音的拷貝,帶著……一份他們無法拒絕的提議。”


    “你瘋了!”許薇驚呼,“那是龍潭虎穴,趙東明正等著抓你,你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不去,他們也會來找我。”林晚看著屏幕上的每一個人,“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沈警官在裏麵,他會幫我。阿九在外麵,監控一切。蘇瑾,你準備法律文件,一旦我們拿到證據,立刻申請逮捕令。周墨,盯緊金融市場的動靜,特別是北極星資本和天穹科技的賬戶,防止他們轉移資產。許薇,準備新聞稿,一旦事情有變,立刻發布。陳燼,你休息兩個小時,然後去秦皇島,救王秀英。我們要雙線作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章第三方勢力:錄音中的代號“隱門”(第2/2頁)


    “太冒險了。”蘇瑾搖頭,眼睛紅了,“晚晚,你不能去。我們可以報警,讓警方處理。”


    “警方內部有他們的人,沈警官一個人,擋不住。”林晚說,“而且,有些事,必須當麵了結。二十年的恩怨,三條人命,我父親半生的冤屈,陸沉舟二十年的仇恨……該畫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這場棋,下了二十年,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該結束了。”


    “用我的方式。”


    密室陷入長久的沉默。每個人都知道,林晚的決定,意味著什麽。也每個人都知道,她一旦決定,就不會改變。


    最終,蘇瑾緩緩點頭:“好。我陪你。我是律師,在場,能確保程序的合法性。”


    “我也去。”周墨說,“我在外麵接應,控製金融線。”


    “我監控所有通訊和攝像頭。”阿九說。


    “我會準備好一切。”許薇說,聲音哽咽。


    陳燼最後說:“我救出王秀英後,立刻趕回來。等我。”


    “謝謝。”林晚轉過身,看著屏幕上的五張臉,眼淚終於掉下來,“謝謝你們,陪我走到這裏。”


    “不管今晚結果如何,我們……都是贏家。”


    “因為至少,我們選擇了對的那條路。”


    淩晨一點,雲隱山莊,會議廳。


    這是一間仿古中式建築的大廳,挑高六米,四麵是雕花木窗,窗外是深秋的山林,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獸。大廳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可坐二十人,但此刻隻坐了九個。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杯茶,熱氣嫋嫋,但沒人動。


    主位空著。那是“老師”的位置——隱門在華的最高負責人,代號“老師”,從不出麵,隻通過加密通訊指揮。


    左側依次坐著:趙東明,五十六歲,頭發花白,但眼神銳利;唐先生,北極星資本代表,戴著無框眼鏡,笑容溫和;王副總裁,天穹科技,四十多歲,微胖,神色不安。


    右側依次坐著:謝淵,穿著深灰色西裝,麵無表情;秦知遙,一身米白色套裝,長發披肩,眼神平靜;還有三個陌生麵孔,兩男一女,都是五十歲上下,氣質不凡,但從頭到尾沒說過話。


    沈警官坐在最末位,穿著便服,低著頭,像在沉思。


    牆上的複古時鍾,指針指向淩晨一點零五分。


    “老師不來了。”趙東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今晚的會議,由我主持。議題大家都知道,長話短說——林晚那邊,拿到了周明德的錄音,拿到了賬本,知道了王秀英的下落。而且,她正在來這裏的路上。”


    大廳裏一陣輕微的騷動。唐先生推了推眼鏡:“她怎麽敢來?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不知道嗎?”


    “她知道。”趙東明冷笑,“所以才敢來。因為她手裏有牌——賬本,錄音,還有……那份名單。”


    “名單在她手裏?”王副總裁的聲音在抖。


    “不確定,但她肯定知道在哪裏。”趙東明說,“所以今晚,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拿到她手裏的所有證據,特別是名單。第二,清理門戶——包括她,包括她身邊那些‘棋手’,包括……”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包括在座的,某些可能已經……動搖的人。”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謝淵抬起頭,眼神平靜:“趙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趙東明盯著他,“謝律師,你姐姐的案子,二十年前的車禍,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嗎?還有秦醫生,你父親當年為什麽‘被自殺’,你真的沒懷疑過嗎?”


    謝淵和秦知遙的身體,同時一僵。


    “老師讓我轉告各位,”趙東明的聲音冰冷,“隱門能給你們一切,也能拿走一切。包括……你們的命。所以,今晚,是最後的選擇。要麽,繼續當隱門的刀,要麽,當林晚的陪葬。”


    他話音剛落,會議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晚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套裙,長發整齊地梳在腦後,妝容清淡,但口紅是正紅色。她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身後跟著蘇瑾。兩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平靜得像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


    “抱歉,來晚了。”林晚走進來,聲音清晰,在寂靜的大廳裏回蕩,“路上有點堵車。”


    她走到圓桌前,看了一眼空著的主位,然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蘇瑾站在她身後。


    “趙總,唐先生,王總,謝律師,秦醫生,還有……”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陌生麵孔,“這三位,想必就是錦繡家園事故中,收了‘打點費’的領導吧?幸會。”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林晚,”趙東明盯著她,眼神像毒蛇,“你膽子不小。”


    “比不上趙總。”林晚微笑,打開文件夾,取出幾份文件的複印件,推到桌子中央,“這是周明德臨終錄音的文字稿,這是錦繡家園真賬本的複印件,這是王秀英在秦皇島療養院的地址和看守名單。另外,我手裏還有一份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隱門在華人員及關聯方名錄’的節選。上麵有在座各位的名字,代號,職務,以及參與過的項目。包括錦繡家園,包括陸建華之死,包括王秀英被關押,包括……在座某些人親屬的‘意外死亡’。”


    大廳裏,死一般寂靜。


    隻有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像倒計時。


    “你想怎麽樣?”唐先生終於開口,聲音幹澀。


    “很簡單。”林晚說,“第一,自首。把你們知道的所有隱門的秘密,說出來,把贓款吐出來,把該承擔的責任承擔了。第二,指證隱門的更高層,特別是那位‘老師’。第三,配合警方,徹底摧毀隱門在華的網絡。”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趙東明冷笑。


    “那我就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交給媒體,交給……該給的人。”林晚的眼神冰冷,“到時候,你們失去的,就不隻是自由和財富,還有……命。而且,會死得很難看。”


    “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裏?”趙東明緩緩站起身,身後,兩個黑衣人從陰影裏走出,手裏握著槍。


    蘇瑾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晚身前。


    “趙總,”林晚卻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你猜,為什麽我敢一個人來?因為我死了,這些證據,會自動發送到一百家媒體的郵箱,和警方的舉報平台。而且,我死了,隱門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到時候,‘老師’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趙東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還有,”林晚看向謝淵和秦知遙,“謝律師,秦醫生,你們姐姐和父親的死,真的甘心嗎?被隱門利用了一輩子,最後還要替他們陪葬,值得嗎?”


    謝淵閉上眼睛,良久,緩緩睜開:“你要我做什麽?”


    “指證趙東明,指證隱門。用你的法律知識,把他們的罪,一條條釘死。”


    “好。”謝淵點頭,眼神決絕。


    秦知遙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我父親……是‘老師’下令滅口的,因為他發現了隱門的某個秘密。我願意作證。”


    “你們——”趙東明暴怒,但話沒說完,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警官站起身,亮出證件:“趙東明,你涉嫌謀殺、偽證、賄賂、非法拘禁、有組織犯罪,現在依法逮捕。其他人,請配合調查。”


    門外,湧進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槍口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趙東明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唐先生和王副總裁瑟瑟發抖。那三個領導,已經暈過去一個。


    林晚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有蘇瑾知道,她背在身後的手,在微微發抖。


    “結束了。”蘇瑾輕聲說。


    “不,”林晚搖頭,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才剛剛開始。”


    “隱門的‘老師’還沒出現,名單上更多的人還沒挖出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還沒完全揭開。”


    “這場戰爭,隻是中場休息。”


    “但至少,我們贏了第一局。”


    她站起身,走向門口。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像一尊,終於走出黑暗的……


    複仇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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