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你們回來了,辛苦了,快坐下來,喝口茶水,潤潤喉嚨。”


    桃兒連忙給兩位兄長一人倒了一杯加了靈泉水的茶水。


    “謝謝小妹,大哥正好有些口渴了。”


    劉鐵柱把身上的背簍輕輕放下來,然後端起那碗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說不出的舒爽。


    這可是小妹親手給他倒的茶水,得喝的一滴不剩。


    “大哥,今天這茶水怎麽更好喝?


    還帶著一股子清甜,你有沒有覺得?”


    劉鐵錘也一口飲盡一碗茶水,還習慣性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眼睛卻亮了起來,回味著嘴裏那股特別的甘甜。


    “嗯,我也感覺到了,今天的茶水格外好喝。”


    劉鐵柱點了點頭,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口渴了產生的錯覺呢。


    “可能是因為我在裏麵加了一點白砂糖,所以你們覺得有些清甜。”


    桃兒笑容甜甜地說道。


    心想可不能讓大哥二哥起了疑心。


    靈泉水的事,不能對他們說。


    不是不信任,而是這樣的事情太詭異。


    “哦,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白砂糖精貴,小妹以後還是留著你自己泡茶水喝吧!”


    劉鐵柱語氣認真地說。


    在他心裏,那麽金貴的東西,就應該留給家裏最小最需要照顧的小妹。


    他們這些粗人,喝白水就挺好的。


    “小妹,二哥吃不了這麽金貴的東西,以後你留著自己慢慢喝。”


    劉鐵錘也連忙附和著點頭,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搓了搓衣角。


    “大哥,二哥,我還有好多呢,這次帶了很多回來。”


    桃兒見兩位兄長這副模樣,心裏又暖又酸,趕緊解釋道。


    “可以喝很久的,而且我每次就放一點點,不多。


    所以以後大家都可以喝加了白糖的茶水。”


    桃兒知道白砂糖在古代金貴,所以早就做了準備。


    她可是去批發部買了不少,一包白砂糖一斤批發價也就兩三塊錢,她一口氣買了一百多斤!


    不僅有白砂糖,還有紅糖、冰糖,她也批發了不少,都妥帖地存放在空間裏。


    “你們就聽你們小妹的吧!”


    張素娥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柔聲開口道。


    “她一心想著大家,你們也別辜負了她的心意。”


    張素娥知道兩個兒子的心思,是舍不得讓妹妹破費,也明白閨女這是想讓一家人都吃得好一點。


    就在這時,歡歡的小肚子發出“咕嚕咕嚕”一連串的響聲,她不好意思地看看桃兒,又看看大家,小臉蛋紅撲撲的:“對不起,桃兒姐姐,我的肚子它忍不住了,可能真的餓了……”


    “哈哈哈……”


    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連一向嚴肅的劉大牛都咧開了嘴,氣氛一下子輕鬆歡快了許多。


    桃兒笑著摸了摸歡歡柔軟的發頂,眼神溫柔:“大哥,你快把烤好的兔肉和野雞拿出來分了吧!


    倆孩子肯定餓壞了。”


    “好嘞!”


    劉鐵柱響亮地應了一聲,兄弟倆麻利地把兩隻野雞兩隻野兔從背簍裏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鋪好的油紙上。


    房間裏瞬間充滿了誘人的肉香。


    那是混合香辣,還有野味本身醇厚香氣的味道,濃鬱得仿佛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兩個小家夥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油亮亮的烤肉。


    大哥二哥他們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劉家,他們很少吃到肉。


    每次買肉,那點兒葷腥基本上都緊著長輩和小姑,哪裏有他們這些壯勞力的份。


    他們幾乎都快忘了吃肉是什麽滋味。


    “小妹,你來分吧!”


    二哥劉鐵錘說道。


    “二哥,你給阿衍和歡歡一人分一隻雞腿和一隻野兔腿吧。


    剩下的一隻雞腿和一隻野兔腿分給爹娘。


    其餘的野雞肉和野兔肉,你和大哥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就留給我和清歌。”


    桃兒笑著說道。


    她心裏早就盤算好了,兩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爹娘身體不好需要營養,大哥二哥出力最多該多吃,她和清歌兩個女孩子胃小,吃不了太多。


    “桃兒,娘不吃雞腿和兔子腿,我就吃點肉就行。


    雞腿和兔子腿肉嫩,你吃吧!


    好好補一補,瞧你這瘦的,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張素娥心疼地看著閨女。


    這孩子離開家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在外麵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回來,身子骨還是這麽單薄。


    “鐵錘,爹那份也給你妹妹吃,我有肉吃就行了。


    這大半輩子沒吃過幾頓肉,今天能聞到肉香就知足了。”


    劉大牛也甕聲甕氣地開口,布滿老繭的手擺了擺,語氣不容拒絕。


    這些年他們沒有守在閨女身邊,虧欠她太多了。


    別說一個雞腿,就是把兩隻雞都給閨女,他也覺得不夠。


    桃兒搖了搖頭,態度卻很堅定:“爹娘,不用了,我以前吃過不少好的,所以吃點肉就行。


    爹娘你們別說了,再說這野雞野兔肉就要涼了,涼了可不好吃。


    大哥,二哥,趕緊把肉分了吧!”


    見小妹態度堅決,兩兄弟也不再推辭,利落地動起手來。


    不一會兒,肉就分好了。


    油紙上麵堆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肉塊,金黃的皮,嫩白的肉,還冒著絲絲熱氣。


    兩個小家夥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歡歡的小臉上糊得像是小花貓,阿衍雖然吃得文雅些,但速度一點也不慢。


    大哥二哥幾乎是狼吞虎咽,他們是成年男子,幹的又是體力活,食量自然大得很。


    最主要的是,活了二十多年,他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烤肉。


    以前過年殺豬,那豬肉也不過是白水煮熟蘸點鹽巴,哪有這烤肉的滋味香濃?


    “小妹,這個烤雞肉和兔子肉放了你給的那些佐料,實在是太好吃了!”


    劉鐵柱一邊大口嚼著肉,一邊豎起大拇指,眼裏滿是驚豔。


    “小妹,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肉了,比過年的年豬都要好吃一百倍!”


    劉鐵錘吃得心滿意足,不住地點頭,連骨頭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桃兒,爹今天算是做了一回神仙啊!


    活了大半輩子,沒有吃過此等美味!


    還有,爹好久好久沒有吃到肉了。


    今天托了你的福,才能吃到肉……嗚嗚嗚……死也值了!”


    劉大牛說著說著,不知觸動哪根弦,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粗糙的手指捏著雞腿,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下來,滴在油紙上。


    “當家的,你哭啥啊,真丟人!


    兒女們都在呢,你也不收著點……”


    張素娥嘴裏埋怨著,聲音卻越來越低,眼眶也紅了,忍不住別過臉去,悄悄用袖子擦眼淚。


    她何嚐不懂當家的心思?


    這些年,他們這一房受的委屈、吃的苦,可不都憋在心裏嗎?


    “爹娘,大哥二哥,以後咱們家會經常有肉吃的。


    你們別難過了。”


    桃兒能夠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


    那種苦了太久、突然看到希望時的百感交集,她懂。


    她暗暗在心裏發誓:一定要讓這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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