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拉著曾月不停的在街上狂奔,那群人來勢洶洶,萬幸,蘇若帶來的人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此刻正在和那群人激戰。


    蘇若白著一張臉,咬緊牙關,拚命的跑著,仍有人不停地跟在她們的身後窮追不舍。


    他們究竟是誰派來的?


    會是穆亭嗎,不,不是。


    是中央軍!


    蘇若從來沒覺得自己大腦如此靈活,這種奔跑的感覺讓她再一次想到了那一次,她隻覺得腿瞬間就軟了。


    還是曾月強拉著她,兩個人才勉強繼續往前跑。


    沒想到他們真的有膽子敢光明正大的抓人!


    蘇若拉著曾月不停的往一些巷口跑去,無論如何,醫院肯定回不去了,有人來抓她們,醫院那邊定然也被控製了。


    所有她們認識的人家裏都去不了,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讓她們藏身的地方。


    “嘶——”


    蘇若突然麵色蒼白,神情痛苦的捂著腹部蹲下身子,額頭上不停的冒出冷汗。


    遭了,動作跑的太過火了,她本來胎氣就不穩,最近由於陳菀君一直在變著法子調養身子,所以好了一些。卻沒想到一動胎氣就這麽嚴重。


    曾月被她嚇了一跳,忙焦急道:“若若,你怎麽樣了?是不是動了胎氣?!”


    腹部傳來陣陣的刺痛感,讓蘇若突然眼前一片眩暈,蘇若抓住曾月的手,緊咬著下唇,虛弱的搖頭道:


    “我沒事,我們繼續。”


    曾月看了一眼身後,心急如焚,聞言,連忙撐起蘇若帶著她繞進一條小巷子。


    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那邊突然打開了門,隻見一個人影驟然將她們兩人給扯了進去。


    曾月剛想驚呼,就被蘇若攔了下來,聽見她說:“曾姐姐,這是自己人。”


    此時她的聲音已經細若遊絲,臉色一派慘白,額頭上,手上全都是冷汗。


    蘇若晃了晃腦袋,眼前已然模糊一片,她拚命的拽著麵前人的胳膊,麵上不知是汗還是淚。


    聲音顫抖著說道:“秦原…救我的孩子…找大夫。”


    言罷,她就失去了知覺,手還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張木床之上,曾月正坐在床邊,看見她醒過來,立刻握住她的手,忙道:


    “若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若看見這陌生的裝束有一秒鍾的迷茫,然後登時反應過來,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紅著眼睛,急迫地抓著曾月的手,聲線都在發顫:“曾,曾姐姐,孩子,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曾月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一驚,連忙道:“你放心,孩子沒事,秦先生找了大夫來,動了胎氣不過現在已經穩下來了。”


    聞言,蘇若心髒劇烈的跳動著,一係列巨大的反差讓她有些無法承受。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她的孩子還在,他們的孩子還在。那種失去的後怕感和絕望感依舊徘徊在她的心頭,至今駭然。


    如果孩子真的沒了的話,她可能真的會瘋吧。


    蘇若眼底的瘋狂也逐漸消失,慢慢的恢複平靜,曾月沒有再開口打擾她,她知道她需要時間。


    直到蘇若心跳慢慢的恢複了正常,她才出聲問道:“秦原哪去了?”適時卻發現嗓子啞的厲害。


    她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又問道:“過了幾日?”


    記得秦原是因為徐正庭當初曾經特意帶她見過了他的幾個親信,其中就包括這個秦原,雖然少見,但卻記得。


    秦原總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別急。”曾月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距離那日已經過了三天,這裏是一間地下室,秦先生有事出去了。”


    喝了一口水,嗓子幹啞的狀態好了許多,蘇若開始思考現在的情形,秦原還在就說明徐正庭在臨東的勢力並沒有遭到特別嚴重的打壓。


    蘇若問道:“曾姐姐,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好。”曾月擰起了眉,臉上露出了悲慟,“母親還有徐伯伯,伯父全都被穆亭軟禁起來了。”


    蘇若手一頓,也皺起了眉,冷靜的分析道:“穆亭他這麽做的底氣是什麽?”公然挾持人質,他難道就不怕徐正庭反撲嗎?


    曾月心中一緊,臉色白了幾分,道:“估計是前線出事情了。”


    蘇若神情一凜,前線?是西南前線,還是北方前線?


    “不錯,的確是前線出問題了。”


    門口突然傳來清潤的男聲,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蘇若和曾月瞬間繃緊,齊齊望過去,就看見穿著紫色唐裝的秦原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蘇若鬆了口氣,曾月卻突然開口問道:“秦先生,你剛才說的前線出了問題,指的是什麽?”


    蘇若注意到她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


    她在緊張,蘇若同樣在緊張,麵對著兩雙眼睛的注視,秦原的動作依舊從容不迫,將食盒裏所有的吃食拿出來之後,他才悠悠的看向兩人。


    準確來說,是看向曾月。


    “是四少出問題了,他坐的火車被人炸了,如今尚且傷勢不明。”


    他話音剛落,曾月瞬間踉蹌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許多塊。


    蘇若心中震驚不比她少,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問道:“怎麽會這樣?”


    秦原看了她一眼,說道:“中央軍集兵力猛攻天水,應該是四少匆忙調兵擋住了,如今正在激戰。”


    蘇若抬頭,直直的對上他的眼睛,語氣焦急問道:“那正庭呢?”


    她的眼神讓秦原心中顫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說道:“七少還和黃家僵持在前線,並無大礙。”


    蘇若撫著腹部的手驟的一鬆,剛放下的心又因曾月的一番話提了起來。


    “所以,穆亭抓我們是為了用來威脅他們,想逼他們交出臨東的掌控權?”


    徐正衍生死不明的消息成了壓倒曾月的最後一棵稻草,就連母親也被軟禁了起來。


    “沒錯,所以七少才讓少夫人待在黎江不要離開。”秦原說後半句的時候,視線輕輕落到蘇若身上。


    聞言,蘇若有些尷尬的抿唇,雖然他的話裏沒有責怪的意思,但她還是聽出了一絲幽怨。


    她咳了一下,問道:“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


    “穆亭現在正在全城搜索你們兩個,徐督軍夫婦還在醫院,並無大礙。至於曾夫人,她被穆亭接到了他的住處,情況應該不會很差。”


    秦原一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正在淡淡的給她們敘述著外界最近發生的事情。


    蘇若聞言看向曾月,握住她冰冷的手,她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秦原看著皺起了眉。


    他其實對於蘇若之外的存在都不是特別感興趣,看到曾月一副失了魂的模樣,有些觸動,難得的開口安慰。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四少在天水反擊的很快,說明他人仍是清醒的,否則不會這麽快。等你們身體好了一些,我就派人送你們去黎江。”


    蘇若有些詫異的看向秦原,印象裏,這似乎是他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


    曾月聞言眼裏有了些許神采,他沒有說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正衍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我讓人抓了兩副安胎藥,你們記得喝,還有飯菜我都放在這裏了。”


    “我不能久留,否則會有人起疑……”


    蘇若聞言眉頭跳了兩下,眸子瞬間睜大,兩副安胎藥,你們記得喝?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若看了看秦原,然後視線落到曾月的身上,聲音有些結巴,問道:“曾姐姐,你…你,懷孕了?!”


    聽言,曾月這才勉強笑了一下,手放在腹部上,道:“是正衍的孩子。”


    蘇若直接愣住了。


    她懷了徐正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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