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眾人以為葉陽不敢現身的時候。


    遠處的大地,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動靜,就好似有什麽人正以極快的速度踐踏大地接近這裏。


    “有人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


    一看,就看見遠處的大荒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緊接著這黑點慢慢放大,最後變成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是個少年模樣,身穿火雲長袍,好似一頭怒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此人,正式將風雷梅花步運轉到極致衝到這裏的葉陽。


    葉陽施展風雷之翼快速走完了百裏,不過他並不想快速將風雷之翼暴露,因此在裏外停了下來,以步法接近這裏。


    “來人是誰?”


    “火雲長袍,炎陽宗的人!這個少年,難道就是炎陽宗的少宗主葉陽?”


    躲藏在周圍準備看戲的試煉弟子紛紛大驚。


    他們都準備離去了,誰想葉陽還真出現了。


    “這個葉陽,居然真敢出現,難道不怕死嗎?”


    眾人心裏生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陳東。”


    葉陽停留在南宮月的十米開外,看著鄧權和南宮月兩人身前那躺在地麵的血淋淋的身影,他的臉一時陰沉到極點。


    從陳東此時給他的氣息來看,已經嚴重萎靡,隻剩下半條命了。


    再不治療傷勢,隻怕性命堪憂。


    “這個小賤人,手段竟如此歹毒。”


    葉陽看著全身血淋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陳東,看上麵的劍痕,他就知道陳東身上的傷勢,十有八九是南宮月造成的。


    止不住的殺意,從葉陽的眼眸裏迸發而出。


    “葉陽,你還真的來了?”


    看見葉陽的出現,本來滿臉失望的南宮月愣了愣,隨即臉上被冷笑取代,用一種嘲弄的目光盯著葉陽:“沒有料到,我的確沒有料到,你居然真有出現的勇氣,明知這是一場鴻門宴還敢現身,不得不說你的確有點氣魄。”


    南宮月的話語好似在讚歎葉陽,但隻要聽見這個聲音的所有人就都明白,南宮月並不是在讚歎葉陽,話語裏充滿了嘲弄之意,就好似在對一個臨死之人說出憐憫的話。


    “小賤人。”


    葉陽咬牙切齒,雙目緊緊盯著對麵的少女:“我也沒有料到,你的心歹毒、手段卑劣到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一個九庭宮聖女,使用出這樣的手段來對付我,不覺得害臊麽?”


    “對付你這樣的魔頭,使用點手段也是正常的。”


    南宮月淡淡的開口,充滿譏諷的看著葉陽,“你為了小小的武技和寶物,就肆意屠殺武道門派的弟子,你說你是不是魔頭?像你這樣窮凶極惡的魔頭,人人都得而誅之。”


    “放了陳東。”


    葉陽牙齒裏艱難的蹦出這個詞語,心中的殺意已經快壓製不住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眼前的小賤人自己可以不放在眼裏,但那個鄧權是二次蛻凡,自己不得不小心。


    來日方長,今天先將陳東救走,以自己的修煉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找這兩人報仇!


    葉陽早就將一切計劃好了。


    “放了陳東?”


    那鄧權突然站立出身,雙眸獰笑連連:“你這個小子,終於出現了。殺了我雲峰宗少主,不僅你葉陽要死,就連你背後的宗門也要遭殃。不得不說,你敢來這裏,的確超出了我的意料,依仗是不是來自你的那門飛行武技?你大約以為有飛行武技,就能在我手裏將你門下的弟子救走,來去自如?”


    “你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時間管別人?”


    鄧權突然抬起手,手心元力嗚嗚嗚的瘋狂運轉,一掌拍向地麵的陳東:“葉陽,你想救你的門下弟子?可惜了,你的門下弟子馬上就要死在我手裏,而你這個少宗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門下弟子送死,這就是你無能的表現。不過你也別擔心,我馬上就能送你上路,讓你倆在地獄團聚。”


    葉陽冷眼看著這一切。


    鄧權要出手,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攔不住。


    他在心底冷冷的道:“陳東如果死了,以後我會讓這個小賤人,還有這個鄧權,體會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


    轟!


    就在鄧權那一掌要拍下的時候。


    “鄧權師兄,等等。”


    南宮月突然開口,將想要動手的鄧權叫住,對葉陽道:“葉陽,你一定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你門下弟子就這麽慘死吧?這樣,你將儲物袋給我,把從我九庭宮弟子手裏搶奪的寶物還回來,我就放你這弟子一條生路,如何?”


    “這個賤人…”


    葉陽此時終於看出來了,這個小賤人擺出這麽一場鴻門宴,完全就是為了奪取自己身上的雨露靈泉。


    雨露靈泉是他深入群魔山,冒著重重危險好不容易才得到,關乎到未來炎陽宗能否快速崛起。


    這樣的修行資源,葉陽是不可能交給南宮月的。


    南宮月本來就有精英武魂,如若有了雨露靈泉,那種修煉速度簡直無法估量,到時候此女修為暴增,說不定在九庭宮裏的地位又要攀升,再想找此女報仇就難上加難了。


    現在交出雨露靈泉,就等於是成全對方。


    而且,就算交出了雨露靈泉,天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變卦?


    他站在十米外,而陳東在南宮月的腳底下,若是對方突然變卦,拿了儲物袋不打算放過陳東,他再快也無法阻止的。


    除非,除非他是蛻凡境。


    可是,他眼下隻是築基九重。


    這一刻,葉陽再次體會到了那種麵對蒼茫大地的渺小之感,體會到了實力的重要性。


    如若他現在是蛻凡境高手,哪怕是一次蛻凡,翻手間也能將局麵扭轉,哪裏會被南宮月兩人相威脅。


    “南宮月,你想威脅我?”


    葉陽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你打錯主意了,你以為用我門下弟子的性命就能威脅我乖乖聽你的?你有本事動手試試看?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想要的東西我並沒有帶在身上,把他藏到了一個不見日月隻有我才能找到的地方,你敢再動一下陳東,想找回你的寶物,估計就十分困難了。”


    此言一出,南宮月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這個時候葉陽居然以她的威脅反威脅。


    看著對麵的葉陽,南宮月突然笑了起來,用玉劍指著地麵陳東的後背心窩,道:“葉陽,你想反過來威脅我?你以為我真的很想要你身上的寶物?那寶物是我九庭宮的物品,我隻不過是想搶奪回來讓物歸原主罷了。你以為我真不敢動手?大約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逃跑的可能,很可惜,從你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起,你注定隻有一個下場。將你擒拿,問你什麽你還不乖乖說出來?”


    南宮月似乎已經盤算好了,打算擒拿葉陽,再逼迫葉陽說出雨露靈泉的下落。


    不得不說此女的確頗有心。


    本來她身旁的鄧權對她嘴裏的‘寶物’露出了感興趣之色,現在被南宮月這麽一說,鄧權眼裏的興趣之色立即就消失了,似乎以為南宮月真的隻是想讓物歸原主。


    但鄧權想破頭估計也想不到,南宮月是故意這樣說,為的就是讓他人不再注意,給他人一個自己隻是想讓物歸原主的錯覺。


    這樣,就沒人能知道,她其實是想搶奪葉陽身上的雨露靈泉。


    而葉陽,也不能將實情說出來。


    因為如若外人知道他身上有雨露靈泉,到時候想搶奪他身上雨露靈泉的人,估計就不是南宮月一人了。


    被南宮月誣陷殺人奪寶,卻不能說出實情,這對葉陽來說的確有些憋屈。


    葉陽冷冷看著這一切,他要看看此女有沒有魄力敢動手。


    以此女三番五次想搶奪自己身上的雨露靈泉來看,此女十有八九不敢動手,不敢冒著失去雨露靈泉的風險。


    果不其然,南宮月開口了,審視著葉陽:“葉陽,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那種嗜殺之人?你不將我九庭宮的寶物還回來也行。這樣,我給你一個會,隻要你將你身上的功勳值交出來,我就把你這個炎陽宗弟子交給你如何?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再不答應,我的確不會動手,可我不知道鄧權師兄會不會突然動手。”


    “小子。”


    鄧權暴喝一聲,盯著葉陽道:“想讓你門下弟子活命,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還不趕緊將身上的功勳令牌交出來?不過你不交出來也沒關係,等會兒送你上路,給我家少主陪葬,你身上的所有東西還不是歸我們?”


    葉陽沉著臉,他也是看出來了,這估計是南宮月的最後底線,如若自己不老老實實交出功勳令牌,估計此女真的會對陳東動手。


    一點功勳值而已,他並不在意。


    “我可以把功勳值交給你。”


    葉陽沒有再遲疑,對南宮月道:“不過你也要把陳東交給我,把陳東交給我,我才會交出功勳令牌,如若不然,就等著魚死網破吧。”


    “魚死網破?你這野小子眼下還有什麽資格魚死網破?”


    南宮月心中冷笑,表麵卻是點了點頭:“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把功勳令牌給我,我自然把你的弟子給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龍傲天穹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千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千柴並收藏龍傲天穹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