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進來後,李琰給他賜了座。


    李青煙坐在李琰身邊。


    三人安靜喝了一會兒茶,文成公才開口說話,“小女被小殿下的人所救,臣很是感激。這些日子臣與老妻,很是擔憂她。”


    “不知可否讓臣將女兒帶回去。”


    人家上門要人,不讓人帶回去也是不行。而且這是親爹,李琰和李青煙都沒有理由扣著人不還。


    “多謝陛下和小殿下。”文成公連忙起身行禮。


    “文成公莫急,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李青煙倒也沒有問太多,隻是說文成公與羅家相熟,可知道他們與誰家來往密切。


    文成公聽懂這話,聲稱自己也與羅家並不相熟,隻是妻子與羅家夫人在道觀認識。


    二人一來二去算是熟悉一些。


    得知兩家都有適婚男女。


    世子徐平朗,也是多番打探,知道羅家並不與人過多相處,家風清正,這才最後才定了親。


    文成公也覺得愧對女兒,險些讓她遭了禍事。


    “蘊真這孩子心思重,有話也不願與我和她娘親講述,若是不肯成親說了就是,何必逃走又回去?”


    文成公說著歎息一聲。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李青煙向文成公道謝就讓人走了。


    “這位女兒選婿是個難題。”文成公離開後李琰有些感慨,告訴李青煙日後可以多娶幾個,但是絕對不可以為了某個人傷害自己。


    “不會的。”李青煙斬釘截鐵,“李琰,你覺得文成公話語裏有多少可以相信?”


    “你可以試著都相信一下,然後去查證。”李琰拍拍李青煙的腦袋,“戶部那邊和羅家相熟的人太少了。”


    少到共事多年都沒有人去過羅府。


    李青煙頭撞到李琰胸口上,又用力撞擊了幾下,“這幫奸細死得這麽快做什麽?為什麽不想逃跑?”


    “他們家裏就沒有密道麽?這麽多年都不弄個密道?”


    哪怕活下來一個李青煙都能有機會抓到人,嚴刑拷打。


    可惜了……


    李青煙歎口氣。


    李琰咳嗽幾聲,“你抓不到人,也不用拿朕撒氣,一會兒給朕撞死了。”


    李青煙順手拍在李琰的臉上,‘啪’一聲格外響亮。


    李琰被打的下意識捂住臉。


    李青煙抱著胳膊,“說什麽話呢?多大個人了,什麽話都敢說?簡直胡鬧。”


    “我告訴你……”


    ……


    接下來半個時辰李琰總算知道為什麽宴家三姐妹的鸚鵡能昏睡過去,他的頭也在嗡嗡作響。


    恰逢此時宴序回來。


    一進門就見到李琰坐在龍椅上捂著額頭,李青煙站在桌子上滔滔不絕。


    “聽明白了麽李琰,不好的話不能亂說。”


    李青煙又拿著小手指點了點李琰的腦袋,李琰直接握住李青煙的手,直接就咬了一口。


    這一口是真咬,李青煙直接跳起來。蹦到台階下方的宴序懷裏。


    “完了,李琰得了狂病,他咬我。”


    李青煙伸出手給宴序看。


    宴序抓著她的小手吹吹,“不疼不疼。”


    李青煙抱著宴序的脖子,“明日我要去道觀走走。”


    李琰一愣,“真要去?不換一日?”


    “明日有什麽特殊的麽?”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


    “太上皇也要去。”李琰是怕她和太上皇鬧起來。


    李青煙聽完眼睛亮了,也不困了。之前因為馴風在,她免得馴風為難不好對付他,現在馴風走了,李青煙可不會再客氣。


    “那我更要去。”李青煙站起來。


    前段時間大皇子可給她使了不少絆子。害的李青煙手底下的人險些折了。


    還好李青煙反應快讓人撤走。


    老老登看似在後山養病,可沒少給太後還有大皇子出主意。


    氣得李青煙想要報仇,但念及馴風,沒有辦法出手。


    李琰點點她的鼻子,“你呀。”


    抓著她的小爪子,“去了道觀別亂走,過兩日朕有時間也會去找你。”


    李青煙點點頭說自己會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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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您慢點。”


    胡旭跟在太上皇身邊,亦步亦趨。


    太上皇往前走沒什麽表情。


    自從那個叫馴風的人離開皇宮之後,太上皇就安靜了很多。


    太上皇剛進馬車內,就看見主位上李青煙大搖大擺坐著,衝著他揮揮手,“太上皇,早啊。”


    太上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不是幻覺,真就是那個崽子。


    “龜孫子。”


    太上皇忍不住罵了一句。


    李青煙‘嘖’了一聲,“我是李琰的孩子,李琰又是你生的。”


    “罵自己可不好。”


    太上皇不想搭理她,奈何李青煙安靜不下來,非要拽著太上皇下棋。


    太上皇往後麵一靠,“朕不感興趣。”


    ……


    半個時辰後。


    太上皇麵無表情,李青煙抓耳撓腮。


    “臭棋簍子還想要下棋,自不量力。”


    李青煙瞪了他一眼,“你才臭棋簍子,馴風誇我下得好。”


    太上皇閉了閉眼睛,兩個臭棋簍子碰到一塊,還要互誇,還真是找到了知音。


    “老頭兒,我對你已經很客氣了。前段時間你幫著大皇子算計我,怎麽說?”


    李青煙也不是一個能忍讓的。


    “勝者為王,這個道理不懂麽?棋差一招說明你能力不行。”太上皇說得很是客觀。


    少了以前對李青煙的厭惡,評價起來沒之前的尖銳。


    “太子之位,本就該立嫡立長。你該同馴風回到海裏。馴風說過,李琰這些孩子隻有你繼承隕鮫血脈。”


    說到這裏的時候太上皇眼神有幾分閃躲。


    “立嫡立長?”李青煙冷哼一聲,“大皇子也就占了一個長字。”


    “還未到最後,太上皇怎麽就肯定,我不是那個人呢?”


    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至於和馴風回海底,那可沒有爭奪皇位有意思。”


    李青煙拄著下巴有些打瞌睡。


    一扭頭躺在軟榻上就要睡覺。


    “不怕朕弄死你?”太上皇壓著聲音威脅一句。


    “如果你想更對不起李琰一些,大可以殺了我。到時候馴風夾在你們父子之間,會如何?”


    李青煙一點也不怕。


    人人都有軟肋,而現在李青煙找到了太上皇的軟肋。


    李青煙說完就睡,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看著睡著的李青煙,太上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當初他若是沒有失憶,或許不會隱掉李琰的隕鮫血脈,那樣的話或許李琰現在已經生活在海底……


    “時也,命也。”


    太上皇坐在一旁的搖椅裏拿起書。耳畔傳來了李青煙的輕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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