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疼痛不已的頭,掀開隻蓋了點腿的被子下床,才發現站都站不穩,可見昨晚的藥效有多猛烈了。


    心有餘悸之下,她又心頭竊喜。


    看來昨晚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即使代價是一夜的荒唐,此刻連走路都費勁,可到底是讓程天澤欲罷不能了,往後如果有個孩子,那這輩子都別想再掰扯幹淨關係了。


    想到這,身上的疼痛,都已經不算什麽事了。


    她俯下身,拾起一件衣服,都已經被撕爛,不能穿了,她撿起來卷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打了個電話找客房服務。


    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的包裏,這才發現還壓著一張紙條,塞手機的動作一頓。


    “昨晚很滿意,醒來記得告訴我一聲。”


    她纖細的手指捏著紙條,望著上麵的字,心頭砰砰跳了兩下。


    他這是在誇自己昨晚的表現?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也很上心了?


    腦子裏不禁腦補著,時間漸長之後,他會越來越離不開自己,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尹茜從身邊踢走。


    她將紙團揉成一團,打算投入旁邊的垃圾桶,可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自己的包裏,收藏好。


    若是往後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這個還能拿出來增進感情,丟了豈不可惜?


    “叮!客房服務。”


    門被敲響,覃雅馨也回過神來,套上浴袍,去開了門,不過隻開了一條縫,伸出一隻手去夠衣服。


    免得被別人看到這一幕,被人說三道四。


    雖然她做都做了,可到底是覃家的千金小姐,臉麵還是要的。


    洗完一個熱水澡,衝洗掉身上那濃重的靡味,才離開酒店,回家。


    車子剛停好,就聽到門口傳來覃總不悅的質問聲,嗓門很大,聽起來相當的氣憤,“大小姐呢?人呢?你們這些人是吃幹飯的嗎?一問三不知?”


    覃雅馨有些心虛,雙手拎著包,站在車子邊上,望著門口的方向,就是沒動。


    若是以往,她肯定直接就上去扶住覃總的手臂撒嬌哄他開心了,可是今天不同。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重新開車離開,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那個保姆看到了她,頓時一喜,急匆匆地指著覃雅馨,朝著覃總喊道:“覃總,覃小姐回來了!”


    覃雅馨眉頭一皺,有些不情願,但沒辦法,已經被發現了,隻好硬著頭皮往門口走去。


    覃總一看到昨晚一夜未歸,到這個點才回來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盯了她片刻,厲眸一掃,“都給我滾去幹活!”


    傭人們都嚇得趕緊跑走。


    覃總緊抿著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怒瞪著站在門口台階下的女兒,“跟我進來!”


    覃雅馨猶豫了一會,才跟在覃總的後麵,跟著他一起到了書房,手拽著包包的肩帶,絞的不成形。


    即使跟在他的身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父親,火氣是有多大!


    一進入書房,覃總就語氣冷冰冰地看向覃雅馨,臉色十分難看地道:“關門!”


    覃雅馨心裏有些害怕,小走兩步,去關門,可剛一抬腳,就感覺到昨晚太過激烈,導致雙腿的酸痛感,驟然從腿上傳入大腦中。


    她一腳踩下去,有些軟綿綿的,以至於差點踉蹌了下摔倒。


    她趕緊抬眸,覃總正半眯著眸子瞪著自己,想來剛才的樣子,也落入了他的眼中了。


    她關上門,深吸一口氣之後,才轉過身,笑著走上去,想像以往那樣,扶著覃總的手臂撒嬌。


    “爸,你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呢?”


    覃總依舊抿著唇,嘴角的周圍隱隱勾起了些許的皺紋,皺著眉,壓抑著火氣問:“昨晚,你去哪了?徹夜未歸,到現在才回來?”


    一邊問,一邊把自己的手臂從她的手中抽走。


    “我......就是陪朋友們在酒吧玩,喝多了......”


    覃雅馨到底是不敢在覃總麵前說這些在酒店和男人過夜的事,知道覃父疼愛自己,而且她還是個沒有結婚的黃花大閨女。


    作為覃家的千金小姐,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作為,會被人詬病的。


    “喝多了?所以你昨晚跟誰在一起?我一查就知道了!”


    覃總見她吞吞吐吐,話說得不清不楚的,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說著就拿出手機,準備查。


    覃雅馨當即就嚇壞了,連忙從他的手中搶走手機,解釋道:“爸,你自己問我的,我都如實說了,你怎麽還查呢?”


    覃總見手機被她搶走,正不悅,沉下臉來,餘光卻瞥見了她剛才搶奪手機過程中,動作幅度太大,衣服領口都斜斜的露出一個角來。


    鎖骨處青紅相交的淤色,曖昧不明。


    覃總本就是過來人,如何認不出這是什麽痕跡?


    他怒氣升騰,當即氣得揚起手照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厲聲嗬斥道:“你給我說清楚!昨晚到底跟誰在一起?你身上是怎麽回事?正當我是死了嗎?”


    他陡然間拔高了一個度的嗓門,帶著濃濃的怒火吼出來,嚇得剛被扇了一個巴掌的覃雅馨,捂著半邊臉往後退了兩步,手緊緊攥著覃總的手機,臉色蒼白一片,咬著唇不敢吭聲。


    想到覃總剛才說身上。


    她下意識的垂眸,看到自己鎖骨處那密密麻麻的吻痕,瞳仁驟然緊鎖,連握著手機的手都控製不住的抖了起來。


    這事,瞞不住了。


    “說!”


    覃總失了耐心,眸色一厲,一個字蹦出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他二十幾年碰在手心裏的女兒,難道是被人糟蹋的嗎?


    他一臉黑沉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見她還欲隱瞞,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有膽子去鬼混,沒膽子說嗎?”


    覃雅馨半邊臉被打得麻麻的,沒半點知覺了,耳邊也是嗡嗡作響,她捂著臉瞪向覃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哭著道:“我昨晚跟程總在一起。”


    “哪個程總?”


    覃總聽到程總兩個字,愣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問出口之後,就立即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說華澤集團的程天澤?”


    覃雅馨心裏憋屈,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眼眶裏的淚水便撐不住了,紅著眼睛,仿佛受盡了委屈,“對!就是他!要不是為了爸,為了公司,我會去做這些事嗎?”


    除開這些,她其實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像程天澤這樣多金又有才的人,在事業上已站在金字塔頂尖,又長得別人移不開視線的容貌,恐怕沒有任何一個正常女人不會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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