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太奇怪了。
“程總，去公司還是去？”
助理坐在駕駛位，等了片刻，不見程總有動靜，便降下車窗問。
程天澤長臂一伸，拉開車子後座車門，“公司。”
助理也沒多問，便立即踩油門出發去公司了。
原本從尹澤學校出來的行程，是去參加一個訪談會的，但看程總現在的情況，似乎改了主意，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臨時改了主意，有些心神不寧。
回到公司之後，程天澤來回多次的翻看招生登記表，始終放不下。
這招生登記表上，簡短的不能再簡短，不過幾個名字和簡介而已。
隻是這個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字跡，全都糾纏在他的腦子裏，擺不脫，放不掉。
就和尹茜這個人一樣，帶給他的記憶，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助理已在辦公桌前足足站了十分鍾了，剛才被喊進來，可卻不見程總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翻閱手裏那份薄薄的文件。
“去查下，蒙森集團總裁白總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有磁性，醇厚又穩重，但語氣裏聽得出來些許急迫。
助理領了任務，快速地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偌大的辦公室內，隻剩下了程天澤。
無邊的孤寂襲來，今天卻與往常不同，還帶著希冀的忐忑，就像是在夜晚的黎明，周遭全是黑色，伸手摸不到五指，但是黎明的曙光，就那麽衝破了重重障礙，照射了進來。
他走到窗戶口，目光緊緊地鎖著對麵那棟大廈裏的蒙森集團，曾經在對麵看到過兩次的短發女人，毋庸置疑，就是蒙森集團的總裁白總了。
而這個白總，便是今天見到的尹茜。
尹茜帶著鹿角去吃午飯，筷子挑著盤子裏的菜，幾次都沒有夾住，吃碗裏的飯，基本上是一粒粒數著吃的。
鹿角優雅地坐在椅子上，觀察著自家媽咪的神色，夾菜送到了尹茜的碗裏，試探性地道：“媽咪，剛才的程叔叔，好像認識你。”
“他肯定是認錯了。”
尹茜垂眸看著碗裏鹿角夾給自己的菜，送進了嘴裏，咀嚼了兩下，覺得食之無味。
剛才碰麵時候，她的反應還是不夠自然，萬一程天澤發現點什麽，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招架。
幸好撤得及時。
但她又不想欺騙鹿角，即使他們大人之間有什麽情感糾葛，但他始終是鹿角的親爹。
在這個問題上，她始終不想談論太多。
“哦，那媽咪你有沒有見過他？我覺得程叔叔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鹿角小眼珠咕嚕嚕地轉了轉，漫不經心地問起，剛才爹地和媽咪碰麵時候的狀態，他都盡收眼底。
媽咪對他，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感覺得出來。
尹茜秀眉微蹙，鹿角的早熟，她早就知道的，心思細膩，學東西又快，有時候她都跟不上鹿角的步子。
就比如她和康皓泫之間的關係，鹿角其實早就看透了。
她也知道。
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鹿角的話。
尹茜味同嚼蠟地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琢磨了下鹿角問的問題，好奇地問：“鹿角，你怎麽跟他認識的？”
從來，在鹿角的麵前，尹茜對程天澤這個名字和有關於這個人的事，能回避則回避，能轉移就轉移。
可即使如此，他們兩個還是見麵且認識了。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命運還真是愛捉弄人，他們之間有血緣沒錯，但她隻想一個人好好帶著鹿角長大成人，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
可如今，他們早就見過麵了。
“上次在餐廳和邱阿姨分開，差點摔倒，是程叔叔扶住了我。”
鹿角小眉頭微皺了下，如實道。
尹茜一瞬不瞬地盯著鹿角，追問道：“那你們之間都說了些什麽？”
若是仔細瞧瞧，鹿角的麵部輪廓和精致的五官，在很大的程度上，與程天澤的相似，難道他就沒有懷疑嗎？
內心略有些忐忑和緊張，生怕鹿角說出什麽話來問她，而她無法回答他。
“沒有呀，他就問我怎麽和家人走散了，後來邱陽阿姨過來，我們就走了。”
鹿角當然不可能把那兩次出去刻意找程天澤的事，透露出來。
隻言簡意賅地說了那次第一次見麵的事。
繼而瞄了一眼尹茜的神色，見她點了點頭，鬆口氣似的表情，偷偷勾了勾唇。
要是媽咪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一切，而且找過他兩次，估計現在都緊張死了。
等吃完飯，去處理了些公司的瑣碎的事，已到了下午三點。
尹茜一直想著程天澤的事，心思浮躁不安，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工作，送鹿角回家之後，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傍晚的夕陽，斜斜的從窗戶外照射進來，打在尹茜白皙的臉上，渡上了一層金黃。
越發的襯托出她精致的麵容，連臉上的細小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漾著黃色的光，她的目光呆滯地盯著某一處，不曾移開半分。
思緒一點點地蔓延開來，每一寸每一處，都有關於程天澤。
剛才中午分開之後，她心裏就已經明白了。
程天澤恐怕已經知道，她其實就是尹茜，是蒙森集團帶著貓咪麵具的白總。
他不是傻子，隻要稍稍調查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說真的，尹茜現在是一片茫然，感覺毫無頭緒。
鹿角站在二樓樓梯上，雙手抓住樓梯杆子，望著樓下坐在沙發上的媽咪。
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有進展。
學校是他特意選的，這一次見麵，可以說是必然的。
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尹茜神情恍惚中，從包裏翻出手機，停頓了片刻，還是打給了康皓泫。
“皓泫，你現在有空嗎？方便來我家一趟嗎？”
她想來想去，除開康皓泫，她找不到別人，來傾訴這件事了。
隻有康皓泫，從頭到尾，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是他，當初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現在心思慌亂間，也就隻有他能給自己安全感。
康皓泫手頭上正有事，和一個合作商商量著合作事項，聽到電話裏尹茜略有些懇切語氣的話，劍眉微蹙，他朝著合作商擺擺手，示意有電話之後，找了一處僻靜之處，才問：“茜茜，怎麽了？聽你的語氣，不大對勁。”
“我......”
尹茜欲言又止，不知道在電話裏怎麽開口說這件事，遲疑了片刻後道：“等你有空來我家吧，你先忙。”
“程總，去公司還是去？”
助理坐在駕駛位，等了片刻，不見程總有動靜，便降下車窗問。
程天澤長臂一伸，拉開車子後座車門，“公司。”
助理也沒多問，便立即踩油門出發去公司了。
原本從尹澤學校出來的行程，是去參加一個訪談會的，但看程總現在的情況，似乎改了主意，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臨時改了主意，有些心神不寧。
回到公司之後，程天澤來回多次的翻看招生登記表，始終放不下。
這招生登記表上，簡短的不能再簡短，不過幾個名字和簡介而已。
隻是這個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字跡，全都糾纏在他的腦子裏，擺不脫，放不掉。
就和尹茜這個人一樣，帶給他的記憶，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助理已在辦公桌前足足站了十分鍾了，剛才被喊進來，可卻不見程總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翻閱手裏那份薄薄的文件。
“去查下，蒙森集團總裁白總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有磁性，醇厚又穩重，但語氣裏聽得出來些許急迫。
助理領了任務，快速地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偌大的辦公室內，隻剩下了程天澤。
無邊的孤寂襲來，今天卻與往常不同，還帶著希冀的忐忑，就像是在夜晚的黎明，周遭全是黑色，伸手摸不到五指，但是黎明的曙光，就那麽衝破了重重障礙，照射了進來。
他走到窗戶口，目光緊緊地鎖著對麵那棟大廈裏的蒙森集團，曾經在對麵看到過兩次的短發女人，毋庸置疑，就是蒙森集團的總裁白總了。
而這個白總，便是今天見到的尹茜。
尹茜帶著鹿角去吃午飯，筷子挑著盤子裏的菜，幾次都沒有夾住，吃碗裏的飯，基本上是一粒粒數著吃的。
鹿角優雅地坐在椅子上，觀察著自家媽咪的神色，夾菜送到了尹茜的碗裏，試探性地道：“媽咪，剛才的程叔叔，好像認識你。”
“他肯定是認錯了。”
尹茜垂眸看著碗裏鹿角夾給自己的菜，送進了嘴裏，咀嚼了兩下，覺得食之無味。
剛才碰麵時候，她的反應還是不夠自然，萬一程天澤發現點什麽，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招架。
幸好撤得及時。
但她又不想欺騙鹿角，即使他們大人之間有什麽情感糾葛，但他始終是鹿角的親爹。
在這個問題上，她始終不想談論太多。
“哦，那媽咪你有沒有見過他？我覺得程叔叔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鹿角小眼珠咕嚕嚕地轉了轉，漫不經心地問起，剛才爹地和媽咪碰麵時候的狀態，他都盡收眼底。
媽咪對他，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感覺得出來。
尹茜秀眉微蹙，鹿角的早熟，她早就知道的，心思細膩，學東西又快，有時候她都跟不上鹿角的步子。
就比如她和康皓泫之間的關係，鹿角其實早就看透了。
她也知道。
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鹿角的話。
尹茜味同嚼蠟地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琢磨了下鹿角問的問題，好奇地問：“鹿角，你怎麽跟他認識的？”
從來，在鹿角的麵前，尹茜對程天澤這個名字和有關於這個人的事，能回避則回避，能轉移就轉移。
可即使如此，他們兩個還是見麵且認識了。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命運還真是愛捉弄人，他們之間有血緣沒錯，但她隻想一個人好好帶著鹿角長大成人，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
可如今，他們早就見過麵了。
“上次在餐廳和邱阿姨分開，差點摔倒，是程叔叔扶住了我。”
鹿角小眉頭微皺了下，如實道。
尹茜一瞬不瞬地盯著鹿角，追問道：“那你們之間都說了些什麽？”
若是仔細瞧瞧，鹿角的麵部輪廓和精致的五官，在很大的程度上，與程天澤的相似，難道他就沒有懷疑嗎？
內心略有些忐忑和緊張，生怕鹿角說出什麽話來問她，而她無法回答他。
“沒有呀，他就問我怎麽和家人走散了，後來邱陽阿姨過來，我們就走了。”
鹿角當然不可能把那兩次出去刻意找程天澤的事，透露出來。
隻言簡意賅地說了那次第一次見麵的事。
繼而瞄了一眼尹茜的神色，見她點了點頭，鬆口氣似的表情，偷偷勾了勾唇。
要是媽咪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一切，而且找過他兩次，估計現在都緊張死了。
等吃完飯，去處理了些公司的瑣碎的事，已到了下午三點。
尹茜一直想著程天澤的事，心思浮躁不安，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工作，送鹿角回家之後，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傍晚的夕陽，斜斜的從窗戶外照射進來，打在尹茜白皙的臉上，渡上了一層金黃。
越發的襯托出她精致的麵容，連臉上的細小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漾著黃色的光，她的目光呆滯地盯著某一處，不曾移開半分。
思緒一點點地蔓延開來，每一寸每一處，都有關於程天澤。
剛才中午分開之後，她心裏就已經明白了。
程天澤恐怕已經知道，她其實就是尹茜，是蒙森集團帶著貓咪麵具的白總。
他不是傻子，隻要稍稍調查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說真的，尹茜現在是一片茫然，感覺毫無頭緒。
鹿角站在二樓樓梯上，雙手抓住樓梯杆子，望著樓下坐在沙發上的媽咪。
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有進展。
學校是他特意選的，這一次見麵，可以說是必然的。
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尹茜神情恍惚中，從包裏翻出手機，停頓了片刻，還是打給了康皓泫。
“皓泫，你現在有空嗎？方便來我家一趟嗎？”
她想來想去，除開康皓泫，她找不到別人，來傾訴這件事了。
隻有康皓泫，從頭到尾，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是他，當初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現在心思慌亂間，也就隻有他能給自己安全感。
康皓泫手頭上正有事，和一個合作商商量著合作事項，聽到電話裏尹茜略有些懇切語氣的話，劍眉微蹙，他朝著合作商擺擺手，示意有電話之後，找了一處僻靜之處，才問：“茜茜，怎麽了？聽你的語氣，不大對勁。”
“我......”
尹茜欲言又止，不知道在電話裏怎麽開口說這件事，遲疑了片刻後道：“等你有空來我家吧，你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