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長——


    ……


    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尹茜眯了眯眼睛,看著燦爛的陽光透過未拉緊的窗簾照射進來。


    空氣中,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


    稍微動了下手腳,便感覺全身酸疼得厲害,像是連續做了幾百個引體向上。


    “醒了?”身後,低啞的嗓音響起。


    尹茜也懶得動,窩在他的懷裏,蹙眉:“你昨天是到底怎麽回事?”


    開口後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比他嘶啞得還要厲害。


    想著她昨晚上怎麽求饒他都不肯放過她,就恨不得轉身將他一腳踢下床!


    可是現實是,她現在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踢人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先休息會兒。”程天澤的嗓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抽回抱著她的手,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尹茜原本是想閉著眼睛休息一下,可是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強忍著酸疼不已的腰,吃力的起身,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


    是奚航一打來的,她咳嗽幾聲清了下嗓子,覺得嗓音聽上去好了不少,才接通電話。


    “尹茜,危誌儒帶著律師到工作室來了!”電話那頭,奚航一的嗓音一片冷沉。


    “危誌儒?他來幹什麽?”尹茜猛地坐起身。


    下一秒,腰疼得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咬著牙才沒讓自己丟臉的叫出聲來。


    “危誌儒說我和技術部幾位員工離開音潮的時候,竊取了音潮的技術機密和客戶檔案,說不給說法的話,就以不正當競爭和竊取商業機密,向映兔提起訴訟。”


    尹茜將疼痛壓下去了些,才問:“行,你讓他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到了床上,抬手揉了揉同樣酸脹的太陽穴。


    麻煩事怎麽一茬接著一茬,毫不容易尹園地產這邊安靜了,映兔又來了?


    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著映兔發展態勢好,想要趁機敲詐勒索?


    沒門兒!


    想著,尹茜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右腳才剛碰到地毯,膝蓋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


    默默在心裏將昨晚上毫不節製的某隻狼罵了好幾遍“流氓禽獸!”,深呼吸一口氣後,走到衣櫃旁,準備拿衣服。


    “我陪你過去。”程天澤蹙了蹙眉,動作自然的替她*著酸疼的腰,力道不大不小,很舒服。


    “不用了,昨天媽不是說,你今天上午還有會要開嗎?而且你過去也不太方便。”尹茜彎了彎嘴角,“沒事的,既然危誌儒帶了律師,肯定不是去打砸搶的。而且還有奚航一在,我就是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先洗澡,我讓鬱程沁買了早餐送過來,然後讓她陪你過去。”


    尹茜眨眨眼睛,沒有再拒絕:“好。”


    ……


    吃早餐的時候,程天澤都在盡職盡責的充當按摩師,替尹茜放鬆舒緩著酸疼的後腰。


    喝了熱牛奶,吃了夾了培根雞蛋的三明治,又喝了一小碗牛肉皮蛋粥,尹茜才覺得腦子是真的重新運轉了起來。


    左右危誌儒和律師也會等著,尹茜也不著急,又盛了一碗粥。


    邊小口的喝著,邊問:“你還沒回答我呢,昨晚上是哪根筋不對勁?”


    “昨晚上那份麻辣血旺,是用鹿血做的。”程天澤摸了下鼻子,回答。


    “哈?”尹茜愣住。


    五秒後才反應過來:“媽故意的?怕我們真會離婚,故意撮合我們?你明知道是鹿血做的,還吃了那麽多?而且還讓我也吃了不少?!”


    “我也是到了停車場,才意識到的。”程天澤的鳳眸裏一片無辜。


    “我才不相信你!”尹茜重重的哼了一聲,“力氣稍微大點。”


    程天澤稍微加了點力:“重嗎?”


    “剛剛好。”尹茜放鬆的享受著他的服務,“你之前都沒有吃過鹿血,不知道那是什麽味道嗎?”


    “我沒事吃什麽鹿血?”程天澤哭笑不得。


    抿了下薄唇,湊近了些,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睛,問:“南南,你是喜歡吃了鹿血的我?還是沒吃的?”


    “……這是什麽鬼問題!”尹茜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差點沒將手中的勺子直接塞進他嘴裏讓他閉嘴。


    “到底喜歡哪一個?”程天澤又開始執拗於一個回答了。


    盡管這是個在尹茜眼裏,十分猥瑣的問題。


    最終,還是抵擋不住他的眼神攻擊,喝了口粥,囫圇不清的回了一句:“我又不是自虐狂!”


    “再吃點,不著急。”程天澤心滿意足的給她夾了個煎雞蛋。


    尹茜看著他的眼神,心裏的白眼止都止不住。


    請問這是有什麽好滿足的?


    夾起荷包蛋,泄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才問:“你不吃嗎?”


    “我先給你捏一下腰,待會兒再吃。”


    “哦,好。”


    ……


    映兔會議室。


    “老奚啊,我們之前合作了一年半,之間的感情怎麽都比你和尹茜那個娘們兒深不是嗎?而且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對著兩個臭丫頭俯首做低,你真的能忍?她們兩個黃毛丫頭,毛都還沒長齊活,懂什麽叫自媒體嗎?她們屁都不懂!”


    危誌儒一臉的苦口婆心,語氣陳懇:“老奚,之前我想將音潮賣出去,是我不對!我不該無視你對音潮的感情,還對你說了那麽多重話,我向你道歉!其實我當時說完就後悔了,可是男人嘛,總是要麵子的。可是現在我才明白,在兄弟感情麵前,麵子屁也不是!


    你和我回去,我們聯起手來,將音潮做大做強。這次,你所有的決策,我都讚同!工資你隨便開,還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行嗎?”


    奚航一麵無表情的聽他說完後,才挑眉問:“剛剛不是還威脅說要連我一起告的嗎?現在又開始談感情了?”


    “我剛剛那不是氣急了嘛。”危誌儒哂笑著,搓了搓手,“我們倆誰跟誰啊,我怎麽可能會告你呢!”


    “別,我們沒有誰跟誰,隻是前老板和前打工者的關係。”奚航一的聲音裏毫無感情,“謝謝危總對我能力的肯定,不過我現在在映兔做得很好,並沒有要跳槽的打算。危總還是先和律師好好商量商量,免得待會兒在尹總麵前,你們說的話先自相矛盾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危誌儒臉一冷,再次威脅上了,“你非要繼續幫著尹茜那個臭娘們兒?小心我讓你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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