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落下,除了程天澤,其餘三人包括她都舉起了手,意料之中的結果。


    程天澤非但不緊張,反倒是讚同了她的想法,走到她身旁時,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貓兒,我不保證今晚會鬧出什麽動靜。”


    她泄了氣,垂頭喪氣地跟哥哥告別,借口家中有事,改日再來小住。


    本來準備帶著兒子跟程天澤回家,可昀少爺竟然臨陣脫逃,非是要住在舅舅家。


    最後的結果,似乎比預期更慘了,又成了她跟程大少獨處。


    “程大少,要不我們去宋泠家串串門?”


    她一點都不想回家,找盡一切的理由避免和他單獨相處。


    “不要總想著去打擾別人,阿泠很忙。”


    他的理由很充分,不管她想去哪兒,他總能找到搪塞的借口。


    “那,晚上,我們可不可以隻是睡覺?”


    她那期待的小眼神忽閃,找不到逃開的理由,她隻能提個小小的意見,迫切地希望程大少可以答應。


    她的要求被赤果果的無視了,他根本就不屑於回答。


    為了避免同床,她想了極端的辦法,準備今晚衝個涼水澡,把自己折騰點毛病出來。


    程大少特別紳士,下車的時候,親自替她解開了安全帶,又給她開了車門,伸出掌心,把他的小公主迎接出來。


    她笑嘻嘻,把手放在他掌心的時候,特別地安心。


    那種淡淡的幸福感縈繞在她周圍,羨煞旁人。


    他的掌心又大又暖,輕柔地牽著她,往前走。


    “程大少,我想要你背。”她貪心,想要更多。


    他好久沒有背過自己了,有點想念那種感覺。


    程天澤並沒有猶豫,蹲下身子,手臂朝後張開,等著她爬上來。


    而她也不客氣,撲了上去,差點把程天澤推倒。


    等她爬上來,他摟緊她,站了起來,漫步在青石路上。


    “程大少,萬一有一天,你背不動我了,怎麽辦?”


    她享受他給的幸福,卻又怕這幸福有一天會突然不見了。


    “貓兒,身嬌體軟的,就算哥哥老掉牙也背得動。”


    他回答,這一背,即便到老,他也不會覺得累。


    “嘻嘻,程大少,你的情話太油膩了!”


    她滿足,嫌棄得不得了,可又覺聽不夠,像隻饕餮後的貓,舒服地趴在他肩頭打瞌睡。


    他的步伐很穩,不會讓她覺得有任何的顛簸不適。


    可快走進大門時,他的腳步停了。


    她跟著抬起了頭,大廳前站了一個人,是程少軒。


    “貓兒,有沒有不舒服?不想見,可以不見。”


    他問,彼此之間心知肚明,他們兄弟和小貓之間糾葛太多,理不清楚了。


    “完全沒有。”


    她答,依舊是嬉笑,她跟二少之間沒發生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若是躲了,那不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不羞澀,賴在他肩頭,直到進了大廳。


    進廳的那一刻,炙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少軒,回來了。”


    程天澤蹲下,放她下來,緊緊牽著她的手,跟程少軒打了招呼。


    氣氛不是那麽,總有點讓人不自在,特別是程少軒,他毫不避諱,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望著祁言夏。


    “大哥,你先回避一下,我想跟茜茜聊聊。”程少軒並沒有寒暄,而是直接坦白,那晚無論發生過什麽,他都欠她一聲對不起。


    “沒什麽回避的,二少有什麽直說吧。”她不想阿澤有誤會,好不容重新走到一塊,她不想再有什麽岔子。


    “茜茜,那晚,我真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程少軒愧疚,不止是對她,還有大哥,即便知道他不是程家的血脈,奶奶和大哥對他始終如初,可他卻始終對自己的大嫂抱有幻想。


    她有些驚訝,二少竟然至今不知道實情,“那晚並沒有發生什麽,二少不用在意。”


    程天澤有些驚訝,他分明已經把視頻給了阿軒,按理來說,阿軒該是知道當晚發生的事情,他和貓兒隻不過是被蘇依凝設計了。


    “不,我在意,是我欺騙了你和大哥。”程少軒順著,突然跪在了兩人麵前。


    祁言夏聽不明白,側著腦袋望著程天澤,尋思著他或許知道答案,可程大少也是一臉糊塗。


    “那晚,是我對茜茜動了貪念,碰她的時候,我是有意識的。”


    程少軒垂頭,他一直愛著茜茜,所以借著酒勁兒對她胡來,可他沒有繼續下去,因為茜茜直到意識模糊,都叫著大哥的名字。


    茜茜消失後,他跟大哥坦白,卻隱瞞了事實,告訴大哥,他跟茜茜有了肌膚之親。


    程少軒承認自己當時抱有僥幸心理,他希望大哥能放棄茜茜。


    大哥如期地發怒了,卻隻是在指責自己沒能好好地保護小貓。


    四年的時間,程少軒都在賭,他賭大哥會放棄,然後他就有機可趁,去找回茜茜,哪怕是說謊,他也要把茜茜追回來。


    可事實上,大哥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比他先一步找到了茜茜。


    他漸漸地死心了,因為他跟尹清瑤的孩子出生了,對茜茜的那種感情隻能埋藏在心底。


    程天澤的手顫抖了,抓住了程少軒的衣領,憤憤地瞪著他,“程少軒,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麽嗎!”


    程少軒昂頭苦笑,他當然知道,他曾經比誰都渴望能拆散大哥跟茜茜。大哥失蹤的那段時間,茜茜的苦澀,他都看在眼裏,他想趁虛而入,可卻被她拒之門外,她隻愛大哥,寧願為大哥死。


    祁言夏受驚,她一直以為二少跟她都被蘇依凝設計了,卻不曾想過,隻有她被蒙在鼓裏,雖然心裏不舒服,可仍是伸手抓了程天澤的胳膊去阻攔。


    程天澤的怒火不那麽容易熄滅,甩手臂將她推開,冷言厲色,“貓兒躲了四年,她受了多少苦,程少軒你知道嗎?”


    程少軒愧疚,卻心有不甘,“隻有大哥心疼嗎?我一樣心疼,我也愛著她!”


    程天澤的眸色沉了,比暴雪來臨前的墨色的天空更為低沉:“閉嘴!你不配!”


    喜歡一個人,不是破壞她的幸福,而是成全。


    祁言夏揪了程天澤的衣角,垂眸低頭,嘟囔著:“阿澤,我餓了。”


    她現在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是他們兄弟反目,可是現在這局麵讓她怎麽辦。


    她迫切地需要程大少收手,帶著落魄的她離開這尷尬的局麵。


    他們的心意是相通的,程天澤丟開了程少軒,牽著她進了廚房。


    程天澤進了廚房,直接摟緊了他的小貓,眼神陰鬱,“餓了?想吃什麽?”


    她心裏難受,沒有回答,哭了。


    她真得好亂,莫名地覺得難受,心底像是壓了一大塊石頭,無法排遣那種苦悶。


    “我的傻貓兒,不哭了,嗯?”他一遍一遍輕撫她的後背,尋思著以後該如何寵著他的小貓,才能彌補對她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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