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樓下客廳,他抽了根煙,清涼的眼神映著一忽明忽暗的亮點。


    他沉思了許久,到了電話:“阿漓,查查電影院車庫監控。”


    下午他注意到有人準備肆意傷害小貓,而小貓自己也覺察到了,所以嚇得小臉都蒼白了。


    阿漓動作也算快,不一會兒就給了答案,隻是程天澤沒料想到蘇依凝對小貓的怨恨如此地深,深到要致她於死地。


    蘇依凝如今有霍家撐腰,又膽大起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貓是他程天澤養得,許別人看已經是種榮光,可對他的小貓動手動腳可不行。


    抽完煙,程天澤在陽台站了許久,小貓不許他抽煙,所以散散味,不能被鼻子靈敏的她給聞出來。


    等他洗好澡回房,蠢丫頭把被子踢到床尾,自己蜷縮到一邊睡覺。


    程天澤伸手將她放在臂彎裏,又扯開被子替她蓋好,室內打了空調,溫度低,感冒了又該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了。


    ……


    天蒙蒙亮,落了零星的小雨,空氣特別清新。


    尹茜睜眼就是程天澤被光線柔化的臉龐,抿著嘴唇,淡淡地笑著。


    暴君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能老老實實地待著,現在就算她偷襲,把他給扔了,估計他也不知。


    “咕嚕”正想著自己宏偉的計劃,肚子突然叫了,特別丟人。


    說起來都怪程大少,她昨晚明明沒怎麽吃東西,還要跟她玩少兒不宜的遊戲,現在腿還有點發顫。


    回想起來,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太猛了,程大少的體力簡直超神了!


    “貓兒,你怎麽燙了。”程天澤原本睡得舒服,可突然懷裏的小貓,體溫升高,一個激靈醒了。


    睜開眼一看,眼前的小貓害羞地紅了臉,一直紅到耳根。


    程天澤爽朗地笑了,他是極少笑得這麽豪放不羈,平日裏的笑都藏著掩著,收斂起真性情。


    “笑什麽!”尹茜原本就麵紅耳赤,被他這麽一笑,羞得更厲害了,渾身滾燙,索性翻過身,蠕動到床邊,不想搭理他。


    程天澤可沒想到一早醒來會望見這麽一個嬌羞的美人,他的小貓竟會回想床事,真是個可愛的丫頭。


    他伸手從背後摟了她的纖腰,湊到她耳邊,肆無忌憚地挑釁:“貓兒想要,哥哥可以給你。”


    她不自在,身體裏的血液都快沸騰了,胳膊肘猛地往後抵,直接撞上了程大少的胸膛。


    這麽一撞,程大少出事了,捂著胸口好疼。


    “別裝了,我都沒用勁兒。”尹茜哼哼著做起來,她怕傷著他,所以都是掂量著來,那像程大少,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好好的老婆不憐惜,非是要弄疼她。


    剛坐起來沒多久,她立馬又縮了進去,差點忘了自己幾乎不著一物。


    這兒是他倆的家,沒有人叨擾,所以程天澤根本不擔心她會被別人看了去,毫不猶豫地掀了她的被子,直接丟進了浴室。


    這一大早,洗個澡也不安寧,差點被親破層皮。


    “不許再碰了,你什麽時候去上班!”她急了,沒頭沒尾的,想親到什麽時候。


    她不進軍娛樂圈,就沒理由阻止他的暴行了,從昨夜就沒停過,總是說她甜。


    什麽甜不甜的,都是人,怎麽會甜,騙鬼呢!


    客廳裏的電視正放著香奈兒春季服裝秀,一個個姣好身材的超模吸引不了程大少的注意力。


    他摟著她,窩在沙發上,臉龐埋在她肩頭,薄唇貼著她白玉無瑕的肌膚,“貓兒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尹茜欲哭無淚,明明有他在家,她才更危險。


    洗好澡,本來應該吃個早飯,然後目送程大少上班,可情況跟在程家不一樣了,沒有仆人在,連吃飯他都不老實,那雙手根本沒消停過。


    前有狼,後有虎,不想見尹清瑤,可也怕了跟程大少獨自相處。


    “程大少,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嗎?”她哭笑不得,他一向有節製,無論做什麽都是點到為止,即便再想要她,也顧忌她的身子。


    這種分寸的事情,隻有他失憶的時候做過,現在又轉性了,簡直摸不住頭腦。


    “貓兒,宋泠有孩子了,阿軒也有了。”他暗示,言語中帶著些酸味。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可尹茜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孩子了。


    孩子,她不排斥,可也沒那麽迫切地想做媽媽。


    她原本算著三十歲以後再考慮養娃娃,畢竟她現在才二十三,還能再出去闖蕩一下,即便不去娛樂圈,也可以去做其他的。


    可如果一旦懷了孩子,那就必須整天奶娃娃,沒那麽自由自在了,太恐怖了。


    “程大少,我現在隻想過兩個人的生活。”她試探,握著他的手,萬一程大少執意要孩子,照著他這恐怖的體力,不出幾天,她就會懷上孩子的。


    “嗯。”


    程天澤聲音低沉,聽不出來其中的感情,隻是突然用力咬了她的頸窩。


    她的話,他似乎聽進去了,可又似乎沒聽到。


    在她說完不到三分鍾,她又被壓倒了,後來急哭了,幸好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


    “貓兒,奶奶病危了。”程天澤急切,隨手抓起衣服,急匆匆地往外走。


    尹茜心咯噔一聲,她原本跟程大少商量著把奶奶從宋泠所在的醫院接出來,可還沒來得及。


    兩人趕到醫院時,老夫人已經被送出急救室,醫生搖了搖頭,說是回天乏術了。


    程少軒遲一步趕到,跪在老夫人的病床前。


    “奶奶,你要長命百歲,少軒要陪你一起品茶。”程少軒哽咽,握著程老夫人的手,悲痛難自抑。


    “阿軒,奶奶……對不……你,對不起洛溪,不該啊……”程老夫人渾濁的眼眶裏淌下淚水,斷斷續續地說著。


    她這輩子過得苦,人生三大不幸全被她碰上了,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程老夫人悔不當初,不該將女兒趕出家門,讓她在外受盡侮辱而自殺,不該縱容三少,讓他無法無天,竟然殘害了兄長。


    “奶奶,對不起的人是我……”程少軒泣不成聲,在他記憶中,奶奶是對他最溫柔的人,即便他不是程家的血脈,可奶奶把他當親孫兒看待。


    尹茜哭紅了眼,她跟程老夫人雖然不深,可敬愛老夫人,拿老夫人當親奶奶看待。


    “天澤,小筠……犯了錯,可你原諒……”程老夫人抓著程天澤的胳膊,可來不及說完最後一句話就咽了氣。


    “奶奶,我答應你。”程天澤紅著眼,回答了一句。


    他知奶奶的心願是程家兄弟可以相親相愛,和睦地相處,所以一開始就沒對少筠下狠手,隻希望他在牢獄之中悔過自新。


    程老夫人算得上程家的傳奇人物,巾幗不讓須眉的女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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