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程天澤疼得皺了眉頭,抓著她的手腕,小野貓都把壞心眼用在他身上了,掐得真狠!


    “程大少知道疼了?我也心疼,給你吹吹。”她得寸進尺上了癮,在他耳邊吹著熱氣,笑得得意,那是奸計得逞後的快感。


    “壞心眼的丫頭。”程天澤僵直了身子,無奈地抱著不安分的她坐好。


    “先生,晚上的宴會……”阿漓欲言又止,有所擔憂。


    “你替我走一趟。”程天澤吩咐,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的紅痕,沉了眸色。


    “可是,先生……”阿漓似乎有點難為,可程天澤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示意他安靜。


    下車的時候,趁程天澤不注意,阿漓偷偷地扯了尹茜的衣角,求助地望著她。


    尹茜意會,跟著程天澤上了樓,之後又折了回來,跟阿漓在院子裏碰了麵。


    “先生今晚必須去。”阿漓不言明,冷著臉跟她說。


    “求人幫忙,要語氣好點,至少要麵帶微笑。”尹茜上前捏了阿漓的臉,眼睛眯成一條縫。


    阿漓突然紅了臉,尷尬地咳嗽兩聲,猛地推開尹茜,見她腳下不穩,又伸手拉了一把。


    “反正先生今晚必須出席,你看著辦,我八點過來接先生。”阿漓丟下一句話,不再看她,迅速鑽進車裏,一股煙兒跑了。


    “嘿嘿,真可愛。”尹茜一臉姨母笑,歡快地進了大廳,畢竟阿漓第一次求她,這可是打好關係的好機會。


    她上樓,程天澤正下樓去找她,她懶得走路,索性站在台階上伸著胳膊,等著他來抱。


    “小懶貓,知道自己幾歲了嗎?”程天澤輕笑,伸手刮了她的鼻梁,攔腰抱起。


    “程大少,自己寵出來的壞毛病,不要怨別人,好嗎?”尹茜順勢勾著他的肩膀,選個合適的位置靠著,欣賞自家美男。


    程天澤笑得燦爛,倒是無可厚非,確實是他把她養得頑劣任性。


    他抱她去洗手,然後去餐廳吃飯,蘇婉熱情似火地跟他搭話,可程大少忙著給她剝蝦仁,隻是漫不經心地應著。


    蘇婉融不進去,忍氣吞聲地離了餐桌。


    “程大少,待會兒我會乖乖洗澡睡覺,你該忙什麽忙什麽,不用管我。”她咕噥著,嘴巴裏塞滿了食物,以前她會顧及形象,細爵慢咽,可現在程大少總往她嘴裏喂東西,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陪著你。”程天澤貼心,遞了紙巾給她。


    尹茜搖頭,直言不需要他陪,可程大少不依,非是要守著她。


    “許你哄我睡覺,之後你再走。”她退而求其次,反正必須把程大少趕走,否則怎麽跟阿漓交差。


    程天澤嗯了一聲,剛想低頭喝湯,卻被她拉著去了樓上,說是要洗澡睡覺。


    尹茜用十分鍾洗了澡,五分鍾吹幹頭發,刷好牙,老實地鑽進了被窩,揮手喊著要程天澤哄她睡覺。


    “耳機我準備好了,程大少過來陪.睡了。”她掀開被子,拍拍床,示意程天澤躺上來。


    程天澤臉都青了,別扭地走過來,狠狠地戳了她的腦袋。


    “貓兒這是在趕我走?”程天澤冷著臉質問。


    “哪兒能呢,我這是讓你早去早回。”尹茜嬉笑,自己爬起來,站在床邊,撲倒程天澤懷裏。


    小心眼的男人,竟然生氣了,以往他倆劍拔弩張那會兒,可沒見他這麽喜歡粘著自己。


    “阿澤,我反正是你的,跑不掉,程家的大局離不開你。”她認真起來,不再嬉皮笑臉,她聽阿軒說過,程家雖大,可離不開一個程天澤。


    程天澤是程家的支柱,所有的事情等著他去決斷,視他為眼中釘的人不再少數,虎視眈眈他位置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傻貓兒,我隻想守著你。”程天澤淺笑,抱著她躺下,沒給她聽催眠曲,而是握著她的手,陪她睡。


    她總是催他離開,可卻不知道他離開是要去哪兒,是要去見誰,是要去做什麽。


    今晚的宴席,他想要個全身而退,不那麽容易。


    沒過多久,尹茜躺在程天澤的臂彎裏睡著了,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程天澤起了身,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胳膊從被子裏拿出來,握著她的手,給傷口消毒,又上了藥,重新包紮好,之後將她的胳膊又塞進被子。


    醫藥箱裏什麽都有,他找了些消腫祛瘀的藥膏,塗在指腹上,輕輕地抹在她臉頰的紅痕上,要是落了疤,他非是要刮花蘭月的臉。


    收拾整理好,程天澤在她唇上淺吻後,疾步離開了。


    ……


    阿漓見程天澤從房子裏走出來,冰塊臉竟然有了笑意,他下了車,給程天澤開了車門。


    “先生,直接去臻園?”阿漓發動了車子,謹慎地問著。


    程天澤默認了,傾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先生,大小姐在等您。”阿漓老遠望見門口矗著一身著荷花紋路旗袍的女士,叫醒了程天澤。


    程天澤睜開了眼,淡然地睨著,示意阿漓停車,走了下去。


    女人熱情地迎了上去,直接挽上了他的胳膊,玩笑地說著:“天澤好久沒來看過小姑姑了,聽說都結婚了。”


    “小姑姑,天涼了,多穿點。”程天澤脫了外套披在程洛溪肩頭,關切地囑咐著。


    程洛溪是程天澤的小姑,僅僅年長他八歲,可歲月不曾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再加上保養得好,完全不像即將四十歲的人,跟程天澤更像是姐弟。


    可程洛溪跟程家的聯係並不多,從15歲被顧老婦人趕出程家,再沒有踏進程家大門。


    “小姑姑,最近過得好嗎?”程天澤問著,映著月光愈顯冷清。


    “老樣子吧,老夫人身體還好嗎?”程洛溪垂眸,盯著地麵。


    “回去看看吧,奶奶早就想你了。”程天澤拍拍她的肩膀,這麽多年了,即便小姑姑犯得錯再大,奶奶的氣也該消了,哪裏有怨恨子女的父母,不過是怒其不爭罷了。


    “天澤,姑姑對不起你,就當是最後一次幫姑姑吧。”程洛溪近乎哀求地望著程天澤,眼看著就要落淚。


    “我知道了。姑姑,多為自己想想。”程天澤安慰,他既然來了,就是準備幫她。


    程天澤踏進大廳,見到了他所謂的姑父,每次見麵氣氛都很糟,可為了姑姑,他必須來。


    “天澤來了,我跟你姑姑等好久了。”陸林(程洛溪的丈夫)熱情,順手懶著程洛溪的腰。


    可程洛溪被嚇得一怔,臉色蒼白,好一陣兒才恢複過來。


    程天澤麵無表情,徑直坐在沙發上,完全無視陸林,借喝咖啡的名義,支開了程洛溪。


    “陸總,東城的地,可以給你,資金可以給你,前提是跟姑姑離婚。”程天澤冷言,揮揮手,阿漓便將一疊資料放在了大理石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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