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點猶豫,可沒拒絕,處理好公務帶她回了家。


    踏進大廳那一刻,她明白了程天澤為什麽會問她想住在哪兒,程少軒和蘇清瑤已經結束蜜月旅行,回了程家。


    她站在程天澤身側,有點局促不安,極力避免跟程夜軒視線接觸。


    “大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蘇清瑤熱情,摟著程夜軒的胳膊,甜蜜地笑著。


    程天澤應了一聲,而她沉默不語。


    蘇清瑤上前拉她坐下,說是度蜜月的時候,給她帶了禮物,那禮物蘇清瑤準備得別有用心,是一套別有風趣的睡衣。


    “嫂子,阿軒說我穿上特別好看,所以給你也準備了一套。”蘇清瑤笑得特別濃,特別諷刺,一邊說,一邊尋求程少軒的同意。


    程少軒嗯了一聲,癡戀地凝望著她。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又逃不掉,早知道會這樣,不如去睡酒店。


    “貓兒,你身體不舒服,先上去,待會兒讓黃姨把飯菜端上去。”


    程天澤出麵解決了她的困境,她立馬起身上了樓,甚至不敢回頭,阿軒的視線一直都在,她怕自己會心軟,會對他舊情複燃。


    程少軒見她離開,本能地跟著上樓。


    “阿軒,陪大哥喝兩杯。”


    程天澤喊住他,他戀戀不舍地轉身。


    兄弟倆許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天,阿軒忙著拍戲,而他更是公務繁忙。


    “大哥,茜茜生病了?”


    程少軒悶著頭喝了酒,他思念成疾,所以匆匆結束了蜜月旅行,可看到她又是心疼。


    “阿軒,貓兒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別讓她困擾。”


    程天澤眸子深,從說出這句話起,他注定是個自私的人。


    “大哥,你明知道她愛得是我,為什麽要娶她。”


    程少軒質問,眼前是他敬重的大哥,可他找不到再敬重他的理由,反而有些恨他。


    程天澤沒說話,娶她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她是貓兒,等他知道,她已經吃足了苦頭。


    無論是十五年前,還是現在,她都足矣讓他心動,雖然談不上愛,可是他喜歡。


    他知道日思夜想的滋味,所以不想放開她,貓兒的九條命,已經為他丟了兩條,他舍不得她再受傷。


    “大哥,你太自私了,你奪了她的人,連我愛她的權利,也要搶走?”


    程少軒的恨漸漸蔓延,酒喝得越多,他越失控,他找了半年的女人跟他同在屋簷下,卻可望而不可及,他無法自控,衝上了樓,闖進了大哥的臥室。


    他的突然闖入,嚇得梳妝台前的尹茜起了身。


    “尹茜,為什麽是我哥?為什麽不是我?為什麽要分手!”


    程少軒連問幾個問題,一步一步靠近她,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快要把他逼瘋了,他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個邪惡的念頭,他想把她徹底毀了,把這個他用心嗬護的女人弄髒了。


    尹茜後退兩步,撞上了桌子,而程少軒順勢壓了上來,抓緊她的手。


    “阿軒,你弄疼我了。”


    她喊疼,他以前很尊重她,不會對她做出魯莽的舉動。


    她的話,他第一次沒聽,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程天澤,救我!”


    她本能地喊著,推著程少軒不許他靠近,她急哭了,他根本不像是阿軒,而是陌生人。


    下一刻,阿軒倒了下去,他身後的程天澤出現在她眼前,是她的救命稻草。


    程天澤把弟弟送回了臥室,又折回自己的房間,望見她蜷縮在桌角,嗚嗚地哭著。


    “貓兒,阿軒隻是喝醉了。”


    他蹲在她跟前,做了解釋,是他沒阻止阿軒上樓,他有那麽一刻的猶豫,或許該把貓兒還給夜軒。


    “明明是他嫌棄我,明明是他拿我當樂子……”


    她抱著膝蓋,藏起腦袋,嗚咽著,回憶一幕幕重現。


    一年前,媽媽在尹家出事,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植物人,她心力交瘁,找尹青霄討個說法。可尹青霄這個縮頭烏龜躲了起來,不肯見她。


    她不肯罷休,到處圍追堵截尹家人,後來王金秀出麵諷刺她,說媽媽做不到尹夫人,沒臉見人,自己跳樓了。


    她怎麽可能相信,媽媽若是真想當尹夫人,就不會獨自一人將她撫養成人,飽受諷刺譏笑。


    她原本就心力交瘁,可突然在她和阿軒約會一周年那天,得知了他和尹清瑤婚詢,同時收到了阿軒的語音。


    那段語音,她終身難忘,阿軒說:我不愛尹茜,不過是想馴服一匹野馬。


    “貓兒,別哭。”


    程天澤心疼,蹲在她跟前,伸手拍拍她的腦袋,笨拙地安慰著。她小時候,膽子特別大,水靈靈的瞳子轉著,愛笑卻不愛哭。


    “程天澤,你們姓程的都是王八蛋!”


    她哭得稀裏嘩啦,直接撲到他懷裏,如果不是他不肯離婚,她早就跑了,怎麽會陷入這種困境。


    程天澤抱著這柔軟的小女人,有些無可奈何,是她主動投懷送抱,往後他不會再動搖把她讓給誰了。


    “貓兒,你是王八蛋的媳婦,以後要給我生一堆小王八蛋。”


    他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把原本傷心的她逗樂了,又哭又笑,淌著眼淚卻眼眉彎彎。


    “不會講笑話就別說,難聽死了。”


    她嘟囔,趴在他肩頭,讓自己的落魄無助暫時被他收留。


    她主動靠近程天澤,似乎成了他對她為所欲為的借口,當晚他們同床,他把她的手臂環在他腰間,笑得得意,跟她說:貓兒,給你抱。


    她嫌棄,可不敢收回手臂,因為程天澤說,要麽她抱著他,要麽他睡了她。


    晚上她睡不著覺,而程天澤似乎是睡熟了,她艱難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可不過兩分鍾,他的手臂就搭了過來,摟她入懷。


    她想起身,扳著他的胳膊,不小心吵醒了沉睡的猛獸。


    “貓兒,你再不規矩,我親自動手扒了你。”他警告著,順勢將手放在她腹部。


    她不敢動了,他跟阿軒很不一樣,她敢撩撥阿軒,卻不敢逗弄他,平日裏的禁欲高冷恐怕都是他裝出來的,他骨子裏就是個流氓。


    “程天澤,我睡不著,不如你跟我說說媽媽的近況?”


    她實在是睡不著,纏著他追問媽媽的事情,想套出點線索,方便找到媽媽的所在。


    他隻是說了句很好,摸出手機,插上耳機,將耳塞塞進她耳朵裏。


    她眨著眼,這鋼琴曲似乎有點熟悉,就是越聽眼皮越重,意識飄渺起來。


    不出十分鍾,見她睡熟了,程天澤摘下了耳機。


    “破曲子倒是有點用。”


    他感慨,抱她放好,方才閉上眼睛睡覺。


    ……


    第二天一早,程少軒等在餐廳裏,昨夜發生了意外的事情,他跟尹清瑤同發生了關係,他想跟茜茜解釋。


    可太陽升得老高,都不見大哥和茜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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