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她,她將如何施展報複。


    不僅要轉移財產,她還要出。軌更多的情。人。


    她分享這些想法時,宗懸隻是靜默地聽著,吃飽喝足,叫人過來收碗筷。


    他起身去接了一杯熱水,拿著藥過來,“你該吃藥了。”


    江寧藍乖乖吃藥。


    一部電影還沒看完,她又想睡,宗懸用胸背相貼的姿勢,從後抱著她的腰,陪她一起睡。


    “說不定,真有這樣一個人,他默默關注著你,陪伴著你,永遠心無旁騖地隻愛你一個。”


    這番話,被他用磁性悅耳的嗓音說出來,美好得像童話。


    但童話是假的,她冷聲戳穿:“你好天真。”


    “不信?”


    “你不會在說你自己吧?”她失笑,“別以為做了幾次愛,就真的是愛了。本來我對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的,假如你勾起我的期待,而我又期待落空了,到時我會恨你的。”


    “你不會恨我。”


    寒風呼嘯的冬夜,兩人在溫暖的房間依偎著,他抱她好緊,落在她耳後的吻好溫柔,說出的話,也溫柔——


    “因為,你一定會遇到那樣的人。”


    他會默默關注她,陪伴她,永遠心無旁騖地隻愛她一個。


    會在冬夜給她溫暖的懷抱,會在她遇到挫折時給予幫助,還會在她傷心失落時送上安慰……


    她理應遇到一個唯江寧藍至上的人,她值得。


    當然,前提是,她允許那樣一個人出現。


    白天睡得多了,翌日淩晨四五點,她忽然醒來,人還躺在宗懸的懷裏,不過姿勢變成了她抱著他。


    在日出前的那兩個多小時裏,她在昏暗中,長久地凝望他。


    有件事,是她沒告訴任何人的。


    比如,顧徊要求吻戲是真吻。


    又比如,她接受了這個要求。


    反正,這個角色最後不一定是她的,不是嗎?


    就算真落到她頭上,影片拍攝上映,已經是一年後了。


    那時候,她跟宗懸應該早就掰了吧?


    他住在曼哈頓上東區,擁有頂尖的家世、頭腦,和超強的行動力,或將成為叱吒風雲的一代人物。


    至於她,她會在地球另一邊開疆拓土,嚐試不同風格的作品和角色,也會為了呈現出更好的效果,從容地接受吻戲,甚至……床戲。


    宗懸占有欲太強,而她太自由隨性。


    他們是無法契合的兩塊拚圖,注定不能長久的。


    第35章


    休息一天,江寧藍的精神總算回來了。


    窗外難得有陽光,吃過早午餐和藥片,她想出去逛逛。


    並非沒來過美國,隻是以前忙於工作趕行程,都沒機會好好遊玩一番。


    她前晚穿過來的那套衣服,襯衫紐扣崩了,裙子內襯壞了,女傭有點眼力見,都知道該丟垃圾桶去。


    管家領人拿來一排又一排當季最新款,供她挑選。


    信不過其他人的審美,江寧藍坐在梳妝台前,手持化妝刷掃腮紅。


    瞥一眼靠在玻璃櫃邊,自顧自戴著手表的宗懸,她問他:


    “你想我穿哪套?”


    他腦後那一撮頭發是她幫他紮的,比她給自己紮的都好看,蓬鬆有型,又有紋理感。


    他衣品好,今天穿得也帥氣,內搭是一身黑,外套是一件深灰色開司米大衣,長及膝蓋,抗風保暖。


    “確定要我幫你選?”他挑眉。


    如果有得選,整座紐約城都不過如此,他更樂意跟她在一間屋裏發呆,就著軟飲,看部電影,聽首歌,多愜意。


    “果然,男人靠不住。”她拿喬,放下化妝刷,就去找口紅。


    “靠不住?”宗懸直呼冤枉,“你說要化妝,立馬送來一套新化妝品,你說沒衣服穿,嗱,衣帽間都快塞不下了。”


    “好啦,知道你厲害啦~”


    抹好口紅,江寧藍起身,一個鮮紅唇印,結結實實地蓋在他側頰靠下頜線的地方。


    宗懸是有點浪漫細胞的,特地給她揀了一套情侶裝。


    高領針織衫不適合披發,江寧藍將長發盤起,挑一套白金鑲鑽的首飾佩戴,調侃說:


    “穿出去,人家還當我們是兄妹。”


    宗懸站她身後,幫忙扣項鏈,“最抗拒做我妹妹的,不是你?”


    這句話太損,江寧藍沒法接。


    他望著鏡子,幫她擺正吊墜的位置,“你說,後悔十八歲的很多事,難道也包括這一件?”


    是有點。


    在發現,江月琳和她前繼父、宋可清和宗凜這兩對人,最終都決定離婚之後。


    一個呼吸後,江寧藍澀然開口:“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宗懸幫她整理了下大衣衣領,“等下想去哪兒逛?”


    她笑:“現在你是地頭蛇,不該是你帶我玩?”


    這問題把他難住了。


    逛博物館和公園廣場太庸俗。


    現在是狩獵的黃金期。


    她是一個追求新鮮刺。激的人,又說鍾意好man的男仔。


    他倒是想展現他man到爆的那一麵,但貿貿然帶一個新手去狩獵,這風險實在太大。


    下午一點,他開一輛柯尼塞格,載著她前往長島。


    她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他車牌,“‘jnlno1’,這不是我家wifi密碼嗎?”


    “嗯哼,”宗懸一腳油門下去,引擎聲轟鳴,斜前方的車輛被遠遠甩在後方,“你看,多霸道。”


    “……”江寧藍覺得他在內涵她,“分明是你霸道,方向盤又不在我手裏。”


    他笑:“這麽說也對。”


    江寧藍吃的不知是什麽藥,見效快,但副作用也明顯,就是嗜睡。


    沒一會兒,她就犯困,囫圇睡了一覺,醒來,距離目的地還有幾公裏。


    暖陽投灑在沿道的樹木上,葉片呈斑駁漸變的濃綠。


    她隨機挑一個歌單播放,心情極好地跟著哼兩聲,忽然想起什麽,歌聲戛然而止,問他:


    “我唱歌真有那麽難聽?”


    “說的比唱的好聽。”他如此評價。


    江寧藍真想一腳踹他下去,“滾!”


    他被她羞惱的模樣逗笑,嘴賤地逗了她兩句,找了個位置停車,帶她下了車。


    這一家狩獵俱樂部,外觀頗具曆史,穿過門廊,屋裏鋪設的木地板起伏不平,右側是一扇窗,左側是偌大的戰利品展示櫃,鹿頭閉著眼,兩隻角生得張牙舞爪。


    前方擺了一張桌,見到他們,桌後一個男人起身走來,模樣長得像中外混血。


    他同宗懸說著話,偶爾眸光會帶過江寧藍,江寧藍在參觀櫃中的戰利品。


    “走吧。”宗懸過來牽她,手掌寬大溫暖,動作習慣成自然。


    穿過另一扇門,便是室外靶場,用木頭搭了一個遮陽擋雨的長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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