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麽?”


    聲音溫和,竟不似剛剛的淩冽。


    宋停月輕輕“嗯”了一聲,而後說:“陛下,我有一個地方,能安置他們。”


    “京中這幾月打拐子打的轟轟烈烈,他們生活在這裏,必定會被人議論,恰好我那藥房要往南邊開去,我的外祖也在那,不如悄悄送他們去南邊生活?”


    “那邊沒人認識他們,想來也是個新的開始。”


    “那就照少君說的辦。”


    京兆府尹連連應下。


    公儀錚想了想,又說:“將不願認孩子的名單交上來一份,孤知道他們的想法,但孤還是覺得,既然覺著孩子這樣丟臉,想必是家裏極為清正的人家。”


    “孤可得好好看看他們的表現才是,若是有一丁點的不好,也別怪孤心狠手辣。”


    京兆府尹為他們默哀。


    說得難聽點,當今陛下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先帝害他、諸位皇子害他,他便毫不顧忌的砍了報仇。


    何況是這些隨時能被替代、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官?


    宋停月聽見了,“陛下,若是看不慣他們,遠遠的打發了就是。”


    “之前打下的西域不是還沒整合好麽,便派他們去,如何?”


    “少君說得對。”


    公儀錚讚同:“既如此,直接將名單給吏部那邊,若是能做出一番成績來,就算了。”


    此事解決,京兆府尹自覺退下,剛剛踏出殿門,機靈的內侍就把門關上,連帶著外頭的簾子也放下來,認真的守著。


    京兆府尹:“............”


    這麽一弄,就算陛下不想做什麽,也得是做了。


    嘖嘖嘖,年輕人啊,就是猴急。


    “陛下,不、不是早上才......”


    宋停月扶著公儀錚的肩膀,麵色微紅。


    陛下又在他胸口拱著,明明什麽都沒了,卻一定要在這呆著,最好被那兩團小雪桃夾著臉。


    可哥兒不似女子,如今這個尺寸已經是極限了,頂多是給陛下一個算是柔軟的地方埋著。


    “月奴,你不懂。”


    公儀錚振振有詞:“奶水被孤吃完了,可奶香味還是有的,再加上月奴一身的香氣,孤聞著就饞了,自然恨不得日日夜夜地都埋在這裏好呢!”


    一想到這未出世的孩子能有如此溫暖的巢穴,公儀錚就嫉妒。


    一想到孩子出生後,他就不能埋在停月的胸口,公儀錚就想發瘋。


    他誓死捍衛自己的權利!


    “陛下!”


    宋停月輕嗬:“陛下若這樣,還上不上朝了!”


    難道上朝也要埋在胸口麽?那成何體統!


    公儀錚跟他鬧起脾氣來:“難道孤在月奴眼裏,是這樣不知輕重的人麽?”


    他怎麽可能上朝的時候還埋著?


    他怎麽可能把月奴給別人看到?


    當然是私底下給自己一個人看!


    宋停月知道自己一時嘴快,傷了公儀錚的心,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宋停月耐心道:“陛下,我隻是覺得總是這樣,影響不大好,況且陛下今日吃得夠多了,再這樣下去,我今日要換第五條肚兜了。”


    之前隻有單單的奶漬時,宋停月最多一日兩換,可自從陛下吃上癮了,一天七八條都不夠用。


    尚衣局備了一百條的肚兜,不到一個月就被揮霍完了,連夜趕製。


    “那還不是月奴不肯脫了,孤一時沒接住,就灑出來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怪他?


    宋停月發現,陛下現在跟個小孩子似的,有哪一點不依,就一個勁的鬧、一個勁的磨,非得等到自己鬆口才好。


    怎麽成這樣的?


    他思來想去,隻能想到陛下幼年艱辛,如今有人愛了,就稍稍放肆了一些。


    陛下定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多麽喜歡他,才會這樣鬧。


    他應當製止的。


    可他一想到陛下幼年的心酸,便覺得縱就縱了吧。


    反正在旁人麵前,陛下還是威嚴正經的。


    隻是人後粘人一些罷了。


    這樣想著,宋停月便點了下男人的鼻尖,“那往後陛下隨便吃,好不好?”


    不過是被吃上幾下而已,不算什麽的。


    公儀錚一愣,隨即立刻埋進他的肚兜下磨蹭,把椅子弄出嘎吱的聲響。


    宋停月還感覺到,男人粗糲的頭發在腿間掃來掃去。


    “那孤就不客氣了。”


    像是大型犬做標記一樣,把自己的領地標記的清清楚楚,到處都是濃烈的氣息。


    宋停月慵懶的躺在軟椅上,手心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男人早已披散的發絲。


    “好了麽?”他軟軟地問,沒有半點催促的意思。


    見此,公儀錚愈發過分,直接嗦住不放,好似要貫徹剛剛的話一般。


    宋停月沒眼看,半闔著眼睡了過去。


    孩子七個月,他愈發貪睡,整日沒什麽精神,偶爾能和陛下處理一些事情就算不錯了。


    陛下也是憋狠了,又不肯自己用嘴幫他,便隻能這樣嚐一嚐,自己疏解。


    想來,陛下也是辛苦的。


    青年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再一次醒來是在晚飯。


    他身上的衣服換了個遍,男人饜足地喚醒他去用膳。


    宋母也在宮內,同他們一起用。


    自宋停月懷孕後,宋母便搬進宮來,說要自己照顧著才放心。


    之前找到的有經驗的哥兒也跟著進宮,一同看護這一胎。


    宋停月本來覺得不用這麽誇張,宮裏的禦醫那麽多,哪裏能保不住。


    宋母反駁:“我聽陛下說,你每三日診一次平安脈,怎麽孩子三個月了都查不出來?還得是有經驗的人來一趟才好。”


    公儀錚也讚同:“是啊月奴,這宮裏的禦醫都是男人,沒生產過,有些事情他們也隻能照本宣科,還是聽一下娘的話。”


    宋停月被這兩人堵的啞口無言。


    如今,他每餐能吃什麽、吃多少,都要嚴格的把控起來。


    “這胎兒小了不好養,大了不好生,得每日看著調整才行。”


    今日,宋停月得少吃一些。


    他前三個月沒注意,隻當自己胃口大了,體重漲了許多,如今便要少吃一些。


    又要去吃一塊雞腿肉的時候,公儀錚按住了他的筷子。


    “不能多吃了,明日早上給你做好不好?”


    宋停月覺得腹中空空。


    他明明吃了很多,卻好像什麽都沒吃,沒有填飽肚子。


    他很餓。


    “......不要,”宋停月夾住雞腿肉,“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現在就要吃。”


    公儀錚怕他出事,立刻攔下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咱們今晚早些睡,明天早些起,給你做好吃的?”


    “為什麽我現在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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