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鬼子對蘇師傅的武功不服氣,每天吃完中午飯,這幾個**人就來挑釁,非得要比試高低。蘇師傅非常為難,與這些小鬼子交手,贏了他們,**小鬼子會更加不依不饒,輸給他們又不是我們河南人的脾氣,思來想去還是忍氣吞聲與小鬼子打個平手。本來讓到是禮,暗示小鬼子知趣罷手,可是這些小鬼子真就不知趣不罷手,以為蘇師傅武士道水平一般化,開始不放在眼裏了,挑釁次數越來越多而且還挖苦譏笑蘇師傅。


    強忍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心字頭上一把刀,忍得心痛啊,蘇師傅忘記了**鬼子的凶殘,決定要伸張一把**人的誌氣,打打這***囂張氣焰。


    在一次較量中,蘇師傅一反常態打扮,也一反常態的莊嚴。蘇師傅係好了板帶,緊束了腰身,完全一副上台打雷的架勢,他們選擇了一塊最好的平地,拉開了架勢戰在一處,上來一個鬼子,蘇師傅三下五除二打趴下一個,一口氣打倒了四五個小鬼子。


    小鬼子這時才恍然大悟,都規規矩矩的跪在蘇師傅麵前拜師學藝。蘇師傅覺得幾個小鬼子輸了就服氣還有點武林正氣,便一個一個把他們扶起來收了徒弟。


    **人也是良莠不齊的,**當官的管理者往往也是壞的多,拜蘇師傅學武藝的**人都是煉油廠車間基層的技術人員。他們和**工人一樣幹活,彼此相處的比較融洽。互相也常開玩笑,一次**工人耍弄**鬼子,用機油炸大果子給小鬼子吃,吃得小鬼子很高興,不住地喊“啊!米西米西的,要西要西的,大果子的好吃。”知道真相也不急眼,隻是笑笑說:“你們**人心的,大大的壞了壞了的有。”這種友好氣氛終於因一件大事緊張起來,小鬼子與**勞工成了死對頭。


    一天夜裏,有兩個最討人恨的、經常打罵**工人的**管理者,在值夜班時失蹤了。**人一調查,值班日記都有簽名,門衛也沒見這兩人出廠,小鬼子挺聰明,立刻想到了謀殺。


    他們開始聯係能夠讓人失蹤的現場,一下子就想到了硫酸池,果然找到了兩具零碎的屍骨。


    他們開始嚴刑拷打每一個**工人,最後蘇師傅站出來說兩個**官僚是他給扔到硫酸池裏去的,要求**人不要拷打無辜的**勞工。**人答應了蘇師傅,並指著硫酸池叫他也跳下去,蘇師傅二話沒說向在場的工友們抱拳四拜,然後大義凜然地跳進硫酸池。


    硫酸池翻滾著浪花,升騰起一股白煙雲氣直上九霄,蘇師傅的武門徒弟們(包括幾個**徒弟)都跪了下來向著白煙祭拜。**官僚也讚歎他是個敢作敢為的英雄,讓他的十七歲的兒子蘇文繼承蘇師傅位子上班。


    **投降後工友們才知道,蘇師傅原來是打入在工人隊伍裏的敵後武工隊成員,他受組織委派打入煉油廠的。(..info)


    蘇文和他爹爹不一樣,是個老實厚道不言不語的悶頭幹活的孩子,不顯山不漏水一臉子憨厚氣,工友們喜歡他,**人也喜歡他,經常叫**技師領著他幹活。不長時間,在煉油廠維修大隊裏就小有名氣。別看人小卻是技術大拿。


    好人護三村,好狗護三鄰,蘇文回到家裏是唯一的男勞力,不但負責自家的擔水劈材還包了雀蛋子一家三口,簡直就是拆開牆就是一家子。


    長此以往,蘇文與雀蛋子媽媽天天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個人的心理也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感,雙方媽媽都看在眼了,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雀蛋子姥姥一百個沒意見,怕的是蘇文看不上帶個拖油瓶的女兒,天天等著蘇文媽媽主動提親。


    這一天真就來了,解放以後,兩家老人進了夜校學習班,開通了不少思想觀念,腦子裏有了一些新社會、新思潮、新打算,都想把蘇文和雀蛋子媽媽戳合成一對鴛鴦。兩個老太婆心思一拍即合,強令兒女合二為一。


    蘇文是個大孝子,心裏本就喜歡雀蛋子媽媽,所以沒有一點反駁意見,隻說一句“媽媽做主”雀蛋子姥姥做女兒工作,雀蛋子媽媽想來想去,還真就覺得與蘇文經常交往沒有什麽恐懼感,有幾個夏天看著蘇文光個膀子,穿個褲頭在院子裏衝涼也沒感覺到驚恐。


    “閨女,雀蛋子當兵走了,家裏沒有個男人不行啊,這擔水劈材買煤扛糧的勞力活總讓人家蘇文來幹,咱也不忍心啊,聽嗎話,嫁給他,你嫁給他,咱們也沾上烈屬的光,兩家合為一家,趕上這新社會,咱五口人在一起和和美美過日子,你們兩口子上班掙錢,我們老人在家做後勤,這日子過得多清明啊!”


    “我沒意見,媽做主。”


    兩個“媽做主”打造了蘇文與雀蛋子媽媽的婚姻,一九五五年,雀蛋子正式添了一個有名有姓的爸爸,雀蛋子在戶口上也改了大號――蘇本勤。


    夢幻中,在紅旗下長大的蘇本勤由於根紅苗壯一直在順利成長,公元一九五八年,蘇本勤的爸爸蘇文因工作需要由組織調動到順城市東北第一煉油廠擔任維修大隊工段長,媽媽工作也跟著調到煉油廠職工醫院,全家人也都從龍灣縣搬到了順城市定居,蘇本勤在部隊也提幹當了連長。


    一晃,蘇本勤因沒有文化轉業了,在順城市一個街道公安派出所當個所長。


    一晃,蘇本勤三十多歲了,上級以工作業績突出被提升為順城市公安局副局長。


    一晃,蘇本勤四十出頭了,上級又以工作業績突出被提升為順城市公安局局長


    一晃,社會步入改革開放了,社會存在改變了他的社會意思,蘇本勤因貪贓枉法與瘋狂戀色又過於自大狂妄錯殺無辜被判死刑,於一九八五年拉到渾河套槍決。


    鏟除地方一霸,老百姓沒什麽反應,但有些在押的犯人家屬放鞭放炮,敲鑼打鼓。


    真正實情如何?反正蘇本勤做了幽魂還覺得一肚子冤屈。


    在閻王那裏,蘇本勤大喊冤枉,不停地陳訴說閻王老子讓鍾馗抓他歸陰不公平,陽世間比他更壞的官僚比比皆是,多得很。他不服判,還標榜自己在陽間也是幹著鍾馗的行當,慷慨激昂地說了一大堆牢騷話。


    他不忿地是,“老子在陽間做一輩子公安,辦過很多大案,殺過很多人,以前曾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死在那些死刑犯家人的手中,沒有想到自己最後死在自己人手中。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吃我這碗飯的人也跟我來這一手,落井下石。”


    他心裏清楚,“陽間槍斃我是為了殺人滅口,因為我參與過和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要是不死很多人就永遠睡不著覺。不殺我後患無窮。我死對他們更有利。我是可以把他們拉下水陪我一起去死的,但那就要把我老婆孩子一起賠上。”


    政界和犯人家屬都說他是個公安局裏的惡魔,但自古盜也有道,他為人父,為人夫,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家眷那麽狠毒。很多人巴不得他馬上去死,不讓他說話,看來他隻能在閻王這裏能講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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