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於衷麵露驚喜,忙問:「好些了嗎?這藥是不是有效果?」


    剛問完,莫氏就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口烏黑的血,還沾了不少在沈於衷的身上。


    兩人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夫人,你可別嚇我!」


    「娘,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沈約秋臉色一白,站起來便要去找李思之的麻煩,「那老頭騙我,我去殺了他!」


    「等等。」


    沈於衷叫住了她,有些遲疑的道:「你娘,你娘臉色看起來倒是好了些。」


    聽到這話,她連忙坐回去,一看,莫氏臉上原本的青黑蒼白之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漸漸湧出來一絲絲代表健康的紅色。


    這時,莫氏也緩了過來,艱難的抬起眼皮看了眼爺倆後,勉強笑了笑。


    「讓你們擔心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倒是比之前好些了。」莫氏點點頭,「隻不過還是有些累,感覺身子沒什麽力氣。」


    「你高燒了兩天啦。」沈於衷眼眶紅了,「不過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高燒之後覺得乏力也是正常的。」


    說著,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高燒已經退了一些,心裏頭一直壓著的事兒忽然鬆懈而開,他也有些繃不住眼眶裏奔湧而出淚水了。


    「沒事兒就好,就好了,還有,還好你沒有丟下我一個人。」


    「說什麽傻話呢。」


    莫氏笑了笑,「怎麽會丟下你一個人,再說,你還有約秋呢。」


    「可娘子,我隻有一個。」


    瞧著兩人膩歪,沈約秋忍不住一笑,忙上手替莫氏把了把脈,發現瘟疫之症竟然真的退了大半,隻是她連日的高燒加上水米未進,這會兒身子已經特別的虛弱了,必須得好好養著,休養一陣子,才能將虧虛的部分給補回來。


    「娘,把這一碗藥都喝完吧。」


    沈約秋拿起那一碗摻著她的血的水,笑道:「一個雲遊的老師傅給的解藥,他說藥到病除,我本來還不相信呢,現在你喝一點便好了一些,那剩下的,也千萬不要浪費。」


    莫氏遲疑了下,反而看向了沈於衷。


    「要不,你也喝一些,你照顧我這麽多日,我怕,怕你也——」


    「沒事兒,還有!」


    沈約秋連忙打斷,沈於衷也跟著勸說,莫氏這才慢慢的將那一碗水都喝得幹幹淨淨。


    隻是喝完之後,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有些懷疑。


    「秋兒,這到底是什麽藥,娘怎麽喝著感覺,感覺像是血呢?」


    「不是,就是藥粉。」


    沈約秋麵不改色的回答:「或許是裏麵有血粉吧,這不是挺正常的嗎?反正有效就行。」


    「爹,你先看著娘,我出去見見那位老師傅。」


    說完,她拿著碗,轉身往外走去。


    「一定要好好謝謝那位師父!」沈於衷在背後大喊,「等一下,我馬上也出來。」


    來到院子裏,李思之依舊很悠閑地坐在凳子上,不同的是,小如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站在不遠處,好奇的打量著李思之。


    李思之摸了摸下巴上的幾縷胡子,看了幾眼小如月,忽然笑了笑,搖頭晃腦的喃喃自語。


    「倒是怪,竟又是個貴人啊。」


    「李大人!」


    沈約秋走了出來,冷不丁在李思之麵前跪了下來,神色無比的真誠。


    「大人,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哎,不用行此大禮!」


    李思之


    趕緊起來把人扶住,著急道:「咱們既然是談好了條件,就別這麽客套了,你這樣一弄,這不是折煞了就老頭子我嗎?」


    「哪裏談得上折煞您,您本來就是長輩,我是晚輩,就算是磕幾個頭也沒關係的。」


    「嗬嗬,那倒是不用。」


    李思之笑道:「如今,既然你娘的病已經治好了,是不是就得做我的弟子了?」


    「我說過的話,自然是不會反悔。」


    沈約秋咬了咬牙,有些遲疑,「不過,做您的弟子,應該不需要遠離父母吧。」


    「不需要!」


    李思之笑眯眯的,「老頭子我在城外有幾間屋子,到時候你隨我在那邊注住一段時間,等該學的都學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就回來也行,而且中途你若是想回家看父母,也隨便你。」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哎,你這藥全給你娘喝了?」李思之皺了皺眉,「沒給你爹還有這小娃娃留一點?」


    「那我若是想要,不是隨時都能取嗎?娘病的重,讓她多喝一些。」


    「那可多喝不得。」


    李思之搖搖頭,「一來,指尖血乃是至陽之物,你切不能浪費太多,因為很容易對你自己造成損害。二來,你的血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一般人也承受不了,隻能堪堪治好瘟疫而已,若是瘟疫導致的後遺症,或者是其他的身體虛弱之症,可不能用這法子,直接就用一般的藥方來治療就行。」


    「好。」


    沈約秋心中疑惑老頭子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血忽然就變得這麽不一般,但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也就沒問。


    這時,沈於衷也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招呼道:「老先生,老先生,實在是謝謝您啊,要不,就在我家吃口飯吧。」


    李思之本來不想理會,可是就那麽隨意看了一眼後,他的動作便是一頓,眼皮子也一下就抬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竟又是個大功德之人。


    隻是,這人功德從何而來?


    「我就不吃了。」


    暗自打量了沈於衷之後,他收回目光,擺擺手,道:「老頭子我還有事兒,就不叨擾了,我給你們治病,也不是白白治的,報酬我已經跟你女兒說好了,所以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說完,轉身便走了。


    「哎,您等等啊。」


    沈於衷還想叫住他,但是他的速度非常快,竟然不知不覺就到了門邊,然後就消失在了門口。


    沈於衷氣喘籲籲的跑到大門口往左右兩邊看,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心裏說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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