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白借著貓貓頭項煉的定位瞬移落地,腳下是鬆軟的泥土,鼻尖瞬間縈繞著濃鬱的花香。


    眼前是一片偌大的花圃,各色奇花異草肆意盛放,形態各異,奼紫嫣紅。


    溫喻白掃了一圈,沒有一種認得的。


    花圃中央,花玉正提著灑水壺給花澆水,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像個在自家後院侍弄花草的鄰家青年。


    他聽到動靜抬眼,看見是溫喻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眉眼彎成月牙,朝著他揮了揮手。


    「喻白,來得正好,要不要看看我種的花,開得可好看了。」


    溫喻白走過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花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好看?我看不過如此,一堆上不了台麵的雜草罷了,也配讓你這麽寶貝?」


    花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喻白,這些花很特別的,是我花了很久精心培養的。」


    「那又怎樣?」


    溫喻白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抬腳,朝著身旁一片開得正盛的花踩了下去。


    「你看,再寶貝又有什麽用?」


    靴底碾過花瓣與花莖,將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一天天就隻會搗鼓這些花,首領派給你的任務,你有上心過嗎?廢物一個,隻會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花玉的笑收斂了些,沒有動怒,反而向前湊近,兩人的距離拉近。


    「喻白……」


    「怎麽?覺得我太過分?」溫喻白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語氣愈發蠻橫刻薄。


    「我就過分了,你能拿我怎麽樣?想教訓我?」


    「別做夢了,知不知道,首領現在最看重我,你這種廢物,在首領眼裏,還不如這些雜草有用。」


    話音剛落,溫喻白踩著花的腳忽然一絆,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住了腳踝。


    身形一個踉蹌,直直地摔進了身旁的花叢裏。


    這些比尋常的花大上不少,他一跌進去,立刻被交錯的枝葉和垂落的花藤纏裹住。


    什麽鬼。


    這一幕落在花玉眼裏。


    青年跌坐在繁花中,濃豔的花與他白皙乾淨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他臉上帶著未褪的倨傲和一絲狼狽的惱怒,正扯著纏繞在四肢的藤蔓。


    光影搖曳,漂亮得晃眼。


    啊……


    花玉眯了眯眼。


    真是讓他不悅。


    憑什麽赤心他們要比自己發現得更早呢。


    溫喻白很快掙開了那些過於熱情的花藤,有些惱火地站起身,狠狠在罪魁禍首的花叢上又踩了幾腳。


    快步退到乾淨的空地,仿佛沾染了什麽髒東西。


    他拍了拍身上的花粉和草屑,繼續對著花玉輸出。


    「看看你養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不僅沒用,還礙事。」


    「難怪首領這麽煩心,就是被你們這些廢物……」


    好香啊,都是花的香味。


    花玉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著溫喻白不斷開合的唇,看著那雙灼灼發亮的眼睛。


    花是他養的。


    換而言之,都是他的氣味。


    溫喻白見他隻是盯著自己不說話,眼神古怪。


    「怎麽?啞巴了,被我說中了?果然廢物就是廢……」


    溫喻白都快把自己說累了,口乾舌燥的。


    他停下話頭,撇撇嘴,準備離開。


    「沒意思。」


    「喻白……」


    花玉伸出手,想抓住青年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道暴怒的嘶吼聲炸開。


    「你們在幹什麽!」


    接著裹挾著狂暴能量的赤紅身影,如同失控的火車頭撞了過來。


    「轟!」


    溫喻白眼前的花玉瞬間被撞飛,身體在空中炸裂開來,鮮血與碎塊齊飛。


    千鈞一發之際,溫喻白極速後退,避開了血雨。


    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碎塊,瞳孔微縮。


    死了?就這麽被打爆了?


    然而下一秒。


    旁邊樹蔭的陰影處,一道身影凝聚成形,他踏了出來,看向渾身散發的暴戾氣息的錦橙。


    「兔子,你發什麽瘋?」


    錦橙殷紅的瞳孔裏滿是怒火。


    他一路狂奔而來,遠遠就看到溫喻白和花玉在花圃中靠得極近。


    眼睛要被這難看的畫麵刺得痛死了。


    花玉在錦橙和略顯愕然的溫喻白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臉上重新浮起笑容,語調拉長。


    「啊~我明白了,你在嫉妒啊,是在嫉妒我和喻白在一起嗎?」


    「你!」


    錦橙怒火更盛,氣得渾身發抖,可剛想發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肚子,臉上泛起幾分緋紅。


    「花蝴蝶,你少在這裏得意!明明是你在嫉妒吧?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喻白之間發生了什麽!」


    這句話讓花玉的笑僵在臉上,眼神冷了下來。


    他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錦橙身後,朝錦橙的脖子攻去。


    錦橙的脖子被砍了一半,他反應極快,一記掃腿便往後撤。


    兩人扭打到一起,速度快得拉出殘影,從花圃打到旁邊的廢墟矮牆。


    一邊打,一邊吵。


    花玉:「你這個沒有腦子的瘋兔子,我會嫉妒你?開什麽玩笑!」


    錦橙:「我再怎麽樣也比你這個惡心蟲子強!」


    花玉:「哦?比我強,那他怎麽不去找你,而是找我呢?」


    錦橙:「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溫喻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錦橙那些奇怪的話,別說花玉聽不懂,連他這個當事人也一頭霧水。


    錦橙腦子不會被氣壞了吧……


    溫喻白搖了搖頭,壓下疑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的戰鬥。


    不可避免地,眼神流露出豔羨。


    錦橙的狂化狀態,溫喻白是清楚的,狂化後的身體簡直是為戰鬥而生的。


    力量丶速度丶防禦丶耐力,全麵飆升到可怕的程度。


    相比之下,花玉在正麵硬撼上幾乎被全麵壓製。


    雖然有神出鬼沒的瞬移,但他的攻擊更側重角度和時機,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差距下,就顯得左支右絀,他的身體已經被打散了好幾次。


    不過,花玉有一點很可怕。


    那就是無論被打爆多少次,他都能從某處完好無損地複活。


    他可以失誤無數次,但對手,隻要失誤一次,就可能萬劫不複。


    不愧是排行第三的不死蝴蝶。


    這種無限複活的能力,如果再開啟領域,溫喻白都不敢想像和他打的對手會有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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