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嬌嫩的臉一片羞紅,睫毛顫動。


    不僅沒躲,還將手腕主動遞近了幾分,小聲道:


    「大人,您丶您輕點咬,我不會出聲的。」


    溫喻白:……


    他張著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他準備狠下心,打算不管不顧重重咬一口,讓艾薇疼得叫出聲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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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哢嗒」一聲,門被推開了。


    塞德裏克站在門口,身上穿了件深色的絲綢睡衣,領口鬆垮,露出一點鎖骨。


    頭發沒像平時那樣梳得整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他勾著唇,眼睛卻沒什麽笑意。


    「懷特伯爵,半夜闖進女士的房間,可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事。」


    溫喻白心裏鬆了口氣。


    終於來了。


    他連忙放開艾薇的手腕,往後退了幾步,裝出害怕又嘴硬的樣子,強撐聲勢。


    「我不過是路過,被她引誘而已,區區一個人類,我想喝她的血怎麽了?」


    「自己做錯事,還想推卸責任,這就是懷特家的擔當?」


    溫喻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反駁什麽。


    塞德裏克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扯著他走出去。


    溫喻白掙紮了兩下,卻沒掙開,急得低吼:「放手!」


    艾薇見溫喻白要被帶走,顧不上裝小白花,連忙下了床,追上去想給溫喻白脫罪。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塞德裏克的眼神定在原地。


    他淡淡道:「晚安,艾薇小姐。」


    艾薇愣了幾秒才回神,趕緊跑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了。


    她靠在門板上,臉上滿滿是擔憂,手下意識摸向腿環上的求救信號器上。


    猶豫半天,還是沒按下去。


    先等等,看看情況再說。


    另一邊,溫喻白被塞德裏克扔進了一間房間。


    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看到房間的情形,心頭一緊。


    牆上掛著的壁燈,明明是暖光,這房間卻處處透著冷意。


    黑木長桌位於左側,上麵井然有序地排著一列列刑具,牆壁上固定著幾副黑色鐐銬。


    這裏收拾得很乾淨,彌漫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溫喻白卻仿佛聞到了血腥味。


    溫喻白心裏有點發慌,卻還撐著沒露怯。


    「你想幹什麽?」


    塞德裏克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桌上的工具。


    如同一位挑剔的收藏家,最後停留一根鞭子上。


    「看來,這段時間的課程收效甚微,連基本的克製與尊重都沒能學會。」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淡淡的失望。


    「跪下。」


    溫喻白下頜緊繃:「你休想!」


    鞭子破空而來,抽中他的膝蓋。


    塞德裏克收了力,卻還是讓溫喻白痛得屈膝。


    「不想跪?那不如用其它的法子?」


    塞德裏克聲音溫和,帶了點體貼。


    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牆上懸掛的鎖鏈。


    「你?!」


    溫喻白眼中燃起屈辱的火焰。


    他垂下頭,肩膀微顫,仿佛終於認命,膝蓋緩緩彎曲。


    可就在即將觸地時,他猛地彈躍,抓起桌上的短刃,朝塞德裏克攻去。


    對於塞德裏克來說,這攻擊慢得可笑。


    他可以輕易避開,然後折斷對方的手腕。


    但他沒有。


    他隻是微微側身,任由刀刃劃破自己的手指,順便收斂了威壓。


    溫喻白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道傷口,沁出血珠。


    一滴兩滴。


    難以言喻的香味在空氣中炸開。


    瘋狂衝擊著溫喻白的感官,讓他頭皮發麻,獠牙不受控製地長出。


    「過來。」


    溫喻白咬著舌尖,眼睛猩紅,奮力抵抗著塞德裏克的蠱惑。


    可那高傲的大公爵卻主動走近了他。


    他將那根受傷的手指遞到溫喻白唇邊。


    殷紅的血珠近在咫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香味。


    像鉤子般。


    「舔。」


    溫喻白想偏過頭,理智卻漸漸崩斷。


    他不可自製地咬住鉤子。


    如同饑餓的魚咬住鉤餌。


    濕熱的舌尖舔舐傷口,汲取甘美。


    可就在這時,鉤子的主人卻收了杆。


    溫喻白茫然地抬頭,眼中充斥著未滿足的欲望,像隻被奪走食物的幼獸。


    塞德裏克俯視著他此刻失神的模樣。


    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暗流,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現在,那個人類的血,還那麽讓你念念不忘嗎?」


    ——


    溫喻白被鎖在這個房間裏。


    一絲若有似無的甜味在舌尖縈繞,他忍不住舔了舔尖牙。


    塞德裏克離開後,理智才逐漸回籠,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麽蠢事。


    他被血族的欲望驅使,控製不住貪婪的本能,向著塞德裏克渴求。


    一股自我厭惡湧上心頭。


    他定了定神,遲遲沒聽見劇情點的完成提示,抱著一絲希望,喚醒188詢問。


    【此次劇情點未完成。】


    188看著畫麵中溫喻白所處的房間,又檢查了下他的身體。


    【根據身體數據顯示,您僅膝蓋輕微擦傷,未達成「被公爵狠狠教訓」的判定標準。】


    溫喻白皺眉,猶豫開口:「188,我感覺塞德裏克有些不對勁。」


    這話一說瞬間觸動了係統敏感神經,上個世界的陰影讓它立刻警覺。


    它委婉地追問:【塞德裏克他碰你了?】


    溫喻白有些困惑,道:「也不算吧,應該是我碰了他?但是感覺怪怪的。」


    他將發生的事情告訴188,尤其是塞德裏克最後難以理解的舉動,大致描述了一遍。


    188緊張的數據流稍微鬆弛了一些。


    忽略掉最後莫名其妙的舉措,整體上看,塞德裏克的行為是偏向於懲戒的。


    之所以下手不夠狠。


    那肯定是溫喻白沒有真的傷害女主,所以塞德裏克顧忌伯爵身份,找不到發作的藉口。


    為了夜長夢多,它建議道:【找個機會,再去趟女主那兒,這次做的徹底一點,必須讓她受傷。】


    【我就不信那時,男二還能忍住不出手教訓你。】


    「成。」


    每晚女仆長會送來血漿,用來維持生命,防止他因過度饑渴而失去理智,鬧出亂子。


    溫喻白耐心等待時機,在女仆長轉身時,他一計手刀落下,對方便軟軟地暈倒在地。


    他順利地偷溜出去,前往艾薇的房間。


    然而,這些被塞德裏克看在眼裏。


    城堡裏處處布置著隱藏監控,隻要他想,可以隨時知道一切。


    溫喻白輕輕推開艾薇的房門,輕佻地道:「甜心,我又來了。」


    等到抬眼時,他的聲音和動作僵住。


    房間裏哪有艾薇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修長的男人背影。


    聽到動靜,塞德裏克緩緩轉身,唇角勾一抹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重複著剛才的稱呼,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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