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女’人辣得很,抵死不肯,還要趕走三江派那幾個人。走江湖的,脾氣都火爆,加上喝了酒,更是倔強,一定要掀去麵紗。我看得出,那個‘女’人不像是會武功的,但偏偏招式非常妙,出手的人武功絕不會低於你我,卻被那個‘女’人輕鬆絆了一跤。三江派那幾個人都來火了,一起出手,那‘女’人雖然會幾招‘花’拳繡‘腿’,但怎麽敵得過這許多粗壯男子,幾下便被按住了。有個人想要去掀麵紗,我當時就感覺眼睛發‘花’,所有人就都躺下了。四下一望,我看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中等身材的青衣漢子,再一瞧臉,好像是陳謙衛,嚇得不敢說話了。那幾個三江派的人不知高低,起來還要對‘女’人動粗,就看見陳謙衛走上前去,問那些人認不認識他。三江派的人大概真沒見過陳謙衛,沒理睬,就看見陳謙衛說,‘大約是屋子裏太暗了,你們看不清楚,那我就給你們照照吧。’說了就徒手一揮,我感覺整個酒樓裏如同有閃電一樣閃亮了一下,然後就看見那幾個人的兵器已經斷成好幾截了。陳謙衛還說,‘這是劍芒,我叫陳謙衛,你們記得了嗎?’三江派那些人嚇得魂不附體,當然也就溜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寧遠之變(上)


    張老三大驚道:“散了?陳謙衛這麽厲害的武功,怎麽會保不住陳幫?難道也像穀烈那樣,比武不敵?”


    老王擺手道:“陳謙衛手上有絕世寶劍,武功更是厲害,能發出三尺劍芒,就算穀烈複生,我看也不是他對手。陳幫的解散,是因為陳謙衛失蹤了。這陳幫雖然聲勢浩大,但大家隻服陳謙衛一人,陳謙衛突然消失不見,這幫派也就四分五裂,不複存在了。”


    張老三疑道:“失蹤?好端端的怎麽會失蹤?”


    老王搖頭道:“誰也不知道,但我能猜到一點點。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和幾個兄弟在鎮江,那裏新開張了間酒館,我和幾個兄弟圖新鮮,就去坐坐。”


    張老三道:“這和陳謙衛失蹤有什麽關聯?”


    老王道:“你且聽我說。我們去了那裏,卻看見開酒館的竟然是個年輕‘女’人,還用紗巾‘蒙’住了臉。你想,‘女’人開酒館,不就是想憑美‘色’來賺男人的銀子嗎?可偏偏這個‘女’人還‘蒙’著臉,便有三江派的人上去搭訕,想要接下紗巾。”


    “可是那個‘女’人辣得很,抵死不肯,還要趕走三江派那幾個人。走江湖的,脾氣都火爆,加上喝了酒,更是倔強,一定要掀去麵紗。我看得出,那個‘女’人不像是會武功的,但偏偏招式非常妙,出手的人武功絕不會低於你我,卻被那個‘女’人輕鬆絆了一跤。三江派那幾個人都來火了,一起出手,那‘女’人雖然會幾招‘花’拳繡‘腿’,但怎麽敵得過這許多粗壯男子,幾下便被按住了。有個人想要去掀麵紗,我當時就感覺眼睛發‘花’,所有人就都躺下了。四下一望,我看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中等身材的青衣漢子,再一瞧臉,好像是陳謙衛,嚇得不敢說話了。那幾個三江派的人不知高低,起來還要對‘女’人動粗,就看見陳謙衛走上前去,問那些人認不認識他。三江派的人大概真沒見過陳謙衛,沒理睬,就看見陳謙衛說,‘大約是屋子裏太暗了,你們看不清楚,那我就給你們照照吧。’說了就徒手一揮,我感覺整個酒樓裏如同有閃電一樣閃亮了一下,然後就看見那幾個人的兵器已經斷成好幾截了。陳謙衛還說,‘這是劍芒,我叫陳謙衛,你們記得了嗎?’三江派那些人嚇得魂不附體,當然也就溜了。”


    張老三聽得雲裏霧裏,皺眉道:“然後呢?”


    老王續道:“然後陳謙衛就住在鎮江了。他不僅收服大小幫派,也在鎮江做正當生意。每天早上,隻要陳謙衛人在鎮江,就一定會去酒樓喝一碗茶。晚上隻要閑下沒事,陳謙衛就一個人去酒樓,點一壇子酒,一個人慢慢喝。本來這也正常,可是陳幫越來越壯大,陳謙衛名頭越來越響亮,這一碗茶,一壇酒,就越來越讓人感覺不平常。”


    張老三笑道:“那還用說?陳謙衛一定是愛上那‘蒙’麵的‘女’人了。想必那‘女’人一定漂亮得緊。”


    老王道:“那‘女’人從來不摘下紗巾,沒人知道她漂不漂亮。反正她在江湖裏是出了名了。有人說她漂亮到極點,也有人說她其實很醜。但真相恐怕隻有我一個人清楚。那天在酒樓,陳謙衛懲戒三江派的人,曾經刮起一陣風,把那個‘女’人的麵紗吹開了一部分。當時隻有坐在我的地方才能看見她的臉。那個‘女’人長得的確漂亮,眉清目秀,但偏偏臉上有幾個又黑又深的大疤痕,刀疤不像刀疤,胎記不像胎記,真是醜的極了。”


    張老三愕然道:“陳謙衛愛上這麽醜一個‘女’人了?”


    老王道:“愛沒愛,我是不知道了。我隻記得,三年前,陳謙衛說要出遠‘門’一次,有重要事情要辦,他前腳一走,那‘女’人的酒樓也就關‘門’了。從此陳謙衛失蹤,那‘女’人也下落不明。你說,是不是這兩個人一起隱居去了?”


    張老三大皺眉頭,道:“這個還真說不好。可是依我看,陳謙衛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娶了個這麽醜的‘女’人,帶著她偷偷溜了,這種可能‘性’最大。”


    張老三和老王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醜‘女’,便是無‘色’庵的俗家‘女’弟子,王雯琴。


    如今王雯琴沒有隱居,她一個人坐在無‘色’庵的一間禪房裏。別人都說陳謙衛和她在一起,隻有她自己知道,陳謙衛再沒來找過自己。


    七年之約,三個月便要滿了,但陳謙衛就這麽離開了。


    還記得,那一日,陳謙衛來到酒樓,道:“我有件事要出去辦,回來的時候,大概就是七年約期了。你等我。”


    王雯琴沒有說話。她從‘抽’屜裏取出來一張‘藥’方。那是師父臨終研製而出的,能除去臉上那醜惡的疤痕。王雯琴偷偷搜羅了好幾年,終於買齊了‘藥’材,按照方子上的比例,調好‘藥’劑,關了酒樓,每日用白布裹臉敷‘藥’。三個月到了,白布取下了,銅鏡裏的人和以往一樣美。可是,該來的人,卻沒有來。


    陳謙衛到哪去了?陳幫‘亂’了,王雯琴等得心都碎了,但是陳謙衛還是這麽狠心,竟然一去不複返。


    三年前,在即將滿約的時候,陳謙衛去了寧遠城。駐守寧遠城的,是參將國旭。當時清兵大軍兵臨城下,屢屢猛攻,國旭率人出城,死守城外一個據點,而督師袁崇煥則率領救兵,日夜行軍,趕來支援。


    陳謙衛劍法通神,隱身在尋常士兵中,不時出劍,便取下敵酋首腦,惹得清兵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夜間,國旭不能擅離軍營,陳謙衛便暗中出動,他連少林寺都來去自如,敵方軍營的防備更是形若虛設。任憑清兵如何加強防範,每晚都有將軍暴斃,軍心渙散,十數萬清兵,竟然耗費半個月,還攻不下區區萬人駐守的城外據點。


    此次清兵進犯,來勢洶洶,努爾哈赤也禦駕親征。這滿洲皇帝倒頗有本事,見大軍‘亂’了軍心,便立即吩咐按兵不動,休整三日。寧遠城外的國旭、陳謙衛,也終於得了休息之日。


    兩人七年少有見麵,但‘交’情不減。陳謙衛知道國旭稍有閑暇,定會去山坡望月,便提了壺好酒,找到山上。


    果然,國旭筆直立在山頂,山風獵獵,吹得他長發飄揚。月‘色’溶溶,仿佛將他整個身影都融化了。


    陳謙衛大步走上,笑道:“來,喝酒。”


    國旭看了眼,道:“軍營中,不得飲酒。”


    陳謙衛仰天大笑道:“什麽狗屁規矩。不喝酒,哪來力氣做事?再說了,你不也不守規矩,軍營中允許攜帶家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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