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整天,許書文都感覺有個不懷好意的視線從後麵投過來,他往後瞟了一眼,果然是朱旭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見許書文看自己,朱旭眼神中的怒火更旺。


    “希望這小孩別犯傻。”許書文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該幹嘛幹嘛了。


    下午放學,許書文走出校園,拐向了一個小背巷,他每天從北巷口打車回家。


    別問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在校門口打車,因為這不符合他家境貧寒的人設。


    走過這條走了無數次的巷子,許書文突然覺得今天有些不同尋常。


    雖然是背巷,以往人也不多,但總歸是有人的,而今天這條巷子一個人影都沒有。


    許書文停下腳步,看了看幾處可以隱藏的角落,喊了一聲:“出來吧,都是男人,畏畏縮縮的像什麽話?”


    “嗬嗬。”朱旭一馬當先走了出來,接著又有些人跟著從幾個地方出來。


    這些人和朱旭班裏的小弟不同,明顯年齡要大一些。


    其中有個臉上有個刀疤從上拉到下,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本來想等你走過去給你個驚喜,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朱旭手裏拿著棍子。


    “你怎麽還不長記性呢?好好學習不好嗎?”許書文把書包放到地上,也往前走去。


    “嗬嗬,別以為你能打就厲害,有刀疤哥這回幫我,你小子完蛋了。”


    許書文看著對方口中的“刀疤哥”,身高兩米,膀大腰圓,確實看起來唬人。


    “你臉上有個刀疤所以叫刀疤?這麽隨便?你臉上這是刀疤嗎?我怎麽看著不像?”


    “別跟他廢話,揍他!”


    刀疤直接招呼手下衝許書文衝了過來。


    許書文一拳砸在第一個人臉上,把他打暈過去。


    第二個人從身後撲過來,準備抱住許書文限製他的動作。


    然而他剛接近,許書文回頭一腳直接送他走,這人倒飛出去栽到了垃圾桶裏。


    其他人看到許書文如此凶悍,一時都不敢上來了,眾人僵持著,然而刀疤此時卻提著一個鐵管悄悄繞到了許書文後麵。


    朱旭看到也驚了,說好幫自己教訓一下許書文,怎麽拿出鐵管了?這一下子還不得出人命?!


    “刀疤哥!別!”


    “去死!”刀疤陰狠地笑了起來,趁許書文沒有麵向他,雙臂掄圓了鐵管朝著許書文的腦袋砸去。


    朱旭以為刀疤是把他當兄弟,但是其實刀疤和他的老大隻是想把朱旭當錢袋子。


    這樣的富二代,在他們眼裏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回把許書文打廢,朱旭就成了共犯,以後還不是把家裏的錢乖乖奉上,讓他幹嘛就幹嘛?


    想到這,刀疤一陣開心。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沒那麽開心了。


    當!


    鐵管在許書文頭上砸的有些彎曲,反彈回來的手感讓他感覺砸的不是後腦勺,而是一個大鐵球!


    就連鐵管都險些脫手而出!


    眾人也都聽見了這聲巨響,見到許書文跟個沒事人一樣,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書文轉過頭來看著他,刀疤心裏一驚,心道不好,於是再一鐵管敲下去。


    “小子!這次了解了你!”


    朱旭還在震驚當中,甚至都忘了製止。


    然而這次,鐵管卻沒能接觸許書文的腦袋。


    隻見他一把接住鐵管,手用力一抓,鐵管就像是塑料的一樣直接被抓的皺了起來!


    刀疤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鐵管中傳來,接著鐵管脫手而出。


    “噗!”


    下一刻,鐵管已經捅到了他的肚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經意間彎下了腰,痛苦的蜷縮著。


    他的小弟們見最強悍的人已經被打倒,驚恐的一步一步往後退著,好像看到了非人的生物一般!


    也是,畢竟一般的人類也不能徒手掰彎鐵管。


    退到足夠遠後,所有人作鳥獸散,隻剩下許書文、刀疤,還有朱旭。


    許書文一把扯住正弓著身子的刀疤,讓他麵朝著朱旭:“你說,你這臉上的刀疤不是真的吧?”


    刀疤被扯的感覺頭皮都要爛了,隻能急忙說道:“不是不是!我這是胎記不是刀疤!”


    “那你這胎記還挺別致啊?”


    “對對對,大家都這麽說。”刀疤疼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隻要許書文能放他走,他什麽都願意說。


    “看到了嗎?他隻是個草包,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以後好好學習,別來惹我,也別再欺負同學。”


    許書文手一鬆,刀疤順勢跌倒了地上。


    “於老大不會放過你的,可別以為這就完了”


    朱旭不敢上前找到,撂下句狠話,便慌慌張張的跑了,再也沒有來時囂張的樣子。


    許書文看著朱旭的身影,搖了搖頭,他是真的覺得朱旭並非不可救藥,想要拉對方一把,但是也止步於此了,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如果朱旭還是不識好歹,就隻能動真格了。


    康家大院,門口。


    於高暢從副駕駛坐下來,揮揮手示意司機找個位置去停車,自己一個人衝著大門走去。


    雖然是關陽於家以後的繼承人,但是他連把車開進康家的資格都沒有,他不甘心,但也沒辦法,這是實力決定的。


    “我是於高暢,來見康小姐。”他向門童通報。


    門童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交談著,對他沒有一丁點客氣。


    於高暢看著對方的態度,雖然氣得牙癢癢,但是也沒有辦法。


    “進去吧。”門童滿不在乎的指了指裏麵。


    “狗眼看人低。”於高暢小聲嘟囔著走過去。


    門童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麽?”


    “哥,我在想見了康小姐怎麽說呢。”於高暢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門童對他揮了揮手,就像他剛剛對自己的司機一樣。


    於高暢黑著頭往裏走,生怕再停下幾秒自己就忍不住對門童動手。


    於高暢自己也是初入武道的高手,說一聲天才並不為過。


    但是沒辦法,為了於家,不得不低頭,這就是個人無法彌補的差距。


    走到了書房,康家的書房要比於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康倩正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麵前的花瓶,幾朵茉莉正在裏麵開放,散發出陣陣花香。


    “小姐,您找我。”於高暢謙虛的向她問好。


    “你來了,許書榮又找你給他辦事了?”康倩頭也沒回,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說到許書榮,於高暢露出一絲不屑,“嗯,讓我找他弟弟的麻煩。”


    “怎麽樣?”


    “他弟弟有兩把刷子,我手下的幾個人都被他一頓暴揍。”於高暢聳了聳肩,比起許書榮,他倒是更看好這個弟弟。


    “辛苦你了,等過一陣兒,許家到我手裏,不會虧待你們於家的,許書榮這種廢物,給你提鞋都不配。”康倩為他也倒了杯酒。


    於高暢是武道的天才,所以她拉攏於家,允許他們分一杯許家的羹。


    而且有於高暢在,許家被於家吞並是早晚的事,不如讓她推一把,既能分食許家,也能拉攏於家,一石二鳥,一魚兩吃。


    於高暢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康倩繼續緩緩開口,她今天叫於高暢來的目的,當然不是為許書榮那個白癡說話。


    “虞家老太君過壽,許書文拿出了一塊玉佩,我懷疑是上品靈石。”


    “上品靈石?!”


    於高暢沒辦法不吃驚,上品靈石對於他們來說,隻存在於傳說中,就連別說於家、許家,就連康家手裏都沒有上品靈石,其珍貴度可想而知。


    “嗯,我讓黃瑜去試探他,看能不能搞到靈石。”說到這,康倩眼裏露出了一絲悲哀,黃瑜跟了她很多年,對她忠心耿耿。


    “然後呢?”於高暢口幹舌燥,對於上品靈石的渴望,占據了他的心頭。


    “黃瑜死了。”


    “黃瑜,死了?!”


    於高暢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武道中階的實力,甚至能使出宗師手段的高手,就這麽死了?


    “怎麽可能?”


    “這是真的。”康倩站了起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許書榮那個廢物,跟著去了一趟,連自己弟弟實力都看不出來。”


    “他是個普通人,看不出武道者水準也正常。”於高暢知道,能幹掉黃瑜,許書文必然也是武道者。


    “對,所以我想讓你去試試他。”康倩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於高暢聲音有些顫抖,“黃瑜都解決不了,我哪行啊?”


    “別怕,你跟他不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嗎?你找人多的機會,他不會下死手的。”


    於高暢聽了她的話,才逐漸冷靜下來,自己的手下朱旭三番五次找對方,對方都沒有下殺手,就連刀疤那樣的都活著回來了,說明許書文確實不會對和學校相關的人下重手。


    他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沒辦法拒絕。


    康倩又對他說了些安慰的話,把桌子上的茉莉花給了他一朵,許諾了以後於家也會像康家一樣。


    於高暢從後門離開了康家。


    回頭顧望,他有些惆悵,於家什麽時候才能像康家一樣?


    連許書榮這樣的廢物,就因為是許家的人,就能讓康倩不惜假意做他女朋友。


    司機開著車回到了他麵前。


    於高暢把手裏的茉莉花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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