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人?!


    趙學義脫口而出,“老大也被綠了?”


    “也?”


    趙秉和抓住重點,“還有誰被綠了?”


    張桂英一巴掌拍在趙學義腦袋上,罵道,“別人是黑的白的都說成黃的,你倒好,黑的白的全想成綠的。咋?生活過不去了,就非得整點綠的是吧?”


    “人跟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會思考,知道你這是啥症狀嗎?”


    “……”


    趙學義預感到他媽嘴裏沒好話。


    果然。


    剛這麽想就聽到張桂英說,“你這是返祖了!”


    “媽!”趙學義不滿抗議。


    張桂英麵帶警告,“閉嘴滾去吃你的餃子去。”


    “……”


    趙學義端著碗小聲叨叨,“用到我的時候跟我嬉皮笑臉,用不到我的時候讓我有多遠滾多遠的!”


    “你說啥?”


    趙學義立刻揚起個笑臉,“我說媽我知道了,我肯定讓人好好盯著陳寶珠,不給她任何使壞的機會。”


    這還差不多。


    張桂英給他夾了個餃子,“好好給媽辦事,媽不會虧待你的。”


    “遵旨!”


    “……”


    昨天晚上守歲全家都睡的晚,吃完晚飯,張桂英就催著幾人睡覺了,“明天你們幾個不是要跟向陽一起逛廟會嗎,早點睡,明天再好好玩一天,後天咱鋪子就要開門了。”


    又交代仨孩子,“明天中午你們在廟會上吃完飯再回來,我跟你爸明天要去你舅家走親戚,中午就在你舅家吃。”


    按照習俗。


    年初二要去舅舅家走親戚。


    但張桂英跟林蘭芝不和,年前還打了一架,幾個孩子去走親戚,還不知道咋被林蘭芝擠兌。


    自己的兒女,自己咋欺負都行。


    她林蘭芝算老幾?


    張桂英跟趙秉和商量了一下,決定不讓幾個孩子去受氣,他們自己去……林蘭芝敢陰陽怪氣,張桂英就敢指著她的鼻子罵。


    大過年的。


    要不好過就都別好過了。


    ……


    次日一大早。


    幾個年輕人就騎車出發了。


    車子騎多了不方便,隻騎了兩輛自行車,林向陽騎一輛,趙學義騎一輛。


    林向陽正想著咋樣不著痕跡地讓趙夏枝坐他的車呢,就瞧見趙秋枝主動跳上了趙學義的後座。


    林向陽眉梢上揚。


    等他跟夏枝結婚,一定讓秋枝坐主桌,這孩子太有眼力見兒了。


    “夏枝。”


    林向陽喊趙夏枝,“走了。”


    “來了。”


    趙夏枝跳上後座,林向陽確定她坐穩了,蹬著自行車跟上趙學義,“路有點滑,你抓緊我小心別摔了。”


    “嗯。”


    趙夏枝臉有點紅,抓住了林向陽的棉襖下擺。


    林向陽眼珠子一轉,車軲轆在結冰的路上滑了一下,趙夏枝嚇了一跳,下意識抱住了林向陽的腰。


    林向陽無聲地咧開嘴,“夏枝,沒事吧?”


    “沒事。”


    趙夏枝鬧了個大紅臉,正要把手收回來,車身又是一晃,嚇得她趕緊抱住林向陽不敢撒手了。


    林向陽笑容加深。


    他假裝沒感受到趙夏枝的動作,非常自然地從兜裏掏出個熱雞蛋給她,“還沒吃早飯吧,先吃個雞蛋墊墊。”


    “……”


    水煮蛋!


    趙夏枝被死去的記憶攻擊了。


    她嘴角一抽,半天沒接那雞蛋。


    “咋了?”


    “沒啥。”


    趙夏枝接了雞蛋握在手裏,但沒吃。


    林向陽騎著車看不到趙夏枝的表情,但從趙夏枝停頓的幾秒就察覺不對勁了,他扭頭看了趙夏枝一眼,就瞧見趙夏枝表情相當複雜。


    那表情絕對不是喜歡。


    情報有誤啊。


    他悄悄跟趙學義打探過趙夏枝的喜好,趙學義說夏枝最愛吃水煮蛋。


    老五坑他!


    林向陽暗暗磨牙,他對趙夏枝伸出手,“別勉強,不愛吃咱就不吃,咱等會兒去早餐鋪子吃早飯。”


    “沒關係,我吃啥都行。”


    林向陽聽的眉頭打結,二話不說把雞蛋收了回來,“啥叫吃啥都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雖然都是為了填飽肚子,但吃喜歡的東西心情會好,吃不喜歡的東西心情會不好,咋能這麽隨便地對自己?”


    又引導她,“不要總跟別人說‘隨便’‘都行’這種話,要勇敢地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和不喜歡的東西。你隨意對待自己,別人也會隨意對待你。”


    “……”


    媽也經常這麽跟她說。


    趙夏枝遲疑了一下問,“可你好心給我帶雞蛋,我要說不喜歡,你不會覺得我很沒禮貌嗎。”


    “那有啥的。”


    林向陽暗戳戳地表了個白,“隻要是個人,就有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在乎你的人咋可能因為這點事兒就否認你?你要敢於表達自己的喜好,這樣別人才會記住。下次再送你喜歡的東西,不就皆大歡喜了。”


    “……”


    趙夏枝壓根沒聽出來表白,深吸一口氣說,“向陽哥,我以前處過個對象你知道吧?就是之前在巷子裏堵我,被你打走的那個。”


    林向陽何止是知道。


    餘成那樣的長相,看過的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林向陽點點頭,鼓勵地說,“我記得。”


    “處對象的時候,那個男孩子天天給我帶水煮雞蛋,我現在看到水煮蛋就難受。”


    “……”


    林向陽心裏咯噔一下。


    試探地問,“你……心裏還忘不了那個對象?”


    “咋可能!”


    趙夏枝急了,“我有這記憶力幹點啥不好?那個餘成是個騙子,我是看到水煮蛋就想起他,胃裏就犯惡心。”


    原來是這樣!


    是該犯惡心,那家夥長得就是一張倒人胃口的臉!


    林向陽放心了。


    ……


    今天廟會。


    白馬寺這邊烏泱泱的全是人。


    擺攤的,套圈的,賣各種小吃的,還有推著自行車賣糖葫蘆和瓜子花生的,戲台周圍更誇張,密密麻麻坐滿了來聽戲的人。


    存好自行車。


    趙學義四個人好幾次差點被擠散。


    人太多。


    聲音也很嘈雜。


    林向陽對聽戲不感興趣,衝趙學義吼,“去廟裏拜神仙你去不去?”


    “去去去。”


    白馬寺裏供奉著各路神仙。


    廟裏最熱鬧的就是月老殿和給子女求成績的文曲星殿,趙學義絲毫沒有對姻緣和知識的渴望。


    進廟後目標明確,直奔財神殿,買了香,趙學義撲通一聲就跪了,“財神爺保佑,讓我今年掙大錢,掙兩萬……不不不,讓我掙二十萬!”


    “……”


    全場寂靜。


    兩毛錢的香許二十萬的願!


    他可真敢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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