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疼痛。


    趙金寶迅速從沙發上爬起來。


    “哇!”


    媛媛指著他肆無忌憚嘲笑,“趙金寶,你的臉好像豬頭啊。”


    “……”


    經過一夜發酵。


    趙金寶的臉徹底腫成了豬頭,他的眼睛腫的隻剩一條小小的縫隙,看人都有點模糊。他沒管媛媛,艱難地穿上衣服穿上鞋。


    每動一下。


    屁股的傷就被衣服摩擦一下。


    趙金寶疼的全身冒冷汗。


    他撲到屋子角落,那裏放著的陳寶珠從陳家帶來的所有行李,趙金寶打開蛇皮袋,把裏麵的衣服一件件翻出來。


    “喂!”


    媛媛踢他一腳,叉著腰凶巴巴地罵他,“你翻我爸媽的東西幹啥?”


    “啊!”


    這一腳正好踢在趙金寶屁股上,他疼的兩眼發黑,差點沒暈過去,疼痛過後,他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媛媛,“滾!!”


    媛媛被嚇一跳。


    很生氣地說,“你敢凶我,等我媽回來,我還讓我媽打你,打死你這個小野種!”


    “我不是野種!”


    “你是,我媽說你是你就是!”


    趙金寶瞬間紅了眼,他像頭狼崽子一樣憤怒地瞪著媛媛,媛媛有點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趙金寶忍著火沒搭理她。


    他怕趙立民和陳寶珠回來,咬著牙繼續翻蛇皮袋。


    趙金寶把蛇皮袋裏所有的衣服都翻出來,每件衣服的口袋他都沒放過,蛇皮袋裏衣服不多,很快被趙金寶翻了個遍。


    最後。


    趙金寶在陳寶珠的一個棉襖內襯兜裏,翻出了一遝厚厚的錢。


    那是陳寶珠攢了半年的所有積蓄,一共350塊錢,錢不多,陳寶珠沒存銀行,一直在身上放著留著應急。


    今天大年初一。


    兩口子出去找房子也沒抱啥希望,陳寶珠跟趙立民出去的時候,身上就揣了幾塊錢的零用錢。


    “咚咚咚!”


    趙金寶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他迅速把錢揣進自己兜裏,翻出一件趙立民的棉襖穿身上就要跑,袖子一緊,是媛媛死死拽住了趙金寶。


    “小偷!”


    媛媛大罵趙金寶,“你偷我媽的錢,你是小偷!”


    “你閉嘴!”


    “我就不!”


    媛媛扯著嗓子喊起來,“抓小偷,抓小偷啦!”


    “……”


    趙金寶嚇得趕緊捂住媛媛的嘴,媛媛撲棱著四肢又踢又踹,趙金寶被踹中膝蓋,痛的臉色扭曲。


    他捂住媛媛的嘴把她按的地上。


    看著她跟陳寶珠五分像的臉,越看越恨。


    都是媛媛!


    要不是她搶昊昊的東西,昊昊也不會要推她,他也不會衝動下給了昊昊一腳……不會發生後麵那些事,他也不會被毒打。


    都是媛媛的錯!


    趙金寶臉色逐漸猙獰,他咬牙切齒地說,“反正我都要跑了,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那我還有啥好顧忌的?”


    “唔……”


    “都是因為你!”


    趙金寶抓起床上陳寶珠昨天抽他的皮帶,又抓起趙立民一件襯衫塞媛媛嘴裏,紅著眼堵住她的嘴,“都是因為你!”


    ……


    與此同時。


    趙立民跟陳寶珠正在學校附近轉悠,尋找招租信息。


    “我明明記得,放寒假前電線杆上貼了不少招租信息的,咋都沒了?”陳寶珠傻眼了。


    “……”


    趙立民歎氣,“過年了,肯定是街道和社區為了城市儀容,把電線杆上貼的東西都清理掉了。”


    “那咋辦?”


    “在附近逛逛吧,瞧見居民也打聽打聽。”


    “……”


    也隻能這樣了。


    要不是房管所放假了,趙立民跟陳寶珠就直接去房管所查租房子信息了,哪用這麽麻煩。


    可今天才年初一。


    房管所還要好幾天才上班。


    市中心的招待所每天三塊多的房費,等房管所上班,陳寶珠要付十幾塊房費,有這個錢都夠他們在外麵租房的一個月房租了。


    陳寶珠哪等的起?


    陳寶珠眼圈有點紅,當初她跟趙立民從趙家搬出去的時候,她還嫌招待所不幹淨……現在倒好。


    招待所她都住不起了。


    兩口子推著自行車走街串巷,跟周圍喜氣盈盈拜年的人格格不入。


    本地習俗。


    年初一不幹家務,整個上午基本都是小輩們走親訪友去拜年,長輩們待在家裏等著小輩來拜年。


    別說家裏沒空房子。


    就是有空房,大年初一也沒功夫招租。


    趙立民和陳寶珠碰了一鼻子灰。


    “寶珠,要不咱們先回招待所,下午再出來吧,下午不興拜年,這些人就該閑下來了。”


    陳寶珠心氣不順,罵罵咧咧,“都是該死的胡蘭!家裏的房子他們自己不住也不讓我們住,我就沒見過這麽自私的人!”


    “……”


    趙立民聽著就煩。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


    陳寶珠罵胡蘭發泄完壞情緒才跟趙立民說,“咱再轉轉吧,明天年初二,城裏就開始忙活著到處走親戚了,咱今天必須把房子租好,要不然又不知道拖到啥時候去了。”


    “咱搬出來住,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多在招待所住一晚上,就得多掏三塊多錢,不劃算。”


    提到錢。


    趙立民更不敢吭聲了。


    他現在沒工資,當然也沒有發言權。


    兩口子跑了一個上午,隻看了兩套一室一廳的筒子樓,去年年底房價就漲了,連帶著房租也跟著漲。


    去年一室一廳的筒子樓月租隻要18塊左右,今年都漲到了20往上。


    陳寶珠一個月就75左右的工資,哪舍得花將近三分之一租房子?兩套房子自然都沒看好。


    “實在不行,咱找村屋跟人合租吧。”


    “不要!”


    陳寶珠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村屋都是外來務工的人在租,那些人跟張霞一樣,要文化沒文化,要素質沒素質的,咱倆大學生咋能跟那樣的人合租?以後住一塊不知道多少糟心事呢。”


    確實!


    他們再落魄,也是重點高中的老師。


    咋能跟那些小市民住一起,不夠鬧心的。


    兩口子又找了半天,走的腿都酸了也沒找到合適的,趙立民提議,“先回招待所休息休息吧,下午再出來。”


    “好吧。”


    陳寶珠確實走累了。


    而且她不知道咋回事,眼皮一直在跳。


    兩人騎車回到招待所,推開門看到屋裏場景的時候,陳寶珠瞳孔驟然收縮。


    “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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