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陳曦所造成的傷害如此之深,以至於陳曦最終選擇了做出這種選擇,寧願自欺欺人下去。


    陸修晨覺得這應該是陳曦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夢境,她將自己認作是司承澤,而不是他所認為的那種惡心的人。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覺得,如果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她夢境中一個角色,那麽他也認了還甘之如飴。


    陸修晨順著陳曦的話,對陳曦溫柔說道:「是啊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但是……我不用到國外出差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留下來陪你。還有啊你今天也不用去參加慈善晚會了,你得好好休息。」


    陳曦卻是搖頭,「那可不行呢!我都已經答應了基金會要去參加慈善晚會了,我可不能言而無信。再說了這可是一個很有意義的活動我也想要去。司承澤你別為我擔心了,我的身體很好呢!真的沒事,這還不是你平時就各種各樣的養我,將我的身體養得這麽健康。」


    陸修晨知道按照陳曦的記憶線,她今晚就得去參加慈善晚會。


    他也知道陳曦的精神狀態是很脆弱的,他不想再讓陳曦受到刺激,所以想著還是要順著她,不能不讓陳曦再情緒激動。


    陸修晨點了點頭,將陳曦當成寶貝來哄著,對蘇默說道:「好啊,曦曦我陪著你一起去參加慈善晚會。」


    陳曦的臉上這才露出燦爛的笑容,眼眸都因為開心好似在閃爍著如星星一般璀璨的光芒。


    「太好了!司承澤你最好了!」


    陸修晨看到陳曦在衝著自己笑,言語裏滿是信任和依賴,還依舊覺得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是那樣的不真實。


    陸修晨的嘴角處也露出笑容,這是他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哪怕這也是他的自欺欺人,在陳曦的眼裏,他根本就不是陸修晨,而是司承澤。


    陸修晨和陳曦一起吃了午餐。


    陳曦和他有說有笑的,又是撒嬌,又是甜笑著。


    她快樂得就像是百靈鳥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陸修晨以前從未見過陳曦會露出如此的一麵來。


    他一直都以為陳曦是那種溫柔又端莊的女人,就像是女一般的柔,卻是沒有想到她是如此靈動,又有活力。


    換言之陳曦隻會是在司承澤麵前展示出這樣活潑又真實的性子。


    一想到陳曦和司承澤在一起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溫馨又甜蜜,陸修晨的心裏有些酸酸的。


    陳曦對陸修晨說道:「曦朝呢?還有霖霖,寶貝們怎麽不在啊?」


    陸修晨掩飾著自己的慌亂,露出完美且無懈可擊的表情,對陳曦說道:「孩子們去上課了,本來隻有曦朝一個人去的,但是曦朝和霖霖兩個孩子分不開,所以他們兩個在一起。」


    陳曦沒有懷疑,點了點頭,「上的是什麽課程啊?」


    「一點基礎的常識課程,鍛煉他們的腦部思維能力和互動能力。」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陸修晨溫柔的撫摸著陳曦的頭,對陳曦說道:「別擔心他們,會有人好好照顧他們的。」


    「好,我就是想要抱抱他們。」陳曦笑著說道。


    當媽媽的就是這樣,哪怕隻是一個小時不見都會想念,想要去抱抱寶寶們,親親寶寶們,不然那的話,總會感覺自己的心都好像是缺少了一部分。


    到了晚上。


    陸修晨帶著陳曦坐車來到了一個宴會廳。


    宴會廳內有許多人賓客們,廳內還被拉起來了慈善的橫幅。


    陳曦和陸修晨坐在了座位上。


    當拍賣會開始時陳曦認認真真的看著各種展示品。


    讓陳曦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司承澤


    」真的是大款,拍下來了許多款拍品,如果不是她極力的勸說,她都不會懷疑,他會將所有的拍品都拍下來的。


    「司承澤」拍的許多拍品中,其中有一對珠寶手鐲,金色的底,然後用各種不同顏色珠寶來點綴著,看上去很漂亮。


    「司承澤」溫柔的將陳曦的手牽起來,將早已經拍到的這對手鐲戴在陳曦的手腕上。


    果然和他當初所預想到的一樣,陳曦如同象牙一般白皙的纖細手腕被手鐲承諾得更加好看了。


    陸修晨想著當時他和陳曦參加拍賣會時,他將這手鐲拍下來,想要送給陳曦,但是陳曦卻因為他的身份和距離禮貌的拒絕了,而現在不一樣了,他為陳曦舉辦了這場假的拍賣會,所有的參加宴會賓客們除了他們以外都是被請過來的演員,拍賣品也都是原本就屬於他的所有物,而陳曦接受了他送的禮物。


    陸修晨看到陳曦戴著手鐲的手腕,真心實意的誇獎道:「真美,曦曦你很好看。」


    陳曦害羞的笑笑,「你啊總是哄我開心。」司承澤總能逮住一個機會,就會來哄自己開心,而她心裏卻覺得甜滋滋的。


    當音樂聲響起來時,陸修晨對陳曦說道:「曦曦你能……能和我跳一支舞嗎?」


    陳曦的臉上滿是純真笑容,絲毫沒有猶豫,就對陸修晨說道:「當然能啊!」


    在舞池中央陳曦和陸修晨翩翩起舞。


    不過陳曦總是會一不小心踩在陸修晨的腳,對此她還有些愧疚,但是男人總是說「沒關係」,依舊是溫柔的和她跳著舞。


    隻是陳曦心裏也有些奇怪,她又一向是對「司承澤」非常信任,心裏想什麽就都會說出來,不想有什麽心事都瞞著司承澤,以免會影響到彼此之間的感情。


    陳曦疑惑的對「司承澤」說道:「司承澤你和我之間的默契怎麽退步了啊……難不成是我們太久都沒有跳,都生疏了嗎?」


    怎麽她這一次老是會踩到「司承澤」的腳上,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陸修晨掩飾著眼眸裏的一絲心虛神色,安撫著陳曦,對陳曦說道:「是我不好……我跳得不好。」


    「沒事的,我還是跳得很開心啊。」陳曦安慰著男人。


    慈善晚會結束後,陳曦就和陸修晨回家了。


    剛回到家裏陳曦的目光奇怪的打量著一下四周圍。


    她向陸修晨詢問道,「司承澤是不是我們搬家了啊?換了另外一個住處?這裏和我們的家不一樣啊。」


    陸修晨知道,當他開始撒下第一個謊言時,他就必須要用接下來無數的,更甚至是未知的謊言來圓這個謊言。


    他谘詢過陳曦的記憶應該是錯亂了,但這並不代表著她的大腦是傻的。


    也許她一開始會對一些事物很模糊,會沒有察覺到變化,但也許在接下來,陳曦就會對周圍的事物開始觀察,意識到變化,但是具體的陳曦的認知能力到底能夠恢複多少,目前為止還都是未知的。


    陸修晨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對陳曦解釋道:「嗯嗯,我換了一套房子,這裏更加的安靜,也能換一種新鮮方式生活,你不喜歡這裏嗎?」


    陳曦對於住的環境本來就要求不高,再加上司承澤之前也經常換房子住處,所以陳曦也沒有覺得很奇怪。


    「好吧,原來是這樣,那我能將家裏原來的大金魚也送過來嗎?曦朝和霖霖都很喜歡看這些金魚的。」


    陸修晨點頭,說道:「好。」


    晚上床上。.c


    陳曦已經洗漱好了,躺在床上很快的就睡著了。


    陸修晨看著陳曦熟睡的模樣隻覺得心動不已。


    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夠停下,在這瞬間凝固住,這


    樣的話他就永遠能夠保留住現有的美好了,就算是這種美好是由各種各樣的謊言來編織構成的,他也想要將這種美好時間能夠保留得更長久。


    陸修晨也洗漱好了,躺在了陳曦的身邊。


    他本來是想要抱著陳曦,但是他看到陳曦,覺得陳曦更像是一個泡沫做的,太過於美好的寶貝,好似隻要是他碰一下,現在陳曦的平靜就有可能會破碎掉。


    所以他隻能看著陳曦現在乖乖的,也不敢去抱她。


    與此同時。


    陳曦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她感覺是一個很可怕的夢。


    在這夢裏她被人扒掉衣服,還有無數雙手正在觸碰著自己的身體。


    她想要逃離,卻時發現自己好似石膏似的,動都動不了。


    陳曦覺得惡心又可怕。


    所以她忍不住一聲又一聲的叫著司承澤的名字。


    隨後陳曦就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而陸修晨早已經抱住了陳曦,正在不停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因為他從剛才就聽到了陳曦叫「司承澤」的聲音。


    他想陳曦應該是做噩夢了。


    因為陳曦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她剛才呼喊的聲音都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陸修晨安撫著陳曦,對陳曦溫柔說道:「曦曦別怕,別怕,沒事了,隻是噩夢,我就在你身邊,不會有人會傷害你的。」


    陳曦聽到了「司承澤」的安撫,她卻絲毫沒有像是以前那樣,慌亂的心情被安撫住,恰好相反當男人的手觸碰她的身體時,她的身體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種排斥感,同時胃部也在泛酸意,好似很惡心,陳曦本能的掙紮開「司承澤」觸碰自己的身體。


    陳曦也有些慌亂,但更多的也是迷茫和害怕。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突然覺得很反胃,身體不舒服,讓我靜一靜就好。承澤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我隻是做了一個噩夢。」


    陸修晨心中刺痛,他知道陳曦剛才對自己排斥感應該才是她最本能的反應,但是他不生陳曦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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