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看到齊天被司承澤狠狠的踹了好幾腳,她的眼眸裏露出悲涼的目光。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司承澤應該是不會放過他的,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而齊天做了那麽多壞事,原因是因為她,她無法否認這點,所以就算是她受到了懲罰,她都認了。


    齊天的眼眸裏露出冷漠目光,毫不退卻對司承澤說道:“你有本事你現在就直接殺了我!”


    司承澤笑得又冷又充滿諷刺,“你以為我會殺了你,給你一個痛快?別妄想了!你對我兒子的折磨,我是不會忘記的!”


    司承澤讓屬下們直接將齊天給拖走了。


    他的目光再看向始終都沉默的陳曦,“嗬,你剛才看到了?感覺怎麽樣?”


    陳曦不說話。


    司承澤卻步步緊逼,繼續追問道:“你猜猜看,我會拿他怎麽樣?”


    陳曦的手在顫抖著,沉默了許久後,“他做錯了事情,應該受到懲罰。如果你認為我做錯了事情,我也應該受到懲罰。你要對我們做什麽是你的事情,我左右不了。”


    “懲罰?你也知道,你和他做錯了事情?”司承澤的手緊緊握住,在強烈的抑製住內心的憤怒,說話的話卻就像是透著冰渣子似的。


    “我來告訴你好了,我會怎麽樣的懲罰齊天。”


    司承澤說道:“我會讓他去做各種各樣的藥物試驗,讓他親自體驗一下,被各種各樣的藥物折磨的滋味!等他的身體就像是鐵一樣的報廢後,我就讓他小島上做勞工,不許休息,做著最髒最累的工作,連狗也不能如,直到他被不死不休的被折磨至死!”


    陳曦的心頓時就涼了下去。


    “對了,小島上有很多男人,沒有女人,所以有的人會有生理需求,自然就有一部分男人可以做女人的角色,我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當一個男人了!”


    “司少我求求您了,我也很恨齊天,我也很怨,我也知道他對不起曦朝,您可以百般折磨他的身體,您可以要他的命,但您不可以如此的羞辱一個人,這樣做,太……太超出人的底線了。求求您了,求您不要讓他被這樣對待……”


    司承澤反問道:“你心疼了?嗯?還是你到現在,心裏還有他!他是不是曾經滿足過你,你這兩天也過得很滋潤,所以寧願拋棄曦朝,跟著他走!”


    他的心裏嫉妒得要命!


    陳曦搖頭連忙否認,“不是的!他……他沒有碰過我,真的!我也向您發誓,我心裏沒有他,我曾經把他當成了我的朋友,但自從我知道了他對曦朝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沒有再將他當朋友了。我跟著他走,也是因為他答應過我,隻要是我跟他離開,他就會將治療曦朝的藥給你,曦朝就不會受苦的。”


    “你以為我會再相信你的詭辯!你以為你說的這些還能將你自己塑造成一個身體純潔,心底裏又善良的聖母嗎?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下賤的,連地上的泥土都比你幹淨的女人!”陳曦聽到從司承澤嘴裏說出來的話,臉色頓時一白。


    她在這個男人麵前好像從來就沒有尊嚴過一般。


    她身上好似被剝精光,隻能羞恥又無措的站在他的麵前。


    “您如果覺得我是的話,那我就是吧。”陳曦無力的說道。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給自己任何解釋的機會,也不相信從她嘴裏所說的每一句話。


    司承澤的心裏更生出更強烈的火焰,她這是承認了!


    他的手緊緊的掐住陳曦的脖子,“回去後我會狠狠的收拾你!你還是少替齊天操心了,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的處境!”


    司承澤沒有將陳曦帶回到研究所,而是將他帶回來了的住處、


    在庭院裏司承澤背對著蘇墨,冷厲的說道:“跪下!”


    陳曦的手在發抖,心裏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


    她咬著唇不敢聽從。


    “你如果……真的那麽恨我的話,殺了我吧。”


    司承澤的眼眸裏露出猙獰目光,如果他能夠殺她的話,她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回了!


    他明明對其他人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死法,卻不想將其中的任何一種加諸於她的身上。


    他就是中了她的魔怔,才會如此執迷不悟的一直留著這個大禍害,讓她就像是劇烈的硫酸一樣一點點的腐蝕著她的心,讓他的心疼痛難忍,隻恨不得要用一把匕首刺穿胸膛,將裏麵的心給挖出來!


    是不是隻有將他心裏對她的情給挖出來,他才不會像是現在這樣的痛,更不會對她心軟!


    司承澤嘲諷著說道:“殺了你太簡單了,也太便宜你了!我說過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說讓你跪下。”


    陳曦強忍著內心的害怕,她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是無草生長的荒原一般,隻有絕望和孤獨。


    這些時日她已經忍夠了!


    如果要她一直屈辱的活著,還不如她現在就去死好了!


    反正這個男人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別說自由,就是她的性命也估計保不住。


    隻是她唯一的牽掛就是曦朝。


    是她對不起曦朝,都沒有好好照顧曦朝。


    陳曦一動不動,淚水從眼眸裏滑落。


    司承澤冷笑著,“你以為我會拿你沒有辦法嗎?”


    接下來司承澤下令讓人拿出繩索來,將陳曦捆綁在庭院裏的一根柱子上。


    “你既然不跪的話,那麽就一直站著好了,站到你願意跪為止!你最好是將你的腿和膝蓋都站廢掉了,我說不定就會考慮考慮,不讓你跪了!”


    陳曦一聲都不吭。


    她知道這個男人如今是恨透了自己了,自然會有千千萬萬個法子來折磨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陳曦的身體被牢牢的捆綁住在柱子上,剛開始腿是酸疼的後來是麻木的,再後來就好像有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針在刺著她的膝蓋和腿部,好疼!


    從白天到黑夜,她的身體都一動不動。


    她沒有喝一口水,也沒有吃一口食物。


    等到第二天來臨時,陳曦的意識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到了下午劇烈的太陽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就像是魚似的,正被烤成魚幹,身上的水分一點點的消失。


    陳曦的唇很幹,現在她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想要喝水。


    在這樣下去她應該是會死的吧!


    死了也好!


    但是她為什麽還是覺得很悲傷。


    陳曦的淚水從眼眸滑落下來。


    她的唇終於觸碰到了水,但這一次味道卻是鹹味的。


    ……


    在二樓的窗戶處,窗簾被拉開了。


    司承澤的手緊緊握住,目光一直都死死的盯著陳曦。


    他已經站著窗戶外一天一夜了。


    陳曦被綁在柱子上有多長時間,他就站在窗戶旁邊,向下看她的時間就有多久!


    他的腳就好像是生根了一般,就是無法移開了。


    這個女人……她不是會說一些花言巧語嗎?


    再向他求饒啊!


    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隻是就像是傻瓜似的一動不動,她這次怎麽就這樣愚蠢!


    還是說她現在連騙他都懶得再騙嗎?


    這一刻司承澤再也忍不住的爆發道,“來人,進來!”


    很快的就有人進來了。


    “潑她一盆水……不,兩盆!順便告訴她,隻要她求饒的話,我可以考慮換另外一種方式來狠狠的懲罰她!”


    “是。”聽到了司承澤命令的屬下當然是刻不容緩的去執行命令了。


    陳曦處於半醒半夢中,直到一盆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陳曦感覺身體一涼,就像是被曬得滾燙的石頭突然被涼水潑了,似都能發出滋啦啦的聲音,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感覺很舒服。


    來人潑了兩盆水,然後關心的詢問道:“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還好嗎?”


    陳曦的嘴角處露出自嘲的弧度,輕聲說道:“我……我應該是死不了的吧。”


    她氣若遊絲身體極其虛弱。


    對方歎了一口氣,她看著陳曦現在狼狽的樣子,也會覺得有一絲同情。


    “小姐,剛才少爺讓我轉告你,如果你現在要求饒的話,他可以換一種方式來懲罰你。”


    這句話被說出以後,她又怕蘇默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給陳曦再重新解釋了一遍。


    “我建議你還是求饒吧,少爺讓我將這話告訴你,其實就是變相的對你的態度緩和了,這就等於就是給了你一個梯子,讓你順著梯子爬下來就好了,而你隻需要求饒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再受現在的苦。”


    陳曦聽出了對方的好心,她再次輕聲說道:“謝謝……不用了。”


    她現在就應該是那個惡魔中的玩物吧!


    隻要是他一句話,就可以左右她的命運。


    他說可以讓自己求生不能,他就能做到。


    “小姐,你……你……難道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少爺真的在火頭上,隻要是你求饒的話,少爺說不定會放了你。”


    “他……不會的。”


    陳曦心裏就是有一種肯定的感覺,那個男人現在都恨透了自己,所以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的。


    就算是這次她能從柱子上被解下來,但下一次呢,也許她還會被放在水裏泡著之類的。


    說不定他想要自己求饒也隻是為了滿足他的惡趣味罷了。


    以前她的軟弱性子倒是會讓自己想著要求他,但現在,她真的已經很累了。


    反正都是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那麽這一次,她又為何要再拋下尊嚴去求饒呢!


    對方看著陳曦這是打算反抗到底的倔強模樣,再次歎息著。


    她這分明就是在找死!


    或者說她是本來就不想要再活著了吧?


    所以她才會如此!


    對方離開後隻能如實的將情況再次向去司承澤匯報。


    她甚至都不敢去抬頭去看司承澤的臉色,心裏七上八下的。


    但就算她沒有抬起頭,卻仍然可以感受到氛圍瞬間就變得非常冰冷。


    “很抱歉少爺!”


    “出去!”司承澤怒斥道。


    對方當然是恨不得腳底最好是踩著輪子,現在就麻利的滾出去。


    司承澤的眼眸陰鷙的看著窗外的被捆綁著的女人。


    她倒是在這個時候硬氣著!


    她有什麽資格硬氣!


    她以為他就隻會是將她捆綁在柱子上,然後什麽都不會對她做嗎?


    她倒是好一個輕鬆自在。


    司承澤親自來到了陳曦的麵前。


    陳曦的視線都模糊了,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能夠用這種冰冷目光看著自己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隻有司承澤這一個人吧。


    司承澤用匕首直接劃開了陳曦捆綁著的繩子。


    “你就這樣想死嗎?但我偏偏要你活著,而且還會讓你活得生不如死才好!”


    司承澤將陳曦拽到了室內,然後扔給了她一塊抹布。


    “擦地板!每一塊地板,都要擦,不許漏掉一塊地板,知道嗎?”


    “我……不擦。”陳曦的聲音都已經啞了。


    “你擦一次……我讓你見一次兒子。”司承澤冷冷的說道。


    這時一直像是破布一般癱軟著的陳曦也終於有了反應。


    她黯淡的眼眸裏才露出一絲亮光。


    “真的?”


    她現在唯一還放不下的就隻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覺得我會騙你?”


    提起這一項,他心底裏的無名之火就無法消散。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欺騙過這個女人,反倒是這個女人一直以來都不停的欺騙他,玩弄他的心。


    他現在不過是折磨著她的身體,但這個女人可是一直都在狠狠的折磨著自己的心髒。


    她感受到痛苦,難道他就一點都感受不帶痛嗎?


    當司承澤離開後,陳曦還是將手帕捏在手裏,開始一點點的擦拭著地板。


    她隻是想要見見曦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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