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最終還是沒能反抗過花元的暴政,被花月抓在了手裏。


    不過,小悠想象中的遭罪情況並沒有出現,花月在抓住她後,便隻是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她體內。


    而小悠除了感覺全身有些酥麻以外,倒也沒有其他異樣,頓時安下了心,老老實實給花月放開權限,任由花月更改她的核心算法。


    石棺內空間安靜下來。


    張元倒也沒有去打擾花月和小悠,順勢走到那黑霧麵前,學著灰毛球的樣子,嚐試將手伸入黑霧。


    不過張元在觸碰到黑霧邊緣的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阻力,同時黑霧的力量也試圖汙染他的因果。


    雖說黑霧的汙染力量目前還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若他執意伸進去,在「十二」和「癌」的力量雙管齊下中,他還真有可能中招。


    畢竟他不是灰毛球這種虛無意誌本源,他與創世因果相融,萬一他的創世因果因為自己這次亂來影響到了純度,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張元意識到這點,倒也不繼續亂來,看向一旁還在鍥而不舍地用自己爪子去掏劍柄的灰毛球,道:“小灰,你這樣掏有用麽?”


    “嗷。”


    灰毛球認真地回了一句,眼中盡是對食物的渴望。


    張元看到灰毛球這模樣,也隻是覺得好笑,這霧中的「十二」隻不過是一個因果投影,灰毛球這注定是水中撈月。


    不過他倒也沒有去打擊灰毛球的積極性,就隻是在一旁看著灰毛球做無用功,同時等待花月將係統升級。


    若花月失敗,他就再回去找顏璃,如果顏璃也無法升級,那他就去找「癌」。


    總之,無論有多麻煩,他已經看上「十二」這把活體劍了。


    就在張元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做計劃的時候,認真的灰毛球突然興奮地“嗷”了一聲,隨後張元便震驚地看到,那本來一直碰不到「十二」劍柄的灰毛球,竟然抓住了「十二」劍柄。


    “小灰!?”


    張元眼中浮現震驚之色,還沒搞明白灰毛球到底是怎麽辦到的,便見到灰毛球爪子處湧出的吞噬之力已經籠罩「十二」全身,開始吞噬「十二」的力量。


    灰毛球周身散發的氣息,開始湧現淩厲的劍氣,甚至連張元平靜的虛無氣海,也因為灰毛球吞噬到了足夠多的力量,開始翻騰起來。


    張元卡了幾個小時未動的修為瓶頸,竟也開始上漲,眼見著就是往全維神帝極限衝去。


    “這、這……”


    就在張元震驚得無以複加的時候,那團黑霧中一直保持不動的「十二」也開始震動起來,氣息開始不斷攀升。


    恐怖的劍勢從黑霧中湧出,衝向張元。


    下一瞬,張元兩眼一黑,視線又回到了那個鎮壓了「汙」的劍鄉煉獄。


    或許是因為張元先前通過趙無名抽走了「汙」部分本源,此刻的「汙」顯得有些萎靡,在「鎮獄」的封印下一動不動。


    另一邊,長得像扭曲長劍的「癌」也和噬魂開始了鬥法,雙方劍氣在煉獄中縱橫,竟鬥了個不相上下。


    “那「癌」居然能和噬魂前輩打平?”


    張元看到「癌」和噬魂劍的戰鬥中不落下風,眼中頓時浮現無盡震撼之色,甚至都忘了去探究自己到底為什麽突然回到這方煉獄。


    就在張元還在觀戰的時候,他眼前畫麵又是變得一片漆黑,先前他直視過的,那由觸手和蛆蟲編織出來的眼睛再次出現,死死盯著他。


    不過這一次,張元還在那隻巨大眼睛的瞳孔當中,看到了「十二」的劍身。


    「十二」被黑霧死死纏繞著,劍身上還有著被腐蝕的痕跡,看起來磨損嚴重。


    “「十二」也在被「癌」腐蝕?這克蘇魯式的玩意兒到底是何方神聖?”


    張元看到「十二」的情況,還未來得及去探究,便感覺自己的靈魂又一次沾染「癌」的詭異力量。


    灰毛球的吞噬之力湧出,不斷清理張元靈魂沾染的汙染,張元見灰毛球的力量還能撐得住,也不急著離開,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隻巨眼。


    劍陣展開,億萬無限級的複製劍兵出現,將那些編織成眼睛的觸手斬斷,張元穿透巨眼,一路衝到「十二」麵前。


    “嗡——!”


    張元靠近「十二」的瞬間,便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劍鳴聲,好像是「十二」在求救,又好像是「十二」在讓他離開。


    “真沒想到,堂堂原初古神,居然能被逼到這種地步,是因為這裏的「十二」隻是一個投影分身?”


    “不過,投影分身都被折磨成這樣了,本體那邊的情況恐怕也不太妙。”


    張元換位思考了一下,若自己分投影出去做事,若遇到以投影解決不了的問題,要麽不斷給投影加碼力量,直到自己本體親自出手。


    若真是遇到自己本體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會第一時間撤去投影,免得投影分身影響到本體。


    像「十二」這種投影分身受損嚴重,本體卻無半點措施的情況,張元隻能認為是本體那邊自顧不暇了。


    “我看那「癌」真身那裏,「十二」是用來鎮壓封印的,現在小灰開始去吞噬「十二」的力量,會不會影響到封印?”


    張元突然想到這件事,頓時嚴肅起來。


    若那「癌」隻是劍鄉裏的一個全維神帝,他倒也不會想這麽多,封印破了就破了。


    可現在,「癌」是能腐蝕「十二」,與噬魂劍對轟的恐怖存在,劍鄉外邊還有一個「九」虎視眈眈,若讓灰毛球把這個可能是潛在隊友的「十二」給搞崩了,那他們可就被動了。


    要知道,劍鄉是在不可知域內部的,一旦劍鄉爆炸,最先遭殃的就是不可知域。


    “不行,在搞清楚情況之前,得先攔住小灰。”


    張元想到這裏,就準備回去讓灰毛球停止進食,突然有一縷黑色劍氣纏住了他手腕。


    一道微弱的聲音順著那劍氣傳入張元耳朵。


    “請讓「十」……喚醒本體……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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