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瑞安之死
對於陸豐手下提出來的建議，瑞安迫於謹慎，並沒有直接答應。
合作談判忘了帶合同就好比戰場上忘了帶槍，既不尊重對手也不重視沙場。
光是沒有誠意這一點就明顯讓瑞安對陸豐的手下有了些不滿。
“今日合同沒有帶在身上不要緊，等改天合同帶上了咱們可以再好生商議，至於貴公司那裏我就不去了，正好這還有很多公事要忙。”
瑞安說著就攤開桌上的公式文件準備處理，轉而低著頭對身旁的助理吩咐出聲:“小胡，去送一送這位客人，別忘了還有客人預付的定金。”
“知道了瑞總。”
既然對方那麽沒有誠意連合同都不帶，那這區區10萬塊錢的定金也就毫無意義。
任由著助理把自己桌前的包裝袋重新交回在男人手上，埋頭工作的瑞安為了不讓男人發現自己的惋惜，愣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對於瑞安如此決然的婉拒，男人清瘦的臉上也並沒有表現出遺憾的神色。
他不冷不熱地開口道:“實在抱歉，等改日合同帶出來了再商議吧，希望瑞總別那麽著急轉手下家。”
“希望不會。”
到手的定金就這麽飛了，瑞安冷板著臉繼續埋頭工作，語調再沒了剛才的那翻熱情:“小胡，送客。”
“是，瑞總。”助理也同瑞安一樣，兩次的合作簡直就像是把人當戲耍似的。
他徑直走上前把厚重的包裝袋塞進男人的懷裏，態度也降下了好幾個溫差:“先生，請吧。”
“打擾了。”男人倒不以為然，低頭含眉間表露出了幾分歉意。
轉而頭也不回地在助理的“攆客”之下揚長而去。
看著男人乘坐進了電梯，也不知是太過於氣憤眼花了，還是隻是自己的一瞬間錯覺。
在電梯門漸漸合上的時候，助理好像看見男人淺薄的嘴角...
正肆意的向上勾起……
出了公司大樓之後，男人提著裝有定金的包裝袋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他先是將包裝袋扔進了後座，緊跟著也邁入了進去。
“小夥兒，到哪啊？”
這是出租車司機一貫的攬客方式，儼然上了些年紀。
身上還裹了層厚重的棉服，打招呼時嘴裏不時冒著白色霧朦般的熱氣。
坐近後座裏，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徑直伸手按下操控按鈕將未關閉的車窗升起。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上一個客人說車內開著空調悶得很，所以窗戶才沒關嚴實。”
耳畔傳來出租車司機帶著歉意的解釋，之前就因為這種失誤被客人投訴過，好在公司理解他上了年紀掙點錢不容易沒有對他進行懲罰。
五十多歲的司機笑起來憨厚老實，以為男人是因為車外的冷風灌了進來。
“不好意思啊小夥兒，把你冷著了。”
見男人不曾開口說任何話，出租車司機笑著下意識回過頭去。
下一刻男人卻突然上前抵住他想要回頭的後腦勺。
他冷厲地嗓音夾帶著不容抗拒:“把頭轉過去。”
麵對於男人這種突然的舉動，出租車司機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起來。
心怨著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遇上了搶劫犯，驚嚇得一時不敢動彈。
“我長得太醜，不想被人看見。”
男人一手捧著黑色包裝袋放在腿上，為了不讓對方轉過頭來他一直保持著抵住出租車司機後腦勺的動作，直到對方保證。
“那既然這樣，我、我幫你把車內後視鏡也挪個方向吧。”一聽不是搶劫的，出租車司機這才放輕鬆來，出於好心，他並沒有對男人的話有所懷疑。
感受著身後男人凜然的凝視，他動作輕緩地身體前傾將車內的後視鏡調換成像前的位置。
“小夥兒啊，其實長相並不重要，大叔也挺醜的，照樣不害怕見人，隻要人心幹淨啊，多醜大叔都不怕。”
出租車司機全程沒看見男人的任何臉部特征，卻也依舊好心的安慰著。
“嗯。”
男人似乎對於出租車司機剛才的舉動很滿意，兩隻手護在包裝袋上麵。
“對了，那個小夥兒，麻煩問一下你去哪兒？”感受到男人仿佛沒有像剛才那般不悅之後，司機扶著方向盤很快再次問出聲來。
就剛才耽誤那麽一小會兒，阻礙了他拉下一個客人的進度。
男人麵無表情，英挺的雙眉下眼眸恍若寒冰一樣透著冷漠，低頭看了眼黑色袖口手腕上的腕表。
嗓音聽起來也略帶著一層金屬質感:“現在是五點五十五分，你饒著這條街往返兩圈，六點半之前再繞回現在的原地。”
“啊？饒街往返？不是，小夥兒，你這讓我這……”出租車司機一聽要浪費更多的時間攬客，他有些為難的怔然無措，正想著跟客人解釋時男人卻知曉他的心思。
“你先開，到時候在車費的基礎上我多付三倍。”男人的語氣聽起來些許不耐煩。
他此刻隻想按照計劃時間點行駛。
而一聽竟然有這等多三倍價錢的好事，出租車司機猶豫了幾秒鍾之後，終於雙手撫上方向盤熟練的操控起來:“那好吧。”
攬客了一整天也沒賺到多少錢，大部分的客人都被年輕司機給搶先招攬過去了，如果真能多賺點錢補貼家用，總會也是算可以的。
緊接著的，是出租車黑煙般的尾氣排放以及司機的轟踩油門，藍白相間的出租車就徑直向前行駛出去……
(傍晚)
朦朧的夜色像陰霾一樣迫近而來，清冷的氣息開始變得濃重，仿佛黑暗隨著街道上人流稀少的同時也從四麵八方肆意地上升，亦或者是從天邊雲高處侵襲了下來……
“小夥兒，麻煩你幫我看看到點了嗎？”出租車司機已經開完了兩次往返的路程。
要不是因為時間還沒到，他也不至於開著五邁的車速在街道上龜速運動，他心想著有這閑逛的功夫早就又可以攬上兩三個顧客了。
男人也是不緊不慢，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時間的走向:“別急，還有十分鍾。”
直徑36㎜的黑色腕表上設計著銀白色的刻度表盤，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麵汩汩走動，緩慢而又急促。
“小夥兒，你手上這表還挺好看的，應該挺貴的吧？”耳畔突然響起出租車司機憨厚的誇讚聲。
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不經意間扭過頭就注意到右側車窗上反過來男人手表精致的影子，司機的眼眸中露出一種對有錢人才買得起的酸楚。
“好好開你的車，還有八分鍾。”
突然的注意引起了男人的麵露不滿，察覺到右側的車窗反光，他下意識地將戴著腕表的手收回。
注意到後座中央和前麵都有微黃的閱讀燈照射，男人眼眸中浮現著警惕:“把閱讀燈關了，看著刺眼。”
“小夥兒，車內的閱讀燈關了的話裏麵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就剩前麵能看著點我這開車也不安全啊。”
“關掉。”
男人生硬的語氣斬釘截鐵。
對於這個行為古怪的男人，出租車司機心裏很是奇怪，但也想著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更別提人了，索性也就沒放在心上。
“那好吧我關掉，不過就隻能關一個啊，不然可是容易出事的。”司機原本想看看後座裏到底是怎樣一個刁鑽的男人，後來想著男人之前禁止回頭的舉動也就罷了。
與此同時，車內也僅留著駕駛位的方向有一點光亮，其餘角度簡直猶如漆黑一片。
“最後五分鍾了，加速！”
突然，後座的男人金屬感的嗓音赫然地從身後傳來，他急促的命令聲伴隨著前傾向前的身體在出租車司機耳畔響起。
猝不及防的司機在一聲令下來不及反應，隻是快速地轟踩著油門加速著車輛的行駛。
男人銳利的眼眸注視著前方緊眯著。
車輛穿過街道兩旁的餐廳飯店，穿過高樓大廈的辦公建築……
車輛不斷向前開著，一分，兩分，三分……
“快點，我趕時間！”男人的視線緊緊停留在車前麵那唯一的事物麵前，他漆黑的眼眸逐漸變成殷紅色的狠戾……
“小夥兒，太快了容易出人命啊！”出租車司機努力控製著速度，也不知道身後的男人到底是發了什麽瘋，不斷地要求他加速。
終於，車輛穿過白天去過的熟悉那棟大樓，男人捕捉到街道兩旁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打開車門。
“就是現在！”
男人突然大喝了一聲之後，徑直垮進副駕駛轟踩住司機踩在油門上的右腳，加大了力度向下猛踩到底！
霎時間！
天空中隻聽“嘣——”的一聲巨響！
伴隨著金屬刮擦和撕裂的聲音……
街道周圍的平靜場麵被赫然間破壞！巨大的慣性和車輛的衝擊力將場麵毀得支離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周圍人們不斷地驚呼叫喊，大人因驚嚇而呼喊、小孩也因害怕而嚎啕大哭，場麵變得混亂，急促的刹車音，讓整個市中心街道的空氣瞬間凝固……
對於陸豐手下提出來的建議，瑞安迫於謹慎，並沒有直接答應。
合作談判忘了帶合同就好比戰場上忘了帶槍，既不尊重對手也不重視沙場。
光是沒有誠意這一點就明顯讓瑞安對陸豐的手下有了些不滿。
“今日合同沒有帶在身上不要緊，等改天合同帶上了咱們可以再好生商議，至於貴公司那裏我就不去了，正好這還有很多公事要忙。”
瑞安說著就攤開桌上的公式文件準備處理，轉而低著頭對身旁的助理吩咐出聲:“小胡，去送一送這位客人，別忘了還有客人預付的定金。”
“知道了瑞總。”
既然對方那麽沒有誠意連合同都不帶，那這區區10萬塊錢的定金也就毫無意義。
任由著助理把自己桌前的包裝袋重新交回在男人手上，埋頭工作的瑞安為了不讓男人發現自己的惋惜，愣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對於瑞安如此決然的婉拒，男人清瘦的臉上也並沒有表現出遺憾的神色。
他不冷不熱地開口道:“實在抱歉，等改日合同帶出來了再商議吧，希望瑞總別那麽著急轉手下家。”
“希望不會。”
到手的定金就這麽飛了，瑞安冷板著臉繼續埋頭工作，語調再沒了剛才的那翻熱情:“小胡，送客。”
“是，瑞總。”助理也同瑞安一樣，兩次的合作簡直就像是把人當戲耍似的。
他徑直走上前把厚重的包裝袋塞進男人的懷裏，態度也降下了好幾個溫差:“先生，請吧。”
“打擾了。”男人倒不以為然，低頭含眉間表露出了幾分歉意。
轉而頭也不回地在助理的“攆客”之下揚長而去。
看著男人乘坐進了電梯，也不知是太過於氣憤眼花了，還是隻是自己的一瞬間錯覺。
在電梯門漸漸合上的時候，助理好像看見男人淺薄的嘴角...
正肆意的向上勾起……
出了公司大樓之後，男人提著裝有定金的包裝袋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他先是將包裝袋扔進了後座，緊跟著也邁入了進去。
“小夥兒，到哪啊？”
這是出租車司機一貫的攬客方式，儼然上了些年紀。
身上還裹了層厚重的棉服，打招呼時嘴裏不時冒著白色霧朦般的熱氣。
坐近後座裏，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徑直伸手按下操控按鈕將未關閉的車窗升起。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上一個客人說車內開著空調悶得很，所以窗戶才沒關嚴實。”
耳畔傳來出租車司機帶著歉意的解釋，之前就因為這種失誤被客人投訴過，好在公司理解他上了年紀掙點錢不容易沒有對他進行懲罰。
五十多歲的司機笑起來憨厚老實，以為男人是因為車外的冷風灌了進來。
“不好意思啊小夥兒，把你冷著了。”
見男人不曾開口說任何話，出租車司機笑著下意識回過頭去。
下一刻男人卻突然上前抵住他想要回頭的後腦勺。
他冷厲地嗓音夾帶著不容抗拒:“把頭轉過去。”
麵對於男人這種突然的舉動，出租車司機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起來。
心怨著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遇上了搶劫犯，驚嚇得一時不敢動彈。
“我長得太醜，不想被人看見。”
男人一手捧著黑色包裝袋放在腿上，為了不讓對方轉過頭來他一直保持著抵住出租車司機後腦勺的動作，直到對方保證。
“那既然這樣，我、我幫你把車內後視鏡也挪個方向吧。”一聽不是搶劫的，出租車司機這才放輕鬆來，出於好心，他並沒有對男人的話有所懷疑。
感受著身後男人凜然的凝視，他動作輕緩地身體前傾將車內的後視鏡調換成像前的位置。
“小夥兒啊，其實長相並不重要，大叔也挺醜的，照樣不害怕見人，隻要人心幹淨啊，多醜大叔都不怕。”
出租車司機全程沒看見男人的任何臉部特征，卻也依舊好心的安慰著。
“嗯。”
男人似乎對於出租車司機剛才的舉動很滿意，兩隻手護在包裝袋上麵。
“對了，那個小夥兒，麻煩問一下你去哪兒？”感受到男人仿佛沒有像剛才那般不悅之後，司機扶著方向盤很快再次問出聲來。
就剛才耽誤那麽一小會兒，阻礙了他拉下一個客人的進度。
男人麵無表情，英挺的雙眉下眼眸恍若寒冰一樣透著冷漠，低頭看了眼黑色袖口手腕上的腕表。
嗓音聽起來也略帶著一層金屬質感:“現在是五點五十五分，你饒著這條街往返兩圈，六點半之前再繞回現在的原地。”
“啊？饒街往返？不是，小夥兒，你這讓我這……”出租車司機一聽要浪費更多的時間攬客，他有些為難的怔然無措，正想著跟客人解釋時男人卻知曉他的心思。
“你先開，到時候在車費的基礎上我多付三倍。”男人的語氣聽起來些許不耐煩。
他此刻隻想按照計劃時間點行駛。
而一聽竟然有這等多三倍價錢的好事，出租車司機猶豫了幾秒鍾之後，終於雙手撫上方向盤熟練的操控起來:“那好吧。”
攬客了一整天也沒賺到多少錢，大部分的客人都被年輕司機給搶先招攬過去了，如果真能多賺點錢補貼家用，總會也是算可以的。
緊接著的，是出租車黑煙般的尾氣排放以及司機的轟踩油門，藍白相間的出租車就徑直向前行駛出去……
(傍晚)
朦朧的夜色像陰霾一樣迫近而來，清冷的氣息開始變得濃重，仿佛黑暗隨著街道上人流稀少的同時也從四麵八方肆意地上升，亦或者是從天邊雲高處侵襲了下來……
“小夥兒，麻煩你幫我看看到點了嗎？”出租車司機已經開完了兩次往返的路程。
要不是因為時間還沒到，他也不至於開著五邁的車速在街道上龜速運動，他心想著有這閑逛的功夫早就又可以攬上兩三個顧客了。
男人也是不緊不慢，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時間的走向:“別急，還有十分鍾。”
直徑36㎜的黑色腕表上設計著銀白色的刻度表盤，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麵汩汩走動，緩慢而又急促。
“小夥兒，你手上這表還挺好看的，應該挺貴的吧？”耳畔突然響起出租車司機憨厚的誇讚聲。
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不經意間扭過頭就注意到右側車窗上反過來男人手表精致的影子，司機的眼眸中露出一種對有錢人才買得起的酸楚。
“好好開你的車，還有八分鍾。”
突然的注意引起了男人的麵露不滿，察覺到右側的車窗反光，他下意識地將戴著腕表的手收回。
注意到後座中央和前麵都有微黃的閱讀燈照射，男人眼眸中浮現著警惕:“把閱讀燈關了，看著刺眼。”
“小夥兒，車內的閱讀燈關了的話裏麵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就剩前麵能看著點我這開車也不安全啊。”
“關掉。”
男人生硬的語氣斬釘截鐵。
對於這個行為古怪的男人，出租車司機心裏很是奇怪，但也想著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更別提人了，索性也就沒放在心上。
“那好吧我關掉，不過就隻能關一個啊，不然可是容易出事的。”司機原本想看看後座裏到底是怎樣一個刁鑽的男人，後來想著男人之前禁止回頭的舉動也就罷了。
與此同時，車內也僅留著駕駛位的方向有一點光亮，其餘角度簡直猶如漆黑一片。
“最後五分鍾了，加速！”
突然，後座的男人金屬感的嗓音赫然地從身後傳來，他急促的命令聲伴隨著前傾向前的身體在出租車司機耳畔響起。
猝不及防的司機在一聲令下來不及反應，隻是快速地轟踩著油門加速著車輛的行駛。
男人銳利的眼眸注視著前方緊眯著。
車輛穿過街道兩旁的餐廳飯店，穿過高樓大廈的辦公建築……
車輛不斷向前開著，一分，兩分，三分……
“快點，我趕時間！”男人的視線緊緊停留在車前麵那唯一的事物麵前，他漆黑的眼眸逐漸變成殷紅色的狠戾……
“小夥兒，太快了容易出人命啊！”出租車司機努力控製著速度，也不知道身後的男人到底是發了什麽瘋，不斷地要求他加速。
終於，車輛穿過白天去過的熟悉那棟大樓，男人捕捉到街道兩旁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打開車門。
“就是現在！”
男人突然大喝了一聲之後，徑直垮進副駕駛轟踩住司機踩在油門上的右腳，加大了力度向下猛踩到底！
霎時間！
天空中隻聽“嘣——”的一聲巨響！
伴隨著金屬刮擦和撕裂的聲音……
街道周圍的平靜場麵被赫然間破壞！巨大的慣性和車輛的衝擊力將場麵毀得支離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周圍人們不斷地驚呼叫喊，大人因驚嚇而呼喊、小孩也因害怕而嚎啕大哭，場麵變得混亂，急促的刹車音，讓整個市中心街道的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