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槐下安睡伴你長夜


    風還在湖灣裏打著旋,槐樹葉沙沙作響,混著湖邊的水聲,成了這荒僻角落裏唯一的聲響。


    江霖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作了斷斷續續的抽氣。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哭了,也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傷人的話,那些背棄的眼神。半瓶高度白酒燒穿了他的喉嚨,也麻痹了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二十多年的隱忍、委屈、絕望,在這一刻盡數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靠著粗糙的樹幹,身體一點點往下滑,最終蜷縮在樹根處,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眼前的湖麵、槐樹、漫天的風,都漸漸變得模糊。他太累了,從接到爺爺奶奶電話的那一刻起,緊繃的弦就沒鬆過,從老宅裏的對峙,到陽台深夜的崩潰,再到此刻被全世界背棄的絕望,他已經撐到了極限。


    也許是酒精太烈,燒光了他所有的清醒;也許是這人間的苦太沉,他實在扛不住了。江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沉重,最終在老槐樹的庇護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哪怕是睡著了,他的眉頭也依舊緊緊皺著,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睡夢裏,還在和那些傷人的話對峙。沾了泥土和酒漬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攥住了身下的一把青草,仿佛那是他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裏,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而此時的湖灣小道上,心玥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深處走。


    初春的湖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地上的草帶著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和帆布鞋,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竄,她卻像毫無知覺。嗓子早就喊得發不出聲音了,每一次張嘴,都帶著火燒火燎的疼,可她還是一遍遍地,用氣聲喚著江霖的名字。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裹著淡淡的白酒辛辣味,還有熟悉的、江霖身上常帶的皂角香。


    心玥的腳步猛地一頓,心髒瞬間狂跳起來,原本麻木的身體,瞬間湧上了一股力氣。她循著那股味道,瘋了一樣往前跑,繞過一片矮樹叢,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她終於看到了那棵孤零零立在湖邊的老槐樹,也看到了那個蜷縮在樹根處,熟悉到刻進骨子裏的身影。


    那一刻,懸了整整一個上午的心,重重地落了地,隨即又被鋪天蓋地的心疼,狠狠攥住,疼得她連呼吸都在發抖。


    她想衝過去,想大聲喊他的名字,想撲進他懷裏告訴他,她找到他了。可腳步衝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看著他蜷縮在那裏的樣子,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看著他臉上未幹的淚痕,看著他身邊滾落在地的空酒瓶,瞬間就紅了眼眶。她太清楚了,他太累了,他已經撐到了極限,好不容易才睡著,她不能吵醒他。


    心玥放輕了腳步,一點點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屏住呼吸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霖睡得這樣不安穩,這樣脆弱。平日裏的他,永遠是沉穩的、可靠的,是能為她和念念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永遠把最溫柔、最安穩的一麵留給她們,把所有的苦和難,都自己咽進肚子裏。可此刻,他卸下了所有的鎧甲,露出了裏麵千瘡百孔的真心,像個受了傷的小獸,隻能躲在這無人的角落裏,獨自舔舐傷口。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草地上,悄無聲息。


    心玥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怕驚擾了他難得的安眠。她就這麽蹲在他麵前,看著他,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怎麽也止不住。


    她不是為自己哭的。


    她是為江霖哭的。


    為他十幾歲就輟學出去學廚,被滾油燙得滿胳膊燎泡,也不敢跟家裏說一句苦;為他在酒店被人構陷開除,多年打拚一朝清零,也隻能一個人躲在這裏,坐一整夜消化所有的不甘;為他掏心掏肺貼補了家裏二十多年,把最好的都留給父母和弟弟,到頭來卻隻換來了一句“白眼狼”;為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喪子之痛,被親生父母當成最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往心窩子裏捅;為他從小到大都在盼著一句認可、一份信任,可到最後,連從小把他帶大的爺爺奶奶,都不肯信他一句。


    她的江霖,那麽好、那麽溫柔、那麽有擔當的一個人,憑什麽要受這麽多苦,憑什麽要被全世界這樣對待。


    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直到眼眶澀得發疼,再也流不出一滴淚來。心玥才輕輕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動作極輕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初春的湖邊風大,寒氣重,他就穿了一件薄家居服,在這裏睡了這麽久,身上早就涼透了。她小心翼翼地展開外套,輕輕蓋在了江霖的身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挨著他,坐在了冰冷的草地上,背靠著粗糙的樹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往他臉上刮的風。她伸出手,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一點點把江霖的頭,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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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靠在她的小腹上,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噴在她的衣服上,依舊是綿長而沉重的。哪怕在睡夢裏,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和安全感,身體下意識地往她懷裏縮了縮,緊繃的肩線,也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心玥的手,輕輕落在他的頭發上,一下一下,溫柔地順著他的發絲,另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捂著,想把自己身上的暖意,一點點傳給他。


    她就這麽靜靜地陪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叫醒他,隻是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了湖邊所有的寒風,做他此刻最安穩的港灣。


    老槐樹下,風聲依舊,湖水拍打著岸邊,發出輕柔的聲響。懷裏的人睡得很沉,眉頭卻在她的安撫下,一點點舒展開來。


    心玥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公,你放心。


    你受的所有委屈,我都會替你一點一點討回來。


    你不敢麵對的,你放不下的,你扛不住的,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這世間所有人都可以不信你,都可以背棄你,可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永遠信你,永遠愛你。


    睡夢裏的江霖,似乎聽到了她心底的話,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聲音沙啞又軟糯,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心玥……”


    “我在。”心玥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聲音溫柔卻堅定,“老公,我在呢,我永遠都在。”


    風卷著槐樹葉,輕輕落在他們身邊,蓋住了地上未幹的酒漬,也藏起了這世間所有的苦。


    老槐樹下,她抱著她的男孩,守了他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湖麵,也溫柔地裹住了相擁的兩個人。


    不過一名真仙境界高手一心要走,蘇林也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能留得下來,除非他不顧消耗的一試,說不定會有一些機會。


    孔晟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肉眼預測和判斷,這應該是超高空了。這隻惡雕飛翔到如此高度,顯然存心不軌了。孔晟冷冷一笑,心說老子還怕你一隻雕不成?


    與此同時調動體內血脈之力,形成一道血脈護盾,將渾身庇護著。


    一名銀色長發的俊美少年背負著雙手從一顆大樹的後麵走出來,少年麵無表情,穿著普通,但卻隱約散發著一種高貴的氣息。


    姚先帶人離開後,喬影囑咐了葉瀾嫵一些注意事項,也退了出去。


    她十分活潑,性格開朗,雖然那一夜實在嚇人,但是回到城陽之後,麵對熟悉的環境,還有那喜歡的公子,便又活潑了起來,沒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莫天來到仙界注定和仙界作對,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伏老。而要說莫天和仙帝的直接仇恨卻並沒有,所以莫天對仙帝也不是很上心,可是今天的一幕讓莫天對仙帝好奇起來,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岑墨梵坐主位,於悠恬坐在他左手邊,齊青藤坐在於悠恬身邊,齊存真坐在岑墨梵的右手邊。


    “放心吧,雖然天的確是出了點事情,不過性命無憂,而且還有高人相助,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到是你們怎麽會來千秀宗,那仙使沒有接你們去見仙帝嗎?”穆婉柔上前拉起血靈的手問道。


    雲朵朵忙完了這些,這才從包袱裏麵找出一身衣服換上,遠處的眾人連忙低下頭,雖然心裏很想看,不過一想起前些時候那些人的遭遇,還是不看的好。


    可是,由於心情太過沉重,她抱著天踏下來都不想理人的心態,硬是沒有起身接電話。


    而現在。艦上有了兩個係統編輯師。再加上蘇天翔這個半路出家的,解決這種簡單的探測器幾乎沒什麽難度。


    “球要這樣握,手的中心要是空的,你不能死死地抓著他。”陳夏周過來,看到的是楊茹正被人手把手的教握球,而且對方還是一副陶醉的模樣。


    席東升愕然看著她,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奴隸居然這麽大膽子,明明都失敗了,還敢和他頂嘴?


    “想過太多回見她情景。哪一次不是衝上去將她擁在懷裏,親個天昏地暗?因為如果不那樣,這麽此日子的苦苦相思怎麽算?


    “你們不應該管我們的,敵人是黑蛇,擁有武器,而你們這邊隻有三號機和十一號機,都沒有配備武器,現在三號機還帶著鐵嘴鯊這個累贅,贏不了。”有個老兵說道。


    nk看著臉被吹得通紅,卻還咧嘴對自己要吃的陳夏,突然有了一種做父親的感覺,今天的她很不一樣,很像一個孩子,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片刻後,林深深聽見外麵客廳的門傳來一聲關閉聲,緊接著整個房間便陷入了一片安靜,靜的有些冷清,冷清的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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